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牌前辈
女孩紧绷放松的细微表情没有逃过钟管家的眼睛，大概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他微微一笑：
“冒昧之处，还请见谅，在得知您与少爷交往后，基于职责，我对您的情况做了初步的了解。
得知您的姐姐正在与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抗争，需要长期且特殊的医疗支持。”
余柠心头一跳，捏着名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季氏在医疗健康领域有些投资与合作，如果您和您的姐姐不介意，季家可以尝试帮忙引荐几位在该领域有所建树的权威专家，进行一些咨询。”
余柠眼睛噌地亮了：“真、真的可以吗？”
虽然姐姐的医疗费她暂且还能维持，但无法根治一直是她的心病。
这简直是精准投喂到她最饿的那个点上！
余柠激动到手指发麻，当即就想对着法拉利大叔来一句：公公要杀谁？
钟管家面对余柠的激动，表情是见惯风浪的从容：“季家与医疗界联系颇多，牵个线搭个桥，不算难事。只是罕见病治疗本身充满不确定性，这一点还请您理解。”
“理解！当然理解！”余柠忙不迭点头，“能有个机会，能多一个方向，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真的……非常感谢！”
钟管家目光落在余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另外，少爷的脾气您也知道，脚伤护理需要耐心和配合，若他嫌麻烦或有疏漏，还请您从旁……稍加提醒。年轻人总是不把这些小伤小痛当回事。”
余柠瞬间懂了。
绕了这么一大圈，又是给名片又是帮忙找医生，核心KPI在这儿呢。
让她盯着点季燃，好好养伤，别让金贵的少爷落下什么病根。
害，多大点事儿！
该说不说，这位管家先生的手段真是……让人如沐春风，心甘情愿。
如果他一上来就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要求她好好照顾少爷，她不说拒绝，心里肯定会吐槽。
但像现在这样，先抛出实实在在的帮助，再提出一个合情合理、几乎算不上要求的小请求……
余柠很受用。
钟管家见她神色，知道目的已达到，便不再多言，只最后温和地补充了一句：“少爷年轻，行事偶尔直接些。若遇到什么不便处理的情况，余小姐不必为难，随时可以联系我，季家总是希望能将事情处理得更为周全妥帖。”
话说得滴水不漏，余柠听着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她不是季燃真正的女朋友。
所以等回过味来，她咂摸出一点别的东西。
这位钟管家待人接物的分寸感，本身就是一种表态，季家对她这个女朋友，用了一套标准化的流程。
客气，周全，同时也带着清晰的边界感，没有审视，没有好奇，甚至连多问几句的兴趣都没有。
仿佛她只是季燃这个年龄段里一段迟早会翻篇的小插曲。
他们不介意施舍一点顺手的人情，让这段插曲播得更平稳些，却从未将她纳入需要被认真审视的未来这个范畴。
余柠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身后的宿舍门突然被拉开了。
季燃杵着一根手杖，单脚站着，斜倚在门框上，脸色不怎么好看地喊：“余柠，进来。”
他的目光掠过余柠，在钟管家脸上停了一瞬。
钟管家了然地点点头，对余柠礼貌地微笑致意，便转身离开了，背影挺拔从容。
门在身后关上。
季燃用手杖支撑着，有些别扭地挪回沙发边，小心地把伤脚重新架好。
动作间带着点不耐烦，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矛盾得有点滑稽。
余柠跟过去，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报备一下。
毕竟私下里，他是发工资的老板，管家私下接触员工，跟老板汇报一声是基本职业道德。
季燃听了，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了然：“动作倒是快。”
他往后一靠，语气漫不经心，“季家在医疗资源网络铺得跟蜘蛛网似的，联系个把专家，你可别感动得太早，沦陷太快。”
嗯？
余柠眨眨眼，这话里有话啊，而且像是把他和季家割裂了一样。
季燃却似乎不打算解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记忆，语气更冷硬了些：“记住，你是我雇的，只听我的。”
余柠从善如流地点头：“明白，我是你的人。”
季燃一愣，转头看她。
余柠微微歪着头，就那样坦然地看着他，午后阳光斜斜切进室内，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晕，一双眼睁得清亮，仿佛那句带着微妙歧义的话只是再自然不过的陈述。
她甚至眨了眨眼，像是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季燃别开脸，嗤了一声，耳根却有点发热，他拿起旁边的水杯掩饰性喝了一口。
然而，一声【叮】虽迟但到。
余柠脸上挂着纯良的困惑，心里小人已经在欢快地扭动：管用！前辈诚不欺我！
这招还得感谢昨天那场跨服交流，系统给她连上了天道的“优秀员工经验分享会”的直播间。
主讲人是位战绩辉煌的金牌前辈，据说辗转多个小世界从未失手，人送外号“芳心纵火犯”。
前辈昨天分享的核心课题是：《如何在禁止开车的前提下，把路铺到对方心坎上》。
“姐妹们！关键是什么？是不经意！”那位前辈拿着话筒，情绪高涨，“肢体接触，必须像呼吸一样自然，撞一下胳膊，递东西时指尖碰一碰，弯腰捡个头发丝儿扫过他手背……
记住，你不是在撩，你只是没注意！”
“虽然咱们员工守则卡死了最后一步，但爱欲不分家，且谁说只有那个才能产生欲？
言语、眼神、手指、脚趾*****都可以是武器。听懂掌声！”
当时看直播的余柠和其他员工们：66666
不过那位前辈也严肃警告：“注意，这套接触大法只适用于前期破冰和中期拉扯，如果你们已经暧昧到火花四溅、对方眼神都能拉丝了的后期，绝对禁用。
因为那时候一点火星子就可能燎原，对方分分钟想拉着你挑战守则底线。
记住的宝宝把1打在公屏上！”
余柠：111111
结果直播间里藏龙卧虎，当场就有两位行动派现身说法：
【AAA兽世你白姐：老师！！我刚撩了我那蛇夫，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吞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机甲不能美甲：完啦！老师！我刚搞完暧昧，他现在信息素暴动，我也被诱发易感期了！舱门还被锁了怎么办啊！】
金牌前辈痛心疾首，把讲台拍得震天响：“糊涂！操作之前先看环境，保证逃生通道畅通是基本职业素养！
万一，我是说万一，真被困死了，对方体力碾压你，逃不掉也打不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望向虚空：“马上拉大号。”
屏幕前弹幕空了一瞬，下一瞬，满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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