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邪门
“小组作业和她分到一组，她来找我对材料，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结果那门课，我平时分被扣了一大截，老师也没说为什么，就说我作业有问题。”
夏悠的声音低下去。
“我每次对宋纤月有情绪，就会倒霉。每次。”
余柠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开始留意。”夏悠说，“我发现，只要我靠近他们那个圈子，不是靠近某一个人，是靠近那五个人，我就会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一些破事里。”
“那五个人。”夏悠咬牙切齿给自己灌了一口水，“我把他们称之为厄难毒体。”
可惜没有萧炎来破除。
这也是她成立非自然现象研究社的初衷。
她总觉得这事邪门，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明明她已经尽量避开和他们说话了，可只要还在同一个空间里，就会出事。
一开始，她想研究。
到后来，她只想摆脱。
学校不能摆脱，躲家里总行了吧？
结果家里还和季家有交际，逢年过节，那几个人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给自己气笑了。
索性她放飞自我，一次跳远，世界清净了，连呼吸都是甜的。
夏悠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带着自嘲。
“后来我听说你成了季燃的女朋友。”
余柠无意识地抠手。
“我一直在关注你。”夏悠的声音轻下来，“开始只是好奇，后来……”
她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以前提醒过的一个人，追江诺一追得死去活来，她跑去跟人家说，离那些人远点，会倒霉。
那人听完问她：“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后来那人因为疯狂针对宋纤月，事情暴露后，被家人送出国了。
夏悠想起这件事，心情有点复杂，所以当她听说余柠的事，她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提醒，怕又被当成疯子。
可她良心难安。
“你先是菌子中毒，”夏悠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然后脚腕受伤，后来我听说你青苗加分被取消了......”
她提及此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对不起，我家有人在学校，我打听了。”
余柠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我知道这么说你很难相信，”夏悠的语气有点急，“你的加分被取消，提出的是大一的一个特招生，和宋纤月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我告诉你，倒霉是一直存在的。”
“尤其是你们大一那么多人菌子中毒......陆骁当时是教官吧？温礼安又去了基地吧？”
她怕余柠觉得她是在强行往上靠。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参加那个什么模拟法庭竞赛？”
余柠“嗯”了一声。
“第一轮抽到谁了？”
“……花政。”
“学妹，”夏悠非常恳切地说，“如果你想赢，就离季燃远一点。离他们那几个人都远一点。”
“我知道我现在听起来像个疯子，”她的声音有点哑，语速越来越快，“我知道你很难相信，种种迹象都是阴差阳错，可我——”
“我相信你。”
一句话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夏悠愣住了。
余柠也没有再开口，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夜风吹过来，面上凉凉的，她站在阳台上，握着手机，眼泪就那么无声地往下淌。
信。
怎么能不信呢。
她不能说，她有朋友，林晓桃很好，秦霜很好，同学们都很好，可那些事她只能一个人扛着。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为天道打工，给自己和家人增加气运，已经是撞了大运。
可那些委屈其实一直都在，只是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因为就算哭也没有糖吃。
直到这一刻。
有一个人，隔着素未谋面的距离，从表弟的只言片语里知道她的存在，却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开始关注她，替她担心。
夏悠没有上帝视角，她说的那些事未必全都是主角光环引起的，但她还是选择打电话给她，冒着被当成疯子的风险告诉她这些。
这份心意……泪水一滴滴落在栏杆上。
电话那头，夏悠的声音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你……你哭了？”
“没有。”余柠说，鼻音却出卖了她。
“你别哭啊，”夏悠的语气急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小心一点，不是让你哭的！”
余柠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可却是真的笑了。
“学姐，”她说，声音还有点哑，“我知道你说的那些事是真的，但我也有我必须做的理由。”
夏悠愣了一下：“什么理由？”
余柠想了想，怎么说呢？
系统？气运？回收光环？
不能说。
可她需要一个让夏悠安心的答案，“学姐，我不怕。”
夏悠：“……”
一般说这话的下一秒就要送人头了诶。
“那些靠近他们会倒霉的事，我知道。”余柠继续说，“但我有我的路要走。”
“而且，学姐你这样好的人，以后还要回学校正常上课，正常生活。”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那么厉害，那我更不能退了。”
“我得把它们解决了，让你这样的人，不用再把自己摔骨折才能躲开。”
“我命由我不由天。”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夏悠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恍惚。
“我滴妈……”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你还是隐藏的凤傲天，这小说台词一套一套的……”
余柠被她直白的吐槽逗笑了：“学姐，等你回学校，我请你吃饭。”
夏悠那边还在恍惚，应了一声“好”。
电话挂了。
余柠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觉得胸口积压的沉闷散了。
病房里，夏悠握着手机，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过了好几秒，她忽然坐起来。
“妈——！兰姨——！”
她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
“我要出院！！我要回学校！！”
管家阿姨从外面冲进来，一脸慌张：“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悠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我得回去看看。”
看看那个学妹，到底能不能赢。
看看那个说“我得把它们解决了”的人，是不是真的凤傲天。
她重新躺回床上，目光又落回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一抹笑意。
不过……赢的概率，好像还是小了点。
可那又怎样呢？
反正她已经被当成邪门了，邪门等一个凤傲天，反倒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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