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走不了
距离江诺一的王室亮相，倒计时三天。
昨晚宴会厅里惊天动地的争吵并没有给余柠惹来什么麻烦，没人递遣送通知，庄园里的一切照旧。
也是，现在正是风口浪尖，女王陛下亲自盯着的事，她们那点争执不过是茶杯里的风暴，掀不起什么大浪。
真要把她这个花国客人怎么样，反而会引发不必要的外交风波。
倒是卡特琳娜听到了风声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她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当晚还说不会劝他走，我还以为自己失败了呢。”
说着她摇了摇头，一脸感慨：“你们花国人就是藏得深。”
余柠见她来眼睛一亮，凑到她身边：“但他走不成，你还有什么招吗？”
这位贵族小姐说不定还真有后手。
谁知卡特琳娜立刻比了个大大的叉，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可不敢再有多余动作了，被女王发现是会被发配到修道院去喂鸽子的。”
她对着天空比了个高举自由的手势，一本正经地说：“但我会在精神上为你加油！精神上！”
余柠：“……”
她径直贴上了卡特琳娜的胳膊，笑眯眯地仰头看她：“别急着走，咱俩逛逛。”
卡特琳娜：“……”
风水轮流转，现在攻守易形了。
她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真的不行。”
余柠拉着她往外走，语气轻快：“I see， I see.”
卡特琳娜被拽走了。
余柠倒也没有真的开口劝说她帮忙，她只是挽着这位贵族小姐的胳膊，沿着庄园的长廊慢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女王那边目前的具体情况上。
卡特琳娜倒是没藏着掖着，她说莉迪亚和她现任丈夫这些年一直无子，而女王和莉迪亚的母亲是嫡亲的姨母和外甥女关系。
按辈分，女王是卡特琳娜母亲的姨母，她是女王的姨甥孙辈。
但比起王位落到她母亲这一脉手里，女王显然更倾向于把位置留给自己的亲生血脉。
哪怕莉迪亚一直没有孩子，女王都中意她，现在江诺一来了，更不可能放他走。
所以昨天江景然说的“江诺一走不了”，大概率要成为现实。
卡特琳娜说到这儿，忽然停了一步侧过头：“你知道昨天江为什么一天都不在吗？”
余柠摇头。
“他昨天被女王召见了，今天又被留宿在了宫里。你是花国来的客人，在外交层面上不会为难你，但从现在开始到亮相仪式，你想再见他一面......估计很难了。”
余柠脸上的笑淡了，走廊里很安静，拱形窗外的阳光正沿着石板地一寸一寸地退潮。
卡特琳娜耸了耸肩：“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干了吗？因为女王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现在再做任何小动作，就是在公开和她作对。”
她说完，余光瞥见什么，猛地冲余柠身后大喝一声：“给我停下！！”
余柠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回头一看，卡洛斯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大束花，委委屈屈地看着她们。
卡特琳娜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去，一把从他手里抢过花束，开始对弟弟进行爱的教育：“你给这位女士带来了多少困扰！有你这样的吗？哪有一上来就求婚的！你是不是真被马踢过脑子！”
卡洛斯抱着头弯下腰，大个子被姐姐训得可怜巴巴，嘴里叽里咕噜地用桑托斯语说了句什么。
卡特琳娜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慢了半拍，卡洛斯抓住这个间隙，从姐姐胳膊底下闪了过去，一步窜到余柠面前。
他结结巴巴地用英语说：“他们说你很快就要离开，和我结婚，这样你就可以不用走了。”
余柠：“……”
这什么奇葩的脑回路？她也没说要留下啊？
她面无表情，斩钉截铁：“No。”
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伤心人。
卡特琳娜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揪住弟弟的后领，对余柠露出一个我很抱歉的表情，说他弟弟的脑子大概是被马蹄踢了，需要马上带回去看医生。
余柠点点头，目送姐弟俩沿着走廊走远，卡洛斯还在试图回头说什么，被他姐一把把头拧了回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余柠转过身，准备往回走，脚步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卡洛斯掉在地上的那束圣恩掌，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石板地面上，花瓣上蔫在地上，有点可怜。
她弯腰伸手去拾，手突然在半空停下。
......
花国京市，外交部涉外安全事务司。
祁则明站在办公桌后，单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捏着一份刚递上来的文件。
办公室里的空气很安静，只有他翻页时纸张摩擦的细碎声响。
站在他面前的是国际安保协调小组的负责人，正低声汇报：“游轮事件的涉案外籍人员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移交完毕。
J国那边提出引渡异议，但被我们以属地管辖原则驳回了。
目前外交部正在牵头和四国协调，建立一个针对跨国新型药物犯罪的情报共享框架：游轮事件刚好成了推动这项合作的切口。”
“框架什么时候能落地？”
“预计还要四十天。”
修长的手指按着文件页角，祁则明逐字扫过纸面，长睫垂落，表情不见波澜：“进度拖沓了。抽调人手协助法条司，知会下去，三十天之内务必拿出拟定好的正式草案。”
“是。”负责人退了出去。
祁则明重新低下头，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了字。
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林秘书，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司长……余柠小姐问您是否有空，她有些事想咨询您。”
游轮事件的国际收尾刚刚告一段落，祁则明下意识脱口而出：“小余？是上次的事有什么问题吗？”
林秘书摇头：“她说不是，涉及国外事件，有一定的保密性，想亲自问您。”
祁则明有些惊讶，但没有多问，他放下笔点了点头：“可以，正好我有空。”
林秘书应声退出去。
片刻后他重新进来，将一部加密电话轻轻放在祁则明的桌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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