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头皮发麻的丁建国
丁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他问，似乎是怕听错了老周说的。
老周低着头，声音更小了：“那个‘歹徒’走的时候，好像还带走了金库里的什么东西。”
副行长的脸白了。
丁建国的脸也白了。
“带走了什么？”两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老周摇头：“我离得远，没看清。”
丁建国转身就往金库里冲。
副行长跟在他身后，脚步踉跄。
金库里面很冷。
冷气从通风口往外涌，吹得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丁建国站在金库中央，环顾四周。
现金都在。
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保险箱也没动。一个个嵌在墙里，锁得好好的。
副行长松了口气：“还好，现金没丢……”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
金库中央的玻璃展示柜上，有一个天鹅绒的小托架。
托架是空的。
副行长走过去，手指在托架上摸了一下。
“那颗钻石呢？”他的声音在发抖，“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呢？”
丁建国凑过去看。
托架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演习愉快。”
上面还有一个笑脸！
丁建国把纸条攥在手里，沉默了。
副行长转过头，苦兮兮地看着他：“丁局，那颗钻石……是行里大客户存在我们银行里的，价值五百万，绝对不能有失。”
丁建国冷汗也冒了出来，他说：“你放心，钻石丢不了。等我们找到陆晨，马上让他还回来。”
副行长说：“能找到吗？”
“能。肯定能。”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时候，一名刑警从外面跑进来。
“报告局长。”刑警喘着气，“整栋大楼都搜了两遍，没有发现目标。”
丁建国愣了：“搜了两遍？”
“搜了两遍。”刑警说，“每个房间，每个柜子，每个通风管道，都查了。没人。”
丁建国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动。
刚才被押出去的那些人里，没有陆晨。
搜遍了整栋大楼，也没有陆晨。
陆晨去哪了？
他问：“你们搜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刑警想了想：“我们在银行对面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件制服。”刑警说，“跟咱们刑警的制服很像，但仔细看能看出来不一样。应该是演习用的道具服。”
“刑警制服…刑警制服…”
丁建国瞳孔猛地一缩。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明白了。
陆晨根本没有穿特警的制服。
他压根没想扮成特警逃出去。
他扮的是刑警。
丁建国站在那里，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
他想通了整个逻辑。
陆晨先扒了那个特警的衣服，又把侧门B组的人放进来。
这一切，都是让他以为陆晨要穿着特警的制服，混在人群里逃出去。
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陆晨没有。
他反着来的。
他穿上了刑警的衣服。
当时整个银行电源都被陆晨提前破坏了，里面黑漆漆的。
丁建国不可能让所有人留在里面挨个检查。
那样可能让里面的场面更加混乱。
他只能把人全部押出来，在门口一个一个辨认。
这是当时能够把陆晨揪出来的最优解。
当时看这个决策并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看来。
陆晨赌的就是这个。
陆晨本身就是一个易容高手。
他穿上刑警的衣服，混在押送队伍里，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
他甚至可能就站在丁建国面前，押着一个顾客或者银行工作人员。
没有人会注意，一个押送人出来的刑警会是‘歹徒’。
而丁建国的注意力，也全放在了被押出来的人脸上。
他压根没想过，押送的人里，有一个“贼”。
丁建国闭上眼睛，开始回想。
刚才第一批被押出来的人里，确实有一个刑警，一直低着头。
那人经过丁建国身边时，没有抬头，没有对视，脚步很快。
丁建国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人就是陆晨。
他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太恐怖了。”他自言自语。
整个抢劫环境环环相扣，每一步都按照陆晨的预想在发展。
从一开始陆晨主动断电、到把B组挡在门外，把A组引进来，最后利用A组特警的衣服、把B组特警进来制造混乱。
这一切都是陆晨提前算计好的。
副行长在旁边问：“丁局，你说什么？”
丁建国说：“我说陆晨这个人……太恐怖了。”
他把整个过程给副行长讲了一遍。
副行长听完，愣了半天。
这完全就是灯下黑。
那个歹徒的胆子也太大了。
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正门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关键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李副行长庆幸这人不是真的劫匪。
而是丁建国他们找的人假扮的劫匪。
“丁局，这人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厉害？”李副行长心有余悸的问道。
丁建国尴尬笑道：“这是我们江北警局聘用的高级顾问。”
李副行长点点头：“怪不得呢，真厉害。”
“等下，您一定让我见见这个高级顾问。”李副行长说。
“好！”丁建国说。
随即丁建国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撤退，演习完毕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周卫东急切的声音。
“丁局，陆晨还没有找到。”
“别找了，陆晨已经跑了。”
“跑了？什么时候跑的？”周卫东道。
丁建国此时已经没心思和对方解释了。
“等回局里再说吧！”
他又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陆晨，你小子真会给我找麻烦。”
电话那头，陆晨笑嘻嘻的声音传来：“丁局，别忘这可是您说的，让我来扮演劫匪的。”
“还说让我怎么像怎么来。”
“您可不能批评我。”
听到陆晨这么说，丁建国笑了。
原来这小子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丁局笑道：“虽然我是这么说了，但是我也没想到你真能把人家银行金库大门给拆了啊！”
“好在人家银行不追究。”
“对了，你是不是把人家的一颗钻石拿走了？”丁建国说。
“是，我想着好不容易进来了，不能白来啊，所以就带了一颗钻石走。”
丁建国有些无语，来都来了是吧。
不拿点东西走，感觉不对劲是吧。
“快把钻石给拿回来，这东西不能有失。”丁建国嘱咐道。
陆晨说：“好吧，等我五分钟，我把这碗面吃完。”
丁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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