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黄河大合唱
宋漫气冲冲地回到教室，一屁股坐在秦初旁边。
秦初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宋漫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秦初震惊，“被他发现了！”
宋漫被她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放心吧，我没说是你送的，你哥现在认为我在暗恋他，以为每天给他送牛奶的人是我。”
秦初尴尬笑了笑：“对不起啊漫漫，我不该让你去的……”
宋漫摆摆手：“跟你没关系，是我今天运气不好刚好被他撞上了，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哥居然是唐义，不过你们为什么不是同一个姓啊？难道你是跟你妈一个姓？”
宋漫的问题让秦初沉默了几秒。
过道边有几个学生经过，脚步声和说笑声混在一起，衬得她们这一角格外安静。
她轻声道：“我不是秦家亲生的。”
宋漫一愣。
秦初笑了笑说：“当年医院把我和秦家的亲生女儿抱错，前段时间才纠正过来，现在唐家的爸爸妈妈，才是我的亲生父母。”
宋漫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居然在现实中见到了在电视剧中才会发生的情节！
“所以你哥……”她小心地问。
秦初无事的耸了下肩膀，笑容释然，“他一开始可能还没接受这样的事实吧，毕竟他们养了唐若晴十七年，突然说不是亲的，还多了个我出来……换谁都不会这么快就适应吧。”
宋漫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初每次提起那个哥哥都小心翼翼，为什么送牛奶都要偷偷摸摸，为什么明明是一家人却要那么生疏。
“初初……”宋漫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有点哑。
秦初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抱歉漫漫，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其实我哥哥是唐义的。”
“嗐，这算啥事。”宋漫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个看起来软软糯糯、笑起来甜甜的小姑娘，原来藏着这么多事。
被抱错，被送回，被哥哥嫌弃……换了别人，早就哭天喊地了吧？
可她还每天笑容满面地来上学，给哥哥送牛奶，给朋友带零食，考年级前十…
“初初。”宋漫握紧她的手，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明天我也帮你送牛奶！就算被你哥误会是追求者也没关系，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初被她这通话给逗笑了。
……
下午，课间十分钟，教室里的喧嚣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张芷踩着凳子站上讲台，手里拿根粉笔在黑板上敲了三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都安静一下！艺术节开始报名了！大家一起选个表演的节目。”
底下瞬间炸开锅。
“我我我！我唱《孤勇者》！”后排一个男生举手。
“你上次音乐课唱国歌都能跑调，就别丢人了！”同桌无情拆台。
“那我跳街舞！”
“你那个叫街舞？那叫抽筋。”
全班哄笑，周加宪从座位上弹起来：“我可以表演日语配音！《咒术回战》五条悟名场面！我练了一个星期了！”
张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加宪搓搓手，眼神期待，“就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那段。”
“驳回。”
“为什么？！”
“因为全班只有你一个人听得懂。”张芷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头也不抬，“下一位。”
周加宪蔫蔫地坐下，嘴里嘟囔：“没品味……”
宋漫举手：“我们班可以出一个戏剧表演！就演《雷雨》怎么样？够狗血够炸裂！”
张芷抬眼：“可以考虑。”
接下来又有人说要诗朗诵、女团舞、表演魔术、说相声等等节目的，最后统统被其他人反驳了。
闹腾了十来分钟，张芷拍拍桌子：“行了行了，现在就剩下两个方案，戏剧表演《雷雨》和合唱《黄河大合唱》，你们想想选哪个？”
话落，大家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选戏剧表演，有意思点！”
“可是没几个人会表演啊，你们能演的举举手看看。”
“我看还是大合唱吧！我们最后一次艺术节了，让大家都参与参与。”
“说的对，还是大合唱吧。”
“我也觉得，合唱省事，不用排练太久。”
张芷扫了一圈，大家说大合唱的人数较多，于是当即敲板，“好，那就定大合唱了！人够多，声势够大，不容易翻车。”
张芷走下台坐回位置，刚坐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扭过身子看向秦初，“初初，你有什么特长吗？”
秦初闻言从笔记本里抬头，“啊？”
张芷笑了笑说：“身为文艺委员班上大家的特长我都知道，就你的特长不太清楚，我想问问你有什么特长，如果有合适的话正好就用在咱们这次大合唱上。”
秦初想了想，问：“钢琴合不合适？我学了有五年，《黄河大合唱》这首曲子刚好以前练过，会弹。”
“这个可以呀！”宋漫凑过来，“大合唱加钢琴伴奏，档次一下子就上去了！”
张芷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太好了！艺术楼有钢琴，我回头跟老师借钥匙，初初你就给我们班大合唱弹伴奏，有没有问题？”
秦初：“没问题。”
“爽快！那就这么定了，《黄河大合唱》我指挥，你伴奏，我这就去跟老班汇报！”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跑了。
宋漫看着她的背影，啧啧两声：“张芷这人吧，平时看着高冷，一搞班级活动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周加宪从前排转过身来，“秦初你真是深藏不露，不仅学习好，还会弹钢琴，你简直就是个才女！”
宋漫替她回答：“那可不是？”
秦初笑了笑。
外面的风忽然大了一些，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船帆一样饱满。
她目光落在窗外。
钢琴啊。
她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上一次弹琴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在秦家，她最后弹了一首德彪西的《月光》，弹到最后一个小节，抬头看见陈雅兰靠在琴房门口，笑着听，眼里全是温柔。
那时候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秦初收回视线，低头翻开课本。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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