第124章 对我来说，算是圆满了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四个人陆续回到宿舍。
一进寝室，简珊忽然一拍脑门，“完了完了，我下午得陪我妈去医院，音乐社团的课去不了了！”
蓝汐子端着酸奶吸了一口，“那你只好请假了呗。”
“不行啊！”简珊苦着脸，“社团每月全勤有积分奖励，我好不容易攒到现在，缺一次就没了。”
她眸光一闪，把目光转向秦初，双手合十，“初初可不可以帮我去上一节？签个到就行，什么都不用干，坐在那儿当个美丽的花瓶。”
秦初想了想，下午只有两节课，课后也没什么事，便点了点头。
“呜呜呜～初初你简直就是真正的天使！”
蓝汐子和简珊是一个社团的，听到在旁边也乐道：“那太好了，初初你下午就跟我一起去，我给你带路。”
秦初微笑：“好啊。”
音乐社团的活动地点在艺术楼三楼的一间大教室。
秦初和蓝汐子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教室很宽敞，前面是黑板和讲台，后面靠墙摆着一排乐器，吉他、古筝、架子鼓……
还有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孤零零地立在讲台边上，琴盖开着，谱架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琴谱。
签到本放在讲台上，秦初签了简珊的名字，蓝汐子签了自己的，两个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小声的聊了几句。
上课铃响，社长走上讲台。
社长是个女生，大二的，长得很漂亮，一头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
她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说今天要讲钢琴四手联弹的基础配合，然后目光往后排的方向一落，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期待：“迟燃，你来给大家做个示范吧。”
秦初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季迟燃坐在教室最后的那一排，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手腕，眼睛温温和和的，听见社长点名也只是笑了一下，站起身走上前来。
秦初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她知道他是秦若晴的未婚夫。
社长问：“有没有人愿意跟季迟燃一起弹的？”
后面的女生刷刷刷举起了手，气氛突然变得跟选秀现场似的。
社长在上面笑了，目光在那些举手的女生脸上转了一圈，还没开口，坐在钢琴前的季迟燃忽然先开口打断。
“秦初。”
不大不小的声音，令整个教室的人都安静下来。
季迟燃温柔看着靠窗的方向，从秦初进教室的那一刻，他就看见她了。
“可以和你一起弹吗？”
蓝汐子手里的笔掉在桌上，秦初也一愣。
满屋子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靠窗的位置。
蓝汐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秦初，压低声音，“初初，叫你呢。”
周围灼热的视线全都一下涌过来，秦初不忍落他面子，只好站起来，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走上了台。
她坐到季迟燃旁边的琴凳上，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季迟燃偏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弹高声部，我弹低声部。”
“好。”
四只手落上琴键，弹的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曲子，是《卡农》，每个音都刚好落在它该在的地方。
他的低声部托着她的高声部，不急不缓地跟着，谁也不抢谁。
秦初的手指在琴键上跑动，眼睛盯着谱架上的谱子，没注意到季迟燃在中途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两秒，又收回去。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后，秦初礼貌地冲他点了下头，很快下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社长在上面笑着说“弹得不错”，又接着讲四手联弹的注意事项，配合的默契、力度的控制、呼吸的同步。
下课时间到了，秦初收拾好东西和蓝汐子往外走。
刚出教室门，季迟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初。”
蓝汐子回头看了一眼，很有眼力见地拍了拍秦初的肩膀，“我在楼下等你。”说完就溜了。
艺术楼的走廊窄，窗台很高，外面的光从头顶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秦初站在一块光斑旁边，疑惑看着季迟燃，在等他开口说是什么事。
季迟燃把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温和笑了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秦初眉头微微蹙起来，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实在想不出自己在哪见过他。
季迟燃嘴角的笑意又大了些，那双眼睛里的光依旧很柔和：“高二那年寒假，Z市的青少年钢琴比赛，我们见过。”
秦初怔了一怔，想起来了。
比赛那天她从台上下来，在侧台通道里遇见一个男生，高高的，白白的，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跟她说“你弹得特别好”。
“是你？”秦初有些意外。
季迟燃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上。
窗外的天灰灰的，冬天还没走干净。
“当时我想加你微信来着，”他的声音很轻，“但是你朋友来了，我就没开口，后来就一直没再见过你。”
秦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季迟燃没给她机会，收回目光看着她，笑了一下说：“今天能跟你一起弹琴，挺好的。”
声音顿了顿，“对我来说，算是圆满了。”
秦初看着他，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她不敢妄加猜测，毕竟他是有未婚妻的。
后面季迟燃没有再说什么，两人转身往楼梯口走。
一前一后下楼。
蓝汐子站在一楼大厅里，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驰呈靠在大厅的玻璃门上，与外面灰蒙蒙的景色融合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他穿着黑色薄款羽绒服，拉链规规矩矩拉着，手插在口袋里，此刻正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季迟燃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秦初身上，嘴角轻轻上扬。
秦初下了最后一级台阶，大步走到他面前，惊喜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驰呈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懒洋洋地说：“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倒是你，这么久不下来。”
秦初仰着脸看他，眼睛弯起来：“社团下课也才没多久，刚刚又和同学说了几句话，所以下来晚了。”
季迟燃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转身从侧门出了大厅。
秦初偏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驰呈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怎么认识的？”
秦初收回目光，“以前比赛的时候见过，不算很熟。”
他轻轻牵住自己的手。
蓝汐子走在他们身后，识趣地说：“初初，既然你男朋友来接你了，那我就先回去啦。”
秦初对她点点头：“好的，你先回去吧。”
蓝汐子离开了。
驰呈拉着秦初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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