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菌子中毒
当时无人机传回监控画面的时候，指挥中心里的人全都沉默了。
有的抱着树干左右横跳。
有的追着人学猴子叫。
有的排成一列齐刷刷地蹲上蹲下。
虽然最后所有人都跑进了低矮灌木丛，无人机无法继续追踪，但至少战术背心还好好地穿在身上。
可等到收容队跟着定位气喘吁吁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只有林间散落着的几十件战术背心，以及一个个从灌木丛后面探出来的脑袋。
看到他们来了，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敌人打过来了！快，不同方向撤离！”
然后人群四散奔走，消失在茫茫林海里。
那一刻，指挥中心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然后通讯频道里炸开了锅，总教官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暴鸣：
“搜山——！！！”
“所有人都有，上山搜人！！！”
“把那些兔崽子一个不落全给我找回来！！！”
频道里乱成一团，各队教官的回应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隐约的骂娘声。
教官以及战备生队伍倾巢而出，基地所有能动的人全都上了山，包括正在基地准备军训结业仪式的学生会会长。
余柠看着温礼安的脸色。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眉头都没皱一下，但余柠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压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绳子，试探着开口：“会长……我现在清醒了，能不能给我松开？”
温礼安抬起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嘴角。
那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意味，他的指尖触到淤青的地方，顿了一下才放下。
然后他看着余柠，眼神意味不明。
余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突然福至心灵。
“你这……”她艰难地开口，“不会是我打的吧？”
温礼安看着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是呢，青天大老爷。”慢悠悠的一句话飘来。
余柠：“……”
诶？怎么怪怪的？
她盯着温礼安那张带笑不笑的脸，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半个月前，学生会长办公室，她情绪崩溃，强吻他，然后告白，嗷嗷哭。
按道理，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应该属于告白失败后的尴尬普通同学状态。
谁见了谁绕道走的那种。
可面前这人，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尴尬？
不仅不尴尬，还......
她正想着，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恭喜。】
余柠一愣。
系统？
【恭喜柠柠，气运回收进度5%。】
余柠眼睛瞪大了。
“这么多？”她忍不住问，“我做什么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说话，语气怪怪的：【你，真想知道？】
余柠：“……”
有点不妙。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温礼安是在半山腰遇见余柠的。
彼时天色尚早，他一个人沿着预设的搜寻路线往山上走，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定位图，图上闪烁的红点是那些失联学生的最后坐标。
山路崎岖，他踩着落叶往前走，偶尔抬头确认方向，正走着，前方一棵大树后突然闪出一个脑袋。
温礼安脚步顿住，余柠躲在树后看着他，没有动。
温礼安微微眯起眼，这是认出他了？
他朝她走过去，步伐平稳：“余柠，跟我走。”
余柠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温礼安以为她听懂了，他抬起手，准备带她离开。
下一秒，面前人抡起一块板砖，照着他脑袋就拍过来。
“好大的野猪啊啊啊啊！！！”
温礼安瞳孔一缩，凭借本能侧身闪避，那块板砖贴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
电光火石间，他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制住了她还想再挥的势头。
“余柠，你看清我是谁。”
女孩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眯起眼，凑近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秒。
然后，她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是你啊。”
温礼安松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目光却落在了她的另一只手上，那块板砖还被她牢牢攥着，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他警惕地没有松手，视线在那块板砖上停了一秒，又移回她脸上。
余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理直气壮开口：“那个，我是法学专业的，随身携带一本法典，很合理吧？”
温礼安不语，只是一味地抢夺她的板砖。
板砖被夺走，划出一道抛物线，消失在灌木丛里。
“我的法典——！”
温礼安转回头，正要说话，有什么东西从面前人身上掉下来。
两人同时低头。
地上躺着一块石头，石头的一端用藤蔓捆在一根树枝上，做成了一个简陋的锤子。
然后余柠弯腰，把那柄锤子捡了起来。
“那个，”她的语气依然理直气壮，“正如我刚刚说的，我们法学院都有一个法官梦，身上随身携带一个法官锤，也很合理吧？”
温礼安伸手，锤子被夺走。
锤子飞了出去，消失在板砖消失的方向。
“我的法官锤——”
温礼安没理她。
他把她掉了个个儿，手掌从她肩膀一路拍到腰侧、小腿、脚踝，确认没有其他“合理”的随身物品后，他松开手。
“跟上。”他说，蹙着眉，转身往前走。
走了两步。
小腿弯处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精准踹在他膝窝上。
温礼安踉跄了一下。
他恼怒地转身：“余柠——”
名字还没说完，眼前一花，对方已经扑了上来。
她的动作带着军训格斗课上教的架势，双手推向他胸口，膝盖顶向他腰侧。
温礼安毫无防备，他向后踉跄，脚下被树根绊住，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
后背砸在落叶层上，发出一声闷响，与之伴随来的，是嘴角被手肘重击。
他还听见眼镜腿刮过眼尾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滑落。
第二肘紧跟着落下，他抬手格住，震得手臂发麻。
余柠的第三击又来了。
饶是温礼安一直维持着体面，此刻也架不住一个人骑在身上冲着自己要连环肘击。
他手腕翻转，扣住她落下的那只手臂，顺着她发力的方向一引，那是太极里的捋劲，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余柠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偏，重心偏移，身体往一侧倾倒。
温礼安腰腹发力，身体翻转，两人的位置瞬间掉了个个儿。
等余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按倒在地上，后背贴着落叶，双手被压住。
就在这时，温礼安腰间传来电流声，定位传讯机被两人的身体挤压，不知道碰触到了哪个按键，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急促地闪烁起来。
余柠的眼睛被那道红光吸引。
温礼安察觉到她的目光变化，还没来得及反应，余柠已经一抬膝盖，正撞在他腰侧。
传讯机被这股力道震得脱出卡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树干上，屏幕闪烁两下，黑了。
温礼安吸气呼气，提醒自己上山的初衷。
“你刚不是认出我了吗？你现在在做什么？”仔细听还是有一丝咬牙切齿泄露出来。
余柠挣扎的动作顿了顿，她仰起头，看着上方那张脸。
“我当然认出你了，你这个会Chinese功夫的野猪。”
温礼安：“……”
这家伙还没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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