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9章 合谋，抉择
“你杀了我妖族一位妖圣，你说我请你来是为何事？”
“若前辈真是为了此事，那恐怕就不会请了。”
“哈哈哈！”
摘星老猿大笑了三声，随后面色恢复平静淡笑道：“好，那我也不和长生殿主绕圈子了，听说长生殿主擅长空间之道？”
“前辈面前，不敢称擅长。”
顾长歌坐于蒲团之上，微微欠身回答道。
他这不是谦虚。
眼前这位摘星宫宫主本体，应当是摘星猿一族的，这一族号称“坐于尘世间，手可摘星辰”，其神通本身就擅长于空间一道。
譬如刚才。
自己就是被摘星猿一族的神通，给空间挪移至此。
“小友勿要谦虚，空间之道千变万化，奥妙无穷，小友擅长的，未必是我擅长的。”
摘星老猿微笑道。
顾长歌抬头眉宇间带着些许疑惑，开口询问：“不知前辈询问此事，到底是意欲何为？”
“你应当听说过妖帝遗藏吧。”
摘星老猿直入正题。
顾长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晚辈有所耳闻。”
“这妖帝遗藏在一片黑暗空间中，那一片黑暗空间类似寂灭虚空，无论是五感还是灵识，第六感，都无法感应到周围的一切。”
“所以这么多年来。”
“许多人在那里探索妖帝遗藏，都无功而返，甚至有很多大妖迷失在了里面，再也没有出来。”
“但是。”
“那里毕竟是一片虚空，对我们而言有着一条生路，我这些年尝试了很多次，隐隐摸索出了一条道路和方法，不过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摘星老猿说到这里话音一顿，随后抬头看着顾长歌正色道：“所以我想邀请小友你合作，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一臂之力？
顾长歌眉头微挑看着摘星老猿，端坐在蒲团之上，注视了对方片刻，这才缓缓道：“前辈勿要忘了，我是人族，你是妖族，我们立场不同，人妖有别，我若是帮了你，岂不是背叛了族群。”
这可是妖帝遗藏。
若是被妖族大圣得到，那极有可能造就一位圣祖出来。
圣祖，媲美道君。
这可是能够决定，影响到整个九天十地的盖世强者。
摘星老猿闻言神色不变，轻笑道：“小友的思维怎么如此迂腐？”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劫，不都是应劫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到了此刻。”
“谁又能幸免？族群之别又有何用？”
“再者，妖族本身就只是一个大范围的统称而已，细分下来，种类繁多，我猿族难道不能算是一个族群？他虎族，熊族，又何尝不是一个族群？”
“再往前。”
“所谓的诸多神兽，不也都被归为妖族的一员？”
“世间万事万物皆是变化的。”
“或许某一天，我猿族也会独立出来，脱离妖族的序列，自成一系。”
“同时，人族和妖族，也有可能会在某一天联合在一起，并肩作战。”
顾长歌神色不变，淡淡道：“世事无常，晚辈自然知晓，但未来的事情晚辈无法预料，故而晚辈只谈当下。”
“眼下，人妖殊途。”
“让我在这个时候与妖族合作，晚辈很难办到。”
“况且，连前辈都办不到的事情，晚辈又如何办到？”
大劫将临。
这是诸天强者谁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到底什么时候降临，却无人知晓。
劫难是慢慢积蓄的。
甚至有时已经身处劫难之中，才会恍然惊觉。
这个时间可能是几千年、几万年，也有可能是几十万年，几百万年，对于九天十地这方内宇宙而言。
几百万年的时间也不算什么。
摘星老猿盯着顾长歌看了许久，似是没想到顾长歌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慢悠悠的开口说道：“要不这样，若是你助我成功，我能在现在就立下誓言，有朝一日我如果真能登顶巅峰的话，绝不向人族出手，你觉得如何？”
嗯？
一听这话。
顾长歌愕然之情浮现于脸庞之上，心下却始终感觉有一丝怪异，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
无论从什么地方说起。
这番誓言都显得有些突兀，毕竟这番因果实在是太大了！
“我不过只是一个合道境而已，如何能帮到这摘星老猿？”
“就算能帮到，助其一臂之力。”
“他这誓言也太重了，不向人族出手……”
咦？
顾长歌突然一愣，福至心灵。
若是这其实并非是摘星老猿对自己的承诺，而是……他自己本身的某种想法呢？
“乱世之下。”
“各大族群过去保持的平衡和默契，也会逐渐被打破，发生一些混乱，任何生灵身在其中，都无法幸免，身不由己。”
“这摘星老猿……难道是想借此，先把自己摘出去不成？”
顾长歌心里突然想到这个可能。
这老猿该不会是在为以后做打算吧？
若是大劫降临，人族和妖族之间又爆发冲突，他身为妖庭大圣，难逃其责，必然会与人族为敌。
可是。
如果他早就已经立下誓言的话，岂不是就可以避免？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
就像是野草一般，在顾长歌的脑海里疯狂生长，深深扎根，否则他实在想不到，摘星老猿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除非摘星老猿本身就有这样的想法。
否则，这种连他都觉得有些离谱的条件，摘星老猿怎么可能会答应。
顾长歌思索良久。
摘星老猿一直在安静等着，没有催促，耐心十足。
过了许久。
顾长歌长长吐出一口气，开口道：“晚辈实力低微，怕是对前辈帮助不大。”
“正因如此，我才对你许下这条件。”
“别忘了一切都是在成了的前提下。”
“若是不成，我也会给你备一份大礼，绝不会亏待你。”
摘星老猿似乎胸有成竹，拿准了顾长歌会答应。
顾长歌心中不定，话音一转：“我听说前辈和岁母宫宫主交恶，若是我帮了前辈，岂不是得罪岁母宫宫主。”
“他？你无需担忧。”
“我可以现在就立下誓言，若是你帮我的话，无论有没有收获，他若是对你出手，我以性命担保，护你周全。”
摘星老猿语气平静，却霸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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