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领证
上午十点，何雨柱骑车到了麻花胡同。
于莉早就等在院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列宁装，头发梳成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脚上是一双千层底黑布鞋，没有红妆，没有婚纱，但在何雨柱眼里，这就是最踏实的过日子人。
何雨柱骑到跟前，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等久了吧？我还怕来晚了。”
于莉轻轻摇了摇头：“没多会儿，我也是刚出来，东西都带齐了？”
“齐了！而且刚才给领导发喜糖的时候，李厂长还给了张收音机票！”何雨柱得意的说道。
于莉脸上表情一阵惊讶：“真的吗？你们领导对你可真好！”
何雨柱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心里得意极了，拍了拍自行车后座。“那可不，快上车，咱们赶紧去街道办，别耽误了正事。”
于莉侧身坐上后座，双手轻轻扯住何雨柱的衣角，何雨柱脚下一蹬，自行车平稳地滑出胡同。
交道口街道办。
办事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核对了两人的户口本和介绍信，大姐拿出两张印着伟大领袖语录的结婚证。
“名字，年龄，籍贯，确认无误？”大姐问。
“无误。”何雨柱点头。
大姐拿起钢印，在两张结婚证上用力一压。“咔哒”一声，红印落下。
“祝你们革命伴侣，白头偕老。为建设社会主义添砖加瓦。”大姐把结婚证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一张，另一张递给于莉。
于莉双手捧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红印，眼圈渐渐红了。二十年的苦日子，今天算是有了一个家。
何雨柱也很兴奋，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结婚。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走，带你去百货大楼。”
“去那干嘛？”于莉抬头。
“买两身新衣服。结婚一辈子就一次，不能委屈你。”何雨柱拉着她往外走。
百货大楼。
人头攒动。何雨柱带着于莉直奔二楼服装柜台。
“同志，拿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还有那条黑色的的确良裤子。”何雨柱指着挂在墙上的样衣。
售货员看了他们一眼，拿了衣服递过来。
于莉一看标价，吓得直往后退。“何大哥，这大衣要三十五块钱！还得要布票！太贵了，我不要。”
“试试。”何雨柱把衣服塞进她怀里，语气不容置疑。
于莉拗不过，套上大衣。正红色衬得她原本苍白的脸颊透出几分血色，整个人精神焕发，温婉中多了几分明艳。
何雨柱看得眼睛一亮。前世今生，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老婆热炕头的实感。
“就这套了。”何雨柱掏出钱和布票，直接拍在柜台上。又给于莉买了一双牛皮小皮鞋。
从百货大楼出来，于莉抱着装衣服的纸包，心疼得直掉眼泪，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何大哥，以后不能这么花钱了，你挣钱不容易。”于莉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脸贴着何雨柱的后背，声音闷闷的。
“我的钱就是给你花的，以后家里的钱归你管，你想怎么抠就怎么抠。”何雨柱蹬着车，迎着冷风，心里痛快。
从百货大楼出来，何雨柱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于莉抱着装新衣服的纸包，轻快地跳了上去。
“先回你家。”何雨柱一蹬脚踏板，车轮轧过积雪的街道。
“回我家干嘛？”于莉搂着何雨柱的腰，脸贴着他宽阔的后背。
“证都领了，不得跟丈母娘报个喜？”何雨柱笑道，“顺便在你们院里把喜糖散了。”
于莉心里一暖，搂着他的手紧了紧。
麻花胡同。
冬日午后，胡同里静悄悄的，成年人大多都出去上班了，孩子们在学校，院里只剩下几个糊火柴盒的大妈。
何雨柱推着车进了于家所在的二进大杂院。
于家在前院。门半掩着。
于莉推门进去：“妈，我回来了。”
于母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抬头见闺女和女婿进门，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
“柱子来了，快坐，妈给你们倒水。”于母满脸堆笑。
“妈，您别忙活。”何雨柱改口极快，顺手把网兜放在桌上。
于莉走到于母跟前，从兜里掏出那张印着红印章的结婚证，递了过去。
“妈，我们领证了。”
于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她不识字，但认得上面鲜红的公章。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两下，眼眶瞬间红了。
“好，好。领了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于母声音发颤，把结婚证递还给于莉，“柱子，莉莉交给你，我放心。”
“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只要有我何雨柱一口干的，绝不让于莉喝稀的。”何雨柱语气平稳，掷地有声。
于莉红着脸，把手里的牛皮纸包打开。
“妈，你看。柱子刚带我去百货大楼买的。”
正红色的呢子大衣，黑色的的确良裤子，还有一双锃亮的牛皮小皮鞋。
于母眼睛都瞪圆了。这年月，谁家结婚能置办这么一身行头？这大衣的料子，摸一把都觉得烫手。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于母心疼又骄傲。
“没多少钱，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不能让莉莉受委屈。”何雨柱拉开桌上的网兜，掏出两包糖。“妈，这是水果糖和大白兔，街道办有规定，困难时期不让大操大办，咱们就不摆席了，您拿去给街坊四邻分分，甜甜嘴，也算把事办了。”
于母看着那包印着大白兔的奶糖，倒吸一口凉气。
大白兔奶糖！这东西供销社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次，要票不说，还死贵。
“柱子，这太破费了，发点杂拌糖就行了，这大白兔留着你们自己吃。”于母连连摆手。
“买都买了，您拿着。”何雨柱不由分说把糖塞进于母手里。
于母眼角直抽，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女婿大方，那是看重自家闺女。
“行，妈听你的。”于母拿了个簸箕，把水果糖和大白兔掺在一起，端着就往外走。
院子里。
几个大妈正凑在向阳的墙根底下糊火柴盒，一边干活一边闲扯。
“哟，他于大妈，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一个胖大妈眼尖，瞧见于母端着簸箕出来。
于母腰杆挺得笔直，走到人群跟前，抓起一把糖就往胖大妈手里塞。
“我家莉莉今天领证了！给大家发点喜糖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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