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郭大撇子闹事
下班铃响过，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跨过四合院的高门槛。
前院静悄悄的，三大爷阎埠贵正缩着脖子在门背后跺脚取暖，瞧见何雨柱进门，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柱子，下班啦。”
阎埠贵搓着冻僵的手，眼珠子不住往何雨柱空荡荡的车把和网兜上瞄。
“三大爷，您这大冷天站风口吃穿堂风，挺有闲情逸致啊。”
何雨柱捏住车闸停下脚。
阎埠贵凑上前两步，压低嗓门开口。
“柱子，刚才院里邻居回来我都听说了，明天中午轧钢厂全厂吃肉馅饺子！你可是食堂得副主任，这手底下漏一点就是肉，明天包完饺子，那盆底肯定能剩下点边角料或者破皮的饺子吧？你顺手给三大爷兜点回来，三大爷保准记你的好。”
何雨柱听乐了。
“三大爷，您没睡醒呢？现在是什么年景？全厂上万号人眼珠子都泛着绿光，全盯着食堂呢，别说剩下的饺子了，您就是扔个白菜帮子出去，都能让人给舔干净咯，还能剩？”
阎埠贵眼珠一转，不死心，继续打他的算盘。
“饺子剩不下我懂，那煮饺子的面汤总得有吧？大锅水煮了几千个肉饺子，那汤上面全飘着油花呢，你带口大锅，给弄一锅面汤回来，放点盐配着窝头对付几碗，不比吃荤腥差啊。”
何雨柱被彻底气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这三大爷真不愧是四合院第一老抠，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脸上来了，真是把占便宜刻进了骨子里。
“您可真行，连这锅底的汤都能算计上。”
何雨柱摇了摇头，懒得跟他废话，“不过您趁早断了这念想，我早就放过话，从不拿厂里一针一线，面汤您自个儿回家烧开水做梦喝去吧！”
说完，何雨柱长腿一迈，推着车头也不回地径直回了中院正房。
躲在中院月亮门背后的秦淮茹把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猛地一拍大腿，心里敞亮了。
对啊！
阎老抠这算计真是提醒她了。
肉饺子自己肯定只能打一份，但煮过肉的饺子汤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秦淮茹赶紧转头跑回家，翻箱倒柜找出了三个铝饭盒，在水池边洗得干干净净。
她打算明天中午打完一盒饺子，再拿两盒面汤回来。
到时候拿面汤贴饼子熬粥，全家能跟着吃好几天油水。
第二天凌晨六点，四九城还是一片漆黑。
红星轧钢厂七个食堂的灯已经全亮了，照得厂区一片通明。
外面滴水成冰，后厨里却热火朝天。
马华带头，一帮帮厨挥舞着菜刀，把木头案板剁得震天响。
几百斤大白菜被切碎、撒盐攥干水分。
刘岚带着几个女工切油渣和碎肉，肥瘦相间的肉末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几口一米多宽的大铁锅架在土灶上，里头全是后勤拉来的猪大骨。
大火劈柴烧得极旺，咕嘟咕嘟翻滚着奶白色的骨头浓汤，浓烈的肉香味直冲屋顶。
何雨柱站在三食堂正中间的长条案板前，手里端着一个特大号瓷盆。
今天他特级厨艺全开。
酱油、料酒、花椒水按比例往肉馅里加，搅打上劲后，最后淋上一大勺烧热的葱油。
刺啦一声脆响，香味在整个后厨炸开。
外头刚上早班的车间工人顺着排风扇闻着这股味儿，一个个兴奋得直搓手，扳手抡得飞快，铆足了劲就盼着中午那一顿。
干劲比过年还要足上几分。
临近上午十一点，全部的饺子已经包好摆满了高高垒起的盖帘。
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把后厨所有人都叫到跟前。
“都把手里的活停一停，我定个规矩。”
马华和刘岚几个人立刻站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听着。
何雨柱声音洪亮：“今天吃饺子，人肯定多，绝对会乱，中午打饭，一个人只能打一饭盒饺子，免收粮票！”
“但是记住了，坚决不允许任何人找借口代打饭，不管他手里攥着几张工作证，只认活人！这年头谁也别想钻空子多占公家便宜，谁敢违反规定，你们直接没收饭盒，叫保卫科来处理！”
刘岚犹豫着开口询问。
“何主任，那煮剩下的饺子汤呢？”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烧着沸水的大锅。
“饺子汤不限量，只要他们拿得下，肚子装得下，随便喝。”
中午十二点的下工铃声一响。
全厂各个车间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上万名工人捏着饭盒狂奔而出，生怕跑慢了连口热乎汤都捞不着，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三食堂门前瞬间排起四条长龙。
马华掀开木头锅盖，白色的水汽升腾到房顶。
大铁勺伸进去一捞，一盆盆油亮发黄、肉嘟嘟的二合面肉饺子被端上台面。
排在最前面的老工人双手死死捧着饭盒，看着热腾腾的饺子落在铁盒里，激动得连手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连声念叨着厂长和何主任的好。
在这年头，这么实诚的荤腥简直就是救命的恩赐。
秦淮茹站在队伍中段，怀里紧紧抱着布包。
看着前面的人满脸喜色地打走饭，她心里盘算得门儿清，饺子自己吃一半，剩下的带回去给棒梗和小当，槐花只能是喝面汤了，也算是赚大了。
队伍飞快往前移动。
就在这时，打饭窗口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的拍桌子声。
钳工车间的郭大撇子仗着自己膀大腰圆，一巴掌重重拍在窗台上，震得打饭勺当啷直响。
“马华！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郭大撇子扯着大嗓门吼，“这三张工作证可是实打实的！老张和老赵病了在家里下不了炕，我帮工友代打份额，带回去给他们吃，你凭什么不给盛？”
马华端着铁勺寸步不让。
“郭师傅，这是何主任定的规矩，见人打饭，一人一盒，谁来代打都不行！”
郭大撇子高级工的脾气顿时上来了，平时在车间他拉帮结派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得了一个帮厨的当众落面子。
“少拿鸡毛当令箭！”
郭大撇子一把揪住马华的围裙，“肉是厂里发给大家的福利，有证就得给饭！你不打，是想把肉贪下来带回自己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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