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向自由
余柠飞快地抹了一把眼角，带着浓浓的鼻音：“可我……和他们搅在一起真的太累了。”
“那就切割。”凌薇往前倾了倾身，十指交叉搁在膝上：“这是你想做的事，那就去做。”
她停了下来，让夜风把话尾卷走，再开口时，仿佛看穿了什么：
“但你要分清楚，你选择独身，是因为你确实不想碰感情，还是因为你要惩罚自己。”
“把自己正常的情感需求阉割干净，把所有可能让你失控的情感都锁起来，剩下一个刀枪不入、无欲无求的躯壳......那还是完整的你吗？”
“余柠，不要通过惩罚自己来证明自己是个好人。”
余柠垂着头一动不动，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
绝对的好意味着你对得起所有人。
活人都有私心，有局限，有在某个阶段看不清的东西。想当绝对的好人，是对自己的暴力。”
风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良久，余柠才开口，“所以……我只做当下的决定就好。”
“没错。”凌薇点头，“不要提前审判自己。时间不会让你忘掉，但它会让你慢慢看清，哪些责任是你该扛的，哪些是你硬揽的。”
余柠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已经在努力往上扬了：“姐，你有过……我这种情况吗？”
“多了去了。”凌薇笑了笑，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
“我的妻子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但她无愧于家国万民。”她眼里是沉静的坦荡，“这句话，我是当勋章听的。”
“那么多世界，我对不起的人有很多。
但我对得起的人，更多。”
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顿悟，余柠坐在那里，心里某个悬着的东西啪嗒落了地。
天已经渐渐泛白，天际线从深灰褪成淡青，又染上一抹薄薄的橙。
她这才发现她们聊了整整一夜，凌薇杯子里的小酒换了好几轮，话比酒更让人醉。
“姐，”余柠转过头，眼睛被晨光照得微微眯起来，“你是特意来开导我的吧。”
凌薇靠在椅背上，眼里映着晨曦，慵懒散漫地嗯了一声：“007说你这段时间太压抑了。正巧，公务之便，名正言顺地蹭你一顿酒。”
余柠带着鼻音傻笑：“我再请你喝一杯。”
“我是可以，”凌薇挑了挑眉，“但你最好别喝了，别耽误正事。”
“没事，”余柠摇摇头，“考完了，后面放假了。”
凌薇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弧度里有笑意，也有预告。
“不见得，后面你要忙起来了。”
余柠茫然地看着她。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一条短信通知从消息栏里弹出来。
她低头点开屏幕扫了一眼，随即眼睛猛地睁大，困意、酒意、彻夜未眠的疲惫全在这一瞬间被这条短信炸得灰飞烟灭。
【余柠同学，经教务处与青苗计划评审委员会综合评估，你在校期间所获加分及综合表现已达到我校 “青苗计划” 选拔标准。现正式通知你，已成功入选本届青苗生计划。请于7月5日上午8:00准时到校行政楼 302 室集合，参加启动仪式及后续培训安排。】
她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一只手捂住嘴，椅子往后推出声响。
这一晚上她的眼泪像不值钱一样往外淌，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在黑暗里走了太久，先是有另一盏灯靠近，然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自己升起来了。
凌薇也站了起来，晨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相似的桃花眼，一个含着泪，一个含着笑。
凌薇带着庄严的郑重，为一个终于走出长夜的人点亮最后一盏灯：
“任务者余柠，编号9527。我代表天道运转秩序，正式通知你：你所执行的所有任务，已于即日全部完成。”
余柠怔怔地看着她。
“你在每一个关键节点的选择，都维持了这个世界气运的平衡。你回收的冗余气运，已全部重新融入天道循环。你拯救了这个世界，用你自己的判断、善意，和受伤之后依然选择往前走的决心。这个世界的未来里，会有你的一份。”
她的话音刚落，一团柔和的光从余柠身上飘了出来。
“恭喜柠柠！”天道使者系统007真心为她高兴，“从现在起，你的功德点和气运点正式进入自动托管模式。以后不需要手动兑换，它们会在你遇到危机时自动触发，或者在你内心深处产生强烈愿望的时候悄悄起作用，算是个被动技能。”
余柠指尖轻碰了一下光团，温热的，像握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小心脏。
“你要走了吗？”她心里酸酸胀胀的。
系统有时候会跳到其他世界，但总会回来。
它会在她耳边不合时宜地报数据，会在她做任务的时候偶尔吐槽，也会在她崩溃边缘沉默下来，给她灌功德点让她舒服一点。
有它在，余柠在重压之下才能得以喘息。
“小世界太多了，”系统有歉意也有不舍，“一不留神，某个角落就会出问题。这里结束了，我得马不停蹄地接管下一个世界。
不过后续会有休假的，到时候我会来看你。等我攒够了功勋点升职了，就能跟凌执法长一样，用化身来见你。到时候，我也想和你喝一杯。”
余柠擦了擦眼泪，冲着那团光弯起嘴角：“那我先替你存着，等你回来，我请你喝。”
朝阳终于跃出了地平线，万丈金光洒向大地，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芒里。
凌薇和系统的身形都在变淡，轮廓被晨光蚀去，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淡金色的弧线上。
清晨的风灌进露台，吹得桌上的空酒杯微微晃动，吹得余柠整个人像是被洗过了一遍。
她张开手，接住满掌的晨光，慢慢收紧。
自此——
鲜花赠自己，踏马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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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两章，后天才到工作篇，大家不要着急！
这几章压抑比较多，感谢大家的追读！也尤为感谢大家的鼓励，包括对作品情感细节的解读。
这本为了保证活人感，耗费的精力远超我的上一本，但收获的评价和在读却低了好多，让我一度怀疑自己在自讨苦吃。
也在想是不是我水平太差，塑造活人感失败了，导致有人觉得男主被内定了，也觉得女主有“瑕疵”了。
好在有不少宝宝看到了藏在情节里的心底拉扯和情绪交织（暴风哭泣），也看到了女主感情线的各种可能（飓风哭泣），让我重拾了信心！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我会保持初心继续塑造人物，有不好的地方大家见谅。
此文绝对不会坑！！一方面是有你们在，另一方面——
刚才知道我的上一本书被漫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薇薇旺我！！写到她出现就收到通知了！）
作者跪下Orz，求隐藏在读者中的编剧大大，看过来啊！看看我的余柠这一本！！喜欢的话可以去番茄官方平台注册成个人编剧，挑挑我这个IP啊！！
（刚好像又被什么贪财的人顶号了）
另外番茄读者页面有一个改编许愿，也拜托大家帮我许个愿，作者纯贪财啊！这个月或者下个月要动个小手术（虽然0人问，但不用担心，小手术住院一天，不会断更，可能要请假一天）
番茄！这本要是能被改编，我就在你这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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