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合约中止？
余柠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有点走神。
没多久，浴室门咔嗒一声被拉开。
水汽顺着门缝漫出来，裹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丝丝缕缕地往人跟前钻。
余柠下意识抬起头。
季燃走了出来，头发已经擦得半干，金色的发梢微微润着，蓬松地垂在额前，在光里泛着浅淡的暖调。
换了件深灰色的宽松卫衣，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窝里还泛着薄红，有种说不清的慵懒性感。
他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拿起桌上的水喝，喉结上下滚动。
余柠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学长，”她一脸正经，“这次碰面会议的主题是？”
季燃放下水杯，开口直白得猝不及防：“你和陆骁怎么回事？”
余柠眨眨眼，问这个。
“就……”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正在接触中。”
季燃盯着她：“到哪一步了？”
余柠卡壳了一下，其实吧，感觉原地踏步。
陆骁那个人，原则性超强，她拿着那三个条件，愣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而且作为战备生他训练很多，除了军训时期，根本没什么进展。
但好歹她是拿了工资的，汇报的时候可以丰富一下内容。
“有了肢体接触，”她掰着手指头数，“有了共同的话题，还有了共同的社团。”
肢体接触，对抗赛。
共同话题，三个条件。
共同社团，第一个条件换来的。
季燃本来漫不经心听着，听到最后一句，眉头挑起来，“社团？”
余柠点头：“对，我请陆学长帮忙，加入了我的社团。”
季燃看着她，那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外星生物，“他就加了？”
余柠“嗯”了一声，乖巧点头，其中的那些弯弯绕绕，比如那三个条件，她一个字都没提。
季燃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又灌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样，”他开口，“合约终止吧。”
余柠：“……什么？”
“你姐姐生病，学业压力又大，这个合约耗心神。”他语气放轻，手指无意识抓了抓头发，眼神偏开不看她，“剩下的时间，我照样算你工作，你不用再刻意接近谁。”
“我们的恋爱关系可以维持到你姐姐的手术做完，”季燃继续说，声音有点干，“算作这段时间对你努力的……嘉奖。”
他顿了一下。
“对，嘉奖。”
余柠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这话是真的很体恤她。
不用再费心接触那些人，合约到期之前还能顶着“女朋友”的身份获得医疗资源……对她来说，简直是最好的结果。
可问题是，她不是单纯的一个人。
她还有任务，还有系统，还有那些必须回收的气运。
如果接受了，就意味着在这段时间里，她没法再合理地接近陆骁他们。
但她也不能拒绝，以她现在的身份，如果拒绝季燃这个好心的提议，那必然不对劲。
怎么办？
......
季燃还在等她回答，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说这些。
就是看着她每天跑来跑去，忙着学业，忙着比赛，还要想着怎么接近那些人……忽然觉得有点烦。
反正合约也挺离谱，让她歇歇吧。
他们俩好歹也算……朋友？帮一把怎么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对面的人开口。
“学长，”余柠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接触陆骁学长？”
季燃坐直了身子，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余柠露出一个为难的神情，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其实觉得你是个好人……好老板，”她语气真诚得不得了，“也很体谅员工，懂得心疼人，长得不错，性格虽然有时候挺狗的但总体还不错......”
季燃听着，眉头慢慢挑起来，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吧，”余柠叹了口气，表情像是在安慰人，“你可能只是占有欲比较强，看自己员工跟别人走得近，心里不舒服。”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额，你是不是……吃醋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那表情分明写着：你小子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季燃直接弹起来了：“你在说什么啊？”
他听明白了，这是以为他喜欢她，还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
他瞪着她，耳根慢慢泛红。
“吃醋？”
他指着自己，声音都高了半度：“你个脑瓜子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吗？”
余柠往后缩了缩脖子，双手在胸前摆了摆，一副好好好你凶你有理的样子。
“我随口一说，你别在意。”
她嘴上这么说，可那双眼睛根本没躲，眼神同情里透着理解，就是没有信。
季燃深吸一口气，又坐回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点。
“我好心让你歇歇，”他咬着牙说，“你别多想。”
余柠她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得不得了，“谢谢老板体谅，但我还能工作，我能力很强的。”
她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而且收钱不办事我心难安。我们屋头外婆说过，白送的钱，那就是个大坑，后面不晓得要拿啥子来填。”
说完，垂下视线，不自在地绞手指，像是真担心他藏着别的条件让她来偿还。
季燃看着她那副警惕的样子，仿佛到了口欲期，就想咬点什么。
“那是陆骁，”他一字一顿，“他不会轻易对谁动心。还有你那个计划我都不想说......”
他打住没往下说，余柠的计划他听过一耳朵。
第一阶段，用暧昧的事表现出季燃明明不喜欢她，但还是对她的身体欲罢不能，引起陆骁的好奇。
第二阶段，季燃对她展现冷暴力，让她受伤哭泣，孤苦无助的小白花形象，遇上面冷心热的学长。
第三阶段，她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
因为季燃的不配合，这个计划一直停留在第一阶段。
“你那个乱七八糟的计划，”季燃哼了一声，满是不屑：“能对陆骁有效果才怪。”
“乱七八糟？”
余柠非常不服气，“那你说，要怎么才干脆？给他下药疯狂一夜......”
她忽然噤声。
一只手撑在了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季燃俯下身，把她整个人圈在沙发和他之间。
那张脸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水珠，金色的头发软软地垂着，发梢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沐浴露的香味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你还敢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又哑得厉害，似是在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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