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辣眼睛
“噗——！！！”
季燃第二口水终究是没保住，全贡献给了光洁的地板。
他咳得眼尾有些泛红，更添了几分生动的俊美，“什么低吼？谁、谁说要低吼了？！”他简直要败给她的脑回路。
“我看的参考文献里提到，据说效果很震撼。”
季燃这回连咳嗽都顾不上了，他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跨到余柠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手机拿来！我看看你究竟看的都是些什么参考文献！”
余柠眨了眨眼，倒是很乖，立刻把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某个加密文件夹，然后递到他手里。
季燃接过还带着她掌心余温的手机，凝神看去：
[他把她狠狠抵在冰冷的镜面上，（消音——）不容抗拒地（消音——），声音沙哑性感：‘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随即喉间发出满足的低沉嘶吼，伴随着女子破碎的（消音——）……]
季燃：“……”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凸显。
“余、柠——”他咬牙切齿，“这就是你找的参考文献？”
这不就是标准的颜色小说吗？！！
余柠看出他眼底的风暴，急急解释道：“还有别的！不止这一本，我做了交叉对比和样本分析……”
季燃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被迫浏览了诸如“啊……女人，你点的火你自己灭！”
“舒服就（消音——），嗯？”（还是带波浪号的）
以及一段描写男主“发出野兽般满足的喟叹”的段落。
季燃：“……”
他迅速把手机塞回余柠手里，在交接的瞬间，他的指尖擦过了她柔软的手心。
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莫名一跳，方才因为羞恼而升腾的热度未退，此刻又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小说里写的怎么能当真！”他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忍不住抬手，用食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女孩的额头，“写实！要写实，懂不懂？”
余柠被他戳得脑袋往后一晃，像株被风吹歪的小草。
季燃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动作和语气过于亲昵，更不自在起来。
他干脆转身，大步走到客厅另一头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肩宽腰窄的轮廓。
余柠揉着自己被戳的额头，慢吞吞地重新靠着门板蹲下来，嘴里小声嘟囔：“哦……我知道了。写实派，那我再去搜集点写实派的资料……”
房间陷入一阵微妙而燥热的寂静。
突然，“啪嗒”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
季燃循声望去，只见余柠的手机从她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而她本人正拼命揉着眼睛，有泪珠从她白皙的脸颊滚落。
她哭了？
下意识地，季燃几步跨回她面前，单膝点地蹲在她面前。
“喂，”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带着关切：“怎么了？”
余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灯光下，泪水将她那双本就清澈的桃花眼洗刷得更加透亮，眼眶和鼻尖都染上绯红。
“眼睛好疼，”她吸了吸鼻子，“被辣到了......”
季燃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捡起地上那罪魁祸首查看，余柠却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女孩的手心柔软微凉，带着泪水的湿意，紧紧攥住他腕骨突出的地方。
季燃动作一顿，垂眸看向她。
“老板，别……千万别看……”余柠流着泪，还不忘带着浓浓的鼻音警告，“会……会做噩梦的……”
她越是这样说，季燃骨子里那点逆反和好奇越是冒头。
他不信邪，手腕轻轻一转就挣脱了，径直捡起了手机。
“能有什么——”他的话戛然而止。
下一秒，季燃猛地将手机甩了出去。
手机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远处的地毯上，不知是不是磕到了哪里，里面一段音频瞬间以最大音量公放出来：
“妮儿！中不中......中不中！嗯……中不中？！
嗯？吭气儿！！”
季燃的反应快得堪比球场抢断，声音爆出的下一秒就扑了过去，迅速关掉了电源。
世界重新恢复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季燃维持着半蹲的姿势，胸膛微微起伏，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来路不明的网站！不要乱看！”
他转头，想看看余柠的状况，却发现对方依旧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泪水哗哗地流，一副被彻底辣到灵魂出窍的呆滞模样。
看来是真的伤得不轻。
季燃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他叹了口气，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她。
“行了，别哭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又软了些，“我就说你那方法简直是胡来，赶紧把刚才看到的东西忘掉，换个正常点的。”
“呜呜呜……”余柠非但没止住，反而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哭得更凶了，“好可怕……写实派好可怕啊学长……”
妈妈呀，她错了，真的知错了。
之前一切进展得过于顺利，让她不自觉地飘了，甚至带着点隐秘的沾沾自喜。
她觉得自己脑瓜够用，演技尚可，连季燃、陆骁这些难搞的人物都能周旋几分，便不自觉地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所以当提到写实时，她表面乖巧应下，心里盘算的却是：正好，多找点写实资料，回头说不定还能对着季燃活学活用，说点小黄话刷分。
结果看完她的心态稀碎啊……
现在只要稍稍回想，她就头皮发麻，恨不得以头抢地，用物理疼痛覆盖精神创伤。
别说对着季燃说小黄话了，她现在只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哀悼她逝去的对某些事的浪漫期待。
“呜呜呜……我再也不相信#%^&*了……”她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上气不接下气，“好痛，眼睛好痛，耳朵也好痛……”
原本蹲着的她，似乎因为哭得太投入头晕，身体一晃，脑袋撞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她顺着门板，软软地滑坐下来，蜷缩在门边，沉浸在世界观崩塌的悲伤中。
门外。
走到自己宿舍门口的陆骁，刚准备开门，就听到了对面门后传来的一声闷响，以及随后隐约的、女孩子压抑又委屈的哭声，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是季燃的宿舍。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余柠那张脸，时而带着狡黠笑意像只得逞小狐狸，时而故作无辜却又眼神清亮......哭得这么厉害？
上次被他那样压制，她还能镇定地反过来威胁他。
现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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