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谈恋爱了
一个字，软软糯糯的。
驰呈的眸光暗了一瞬，嘴角却慢悠悠的扬起一抹痞笑，像猫在逗弄一只已经到手的蝴蝶。
“要什么？”
秦初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那双眼还是清凌凌的，底下藏着一股他从来没见过的韧劲。
“要跟你谈恋爱。”
说完这句话，她的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驰呈笑了一声。
那声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胸腔的震动，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停在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
“那现在，”他俯下身，声音落在她唇边，“是男朋友亲女朋友了。”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他便吻了下来。
不再是刚才的蜻蜓点水，他温柔的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
那一瞬，秦初只感觉头皮发麻，整颗心脏都在发颤，浑身像被电过了一般，酥软不已。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拇指贴着她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指腹底下是她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揽在腰上的那只手，忽然把她往前带了半步，她身体立即轻轻颤了颤。
隔着薄薄的睡裙，驰呈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触感柔软得人呼吸全乱。
驰呈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花露水的味道，凉凉的，混着女孩身上干净的气息，像夏天的夜晚忽然下了一场小雨。
她的嘴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带着一点湿润，像咬进一颗刚剥开的荔枝。
驰呈觉得自己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他从来不知道，吻一个人是这样的，没有任何经验技巧，单纯是感受到她嘴唇微微发抖的样子，感受到她鼻尖蹭过自己脸颊时的温度，感受到她轻喘温热的呼吸乱成一团……
他就受不了。
驰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溺死了。
夜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混淆了初夏和庄稼的气息。
远处的山影影绰绰，在深蓝色的天幕下连成一片起伏的轮廓，像一头安静沉睡的巨兽。
驰呈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有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他看上了他兄弟的妹妹。
第一次在便利店遇见她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真乖，声音软软的，眼角有颗浅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小泪痣，递那包卫生巾的时候耳朵红得像一只害羞的兔子。
擦肩而过的人太多了，他当时并未觉得什么。
后来他知道了她是唐义的妹妹，那个被唐义说成“炭烤绿豆眼”的妹妹。
不由自主的，他注意她的目光便多了起来。
她一直很乖很安静，睫毛颤啊颤的，还特别容易脸红，后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臭毛病，总爱去招惹她，想听她清软的声音，想看她泛红的脸颊，想见她如何反击他的调侃……
她不知道，他每次看见她，心情就很好。
晨会演讲那段话他不是临时起意的，他想说给她听很久了。
“我不要你乖乖听话，我要你肆意生长。”
他希望她不要因为任何人委屈自己，包括他。
如果有人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他可能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他只记得一个又一个细碎的瞬间，像夏天的雨，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起初不觉得，等回过神来，心里已经被她浇灌满了。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
他想，他终于不用再藏了。
……
吻结束时，秦初的耳根到脖颈全染成了绯色，像三月里刚开的桃花，从花瓣尖一直红到了花心。
驰呈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才接吻时没散尽的沙哑，欠欠的，“脸这么红，是发烧了，还是被我亲的？”
秦初瞪了他一眼，瞪得不凶，甚至可以说毫无杀伤力，反而因为脸颊泛红、眼角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水光，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越凶越让人觉得可爱。
驰呈又笑了一声，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回去睡吧，很晚了。”
秦初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很晚了，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快十二点了。
“那你呢？”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小小的担忧，“你住哪儿？”
驰呈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挑起一点坏笑，眉头故意皱了皱，语气可怜巴巴的：“来得急忘订酒店了，今晚可能得睡大街。”
秦初眼睛睁圆了圆，紧接着眉心蹙起来，像是在帮他想办法。
“那……”
驰呈看着她当真了的样子，心脏软得不像话，伸手又揉了一下她的发顶，“骗你的，订了酒店在城里，等会儿打车回去。”
秦初鼓起腮帮子，拿眼睛瞪他。
这一次比刚才凶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你怎么这样。”
驰呈笑着收回手，下巴朝院门口的方向抬了抬，“去吧，我看你进去。”
秦初应了一声，转过身往院子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驰呈还站在路灯下，月光和灯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见她望过来，他插着口袋歪了下头，嘴角挂着的弧度又深了些。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月光铺满的马路。
“驰呈。”
“嗯？”
“你明天……还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被夜风送过来，落进他耳朵里。
驰呈看着对面那团小小的人影，说：“明天我来找你。”
秦初弯起唇，应了一声“好”，转身跑进了院门。
驰呈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确认她回了屋才转身往马路那头走。
秦初回到房间，把门轻轻合上，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心跳还是快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烫。
她把手缩回来，捂住了脸。
她谈恋爱了。
和驰呈。
这两个念头在脑子里轮流炸开，炸得她晕头转向。
她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床铺里，凉席被风扇吹得冰冰的，贴在滚烫的脸颊上，舒服了一点。
眼睛闭上一会儿，又睁开。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她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脱单了！
而且那个人还是驰呈！
秦初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那个绵长的吻……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手掌贴着她后颈的时候，拇指擦过她耳后的皮肤，那个地方像被点燃了一样。
还有……
她忽然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半张脸。
他是不是……伸了舌头？
秦初把被子又往上拽了一点，盖住了整张脸。
旁边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窗外的虫鸣声一浪一浪地涌进来。
没过一会儿，她把被子从脸上拉了下来，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一团，怀里紧紧抱着被子，嘴角的梨涡在月光里浅浅地现着。
这个夜晚，注定是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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