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季燃番外if（2）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床头灯，将两人的身影在床铺上拉扯得极为黏糊。
“不要问了……到此为止……”
余柠仰起头，伸出酸软的胳膊去推身前的胸膛，嗓音裹着一层黏腻的喘。
自从今天知道邱晔是她高中的初恋后，这个人就没正常过。
一进房，他先是做了通情达理的伪装，要她讲讲当年谈恋爱的细节。
开始她暗藏警惕，不打算说，当年就是她简单提了过去，就被他按在沙发上亲得险些擦枪走火。
但季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对方是他好友的表弟，多了解了解情况有助于以后见面不尴尬。
她将信将疑，说了一点，下一秒就被扔到了床上，某人开始不管不顾地发疯。
她不肯说了，他就坏心思地恶劣地去磨她，磨得她眼眶泛潮、脚趾蜷缩，断断续续又交代了一点，又被他更狠的发疯。
“谁让他叫你柠宝？”季燃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翻涌的醋意和藏不住的委屈，又舍不得真弄疼她。
余柠认命地环住他的脖子，细细碎碎地吐气解释：“那个时候……嗯……姐姐喊我名字被他听到了，他才……才跟着瞎叫的……”
“还见过家长？！”这话像按了什么开关。
余柠难耐地用指甲掐进他结实的肩膀里，眼睫上全是被欺负出来的泪花：“笨蛋……我们是一个高中的……嗯……姐姐接我……接我放学……当然见过了……”
“那个垃圾哥也配。”他愤愤地顶了顶腮帮，用最狠的表情做着最幼稚的事。
余柠在破碎的思维里艰难地冒出疑惑：“……你，为什么这么骂他啊？”
垃圾哥？季燃什么时候见人第一面就给人家取这种外号的。
季燃单手扣紧了她的十指，将她的手按在头顶：“你不是说他爱讲垃圾话吗？他今天一见面就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得那么亲热，不是垃圾哥是什么？”
余柠简直哭笑不得。
“好了……都多少年的事了……”余柠受不住了，主动凑过去，把泛红的脸颊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又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
季燃没有好了。
有声音从她头顶幽幽飘下来。
“你们当年到什么程度了？”
“有没有背着老师，做过什么不符合学生行为准则的事？嗯？”
“这里是不是只有哥哥到过。”
余柠气得咬他，含含糊糊地骂：“混蛋……垃圾话……谁能比你厉害啊。”
然而，某人自动过滤了其他字，只抓住了最想听的那句：
“哥哥最厉害是不是？”
余柠气恼地锤他， 好意思呢， 这男人分明就是借着吃醋的名头，把她那个倒霉的初恋当成play在玩！
可偏偏，面对他这种黏糊霸道的占有欲，她发现自己没有半点办法。
……
自那天戏剧性的撞车之后，邱晔就再也没出现在余柠的视野里。
余柠也没把这段年少时的懵懂交集放在心上，当初是她主动提的分手，这些年她连回忆都很少翻到那一页，可以说是半点留恋都没有。
倒是季燃这几天有些反常，上下班都要亲自接送，再晚也去接她，路上还动不动一惊一乍，她低头回个消息，他就把她的手指勾过去，一根一根地捏，捏到她抬头看他为止。
周末，她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林昱打来了电话，无奈又焦灼地拜托她：
“学妹，这两个人现在剑拔弩张的，我实在拦不住了。那天之后阿晔一直想联系你，但燃哥把你挡得死死的，派人把他所有的渠道全堵了。我也劝过阿晔，但他执意要见你，今天他直接把燃哥给约出来了。你要不要过来一趟？我怕再这样下去真要动手。”
难怪，这几天反常在这呢。
茶室里。
林昱如坐针毡，视线在场中两个男人身上来回打转。
邱晔盯着对面正漫不经心摆弄着茶具的季燃，压抑质问：“我没打算打扰你们。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我只是想当面问问她，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这难道也不行吗？”
提到过去，邱晔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当年她跟我提分手，我一气之下同意了。可后来我后悔得发疯，我不肯去上学，把自己关在家里绝食。家里人误以为我是被勾引得堕落了，再加上我那时候的成绩......直接把我强制送出了国。”
“后来那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回来，可家里根本不让。现在我终于有能力回来找她了，你凭什么把她藏起来？”
季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嘲弄：“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找她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给她增加情感累赘吗？”
“你其实就是害怕！”
邱晔像是抓到了他的痛脚，冷笑了一声：“你害怕我和她有最不可替代的过去！你也害怕我很了解她！柠宝这个人表面上瞧着清冷理智，可她最是心软。你害怕我稍微在她面前求求她、装装可怜，她就会对我动摇。不可一世的季少，你居然在害怕我？”
林昱在旁边听得冷汗都下来了，下意识地想去拉邱晔的手臂。
季燃没有被他激怒。
他反倒是放下茶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害怕你？据我所知，你这几年在国外也不是一直独身一人吧。我害怕你什么？柠柠会看上你？”
他慢悠悠地补刀：“你要是真了解她，就应该知道你现在毫无胜算，我家柠柠可是有处男情节的。”
林昱一口茶呛在喉咙里，门外偷听的余柠也差点一头栽倒。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邱晔像是抓住了什么反击的机会，挺直了背脊：“那正好，我虽然有过女伴，但心里只有柠宝，我也是处男。”
林昱疯狂咳嗽，老天，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邱晔眼中情绪炽热而偏执:“我这些年有多努力，为了早点回来找柠宝，我吃了多少苦......我的爱不比你少。”
“打住。” 季燃厌恶地皱起眉，“不要把你自己的野心和无能归咎到她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今日没穿居家服，而是一身裁剪凌厉的深色西装，压迫感笼罩了整个茶室。
他一步步走到邱晔面前，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兜里，一字一顿地反问：
“你说爱？”
“在国外这么多年，真的一点打听她的渠道都没有吗？”
“在她姐姐生病、她一个人扛着所有医药费和学业的时候，你在哪？”
“操心过吗？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加班加到忘记吃饭，而你只想把她按在饭桌前把饭吃完。
付出过吗？有想尽办法替她排忧解难，把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对待吗？
关注过吗？她的消息，你有随时更新，哪怕扒遍她身边人的社交账号一条不落地接收过吗？
隐忍过吗？知道自己不是她唯一的选择、却还是心甘情愿一步不退当她朋友吗？
等待过吗？有为了她拒绝所有，把余生可能性都只留给她一个人的觉悟吗？”
邱晔往后踉跄了半步，季燃把他所有说不出口的回答都收进眼底，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喊她柠宝？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爱她？你连想念她的资格都没有。”
“再让我听到你喊她柠宝，你知道我会让你付出什么代价。”
门开了。
季燃理了理袖口，率先迈开长腿走出去，独留房里被他霸道且毫无道理可讲的占有欲震慑到无言的两人。
林昱看着僵立在中央的表弟，叹了一口气。
季燃一直是那个季燃，年少时就是京圈里最桀骜的那头狼，后来收敛了锋芒，把戾气都藏在了温和的表象下，可不代表他没了獠牙。
但凡碰着他护在怀里的宝贝，那股子护食的狠劲，半点没比年少时少。
他正想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余柠发来的消息：【林昱学长，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帮我跟邱晔说下，我觉得我男友说得超棒呀。】
哎哟我去。
他还指望余柠能过来拉一拉这头疯狼的缰绳，结果她不仅没打算拦着，反而在后面鼓掌加油呢！
林昱同情地看了一眼还在黯然神伤的表弟。
别想了，那两人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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