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
第161章 第161章38
阿明一下蹿出来，眼看就要往盗洞里钻。
“你给我滚回来。”
木心一声令下，阿明再不服气，也只能梗着脖子退了回来。
“你瞎往前冲什么？逞什么能？你身手比我好，还是经验比我多？老实待着，看好他们，我去。”
木心转头，盯着姜率：“姜老板，我跟你去。”
姜率嘴角一勾。
“那敢情好，有木队长出马，咱们稳赢！”
“少拍马屁，走。”
木心懒得理他，直接弯腰往盗洞里钻。
身子还没来得及蹲下，腰上忽然传来一股热乎劲儿，接着被人一把拦腰拽了出来。
一扭头，差点撞上姜率锋利的下巴。
木心被他彻底整懵了，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姜老板，你耍我呢？刚才让我冲前面，现在又整这套——想把我们撵出去？”
“没那意思。”
姜率俯下身，手电筒的光绕着洞口扫了一圈。
“我打头，小哥压阵。你嘛，走中间。一大帮大老爷们，让你一个女人冲最前面，传出去我丢不起这人。”
话一撂，他猫腰一钻，领头进了洞口。
木心叹气，跟了上去。小哥排最后。
“队长，你们多留神！我帮你们守洞口，有情况赶紧出来！”
赵禾的声音从洞外传来，扯着嗓子喊。
起初，墓道里还能看见手电的光在晃。
几分钟后，光灭了，只剩一团死黑。
留守的人等得心焦，进去的人也不好过。
洞子窄得让人喘不过气，墙壁摸上去粗得像砂纸。每挪一步，胳膊肘和膝盖就像碾在碎玻璃上。
姜率已经爬了十多米，眼前还是黑漆漆一片，连个边都看不见。
“哎，闲着也是闲着，咱打个赌吧——猜猜这盗洞尽头能挖出什么？”
没过一会儿，后面传来女人幽幽的声音。
“你闲得慌是吧？有这力气猜谜，不如省着爬。”
“这不是自己找乐子嘛，闷得慌！”
姜率嘴上说无聊，手脚一点没慢。才爬没多久，就把木心甩开一大截。实在没法子，只好放慢。
一来，不能让人心里不平衡。二来，三个人搭伙总比一个人强。
又往前蹭了一段，姜率突然停了。
“咋了，堵死了？”
木心心里一紧。
这洞窄成这样，真要碰上死路，连转身都没地方转。
“没。”
姜率一句话回过来，气得木心抬手朝他屁股扇了一巴掌。
“没堵你停什么停？你是不是吓人上瘾了？”
姜率活了这么大，头一回被女人占了便宜不说，还挨了顿骂，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你这女的怎么回事？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上手了？我乐意停啊？还不是瞅见东西了，停下来跟你们说一声。”
“东西？什么东西？”
木心追问。
“看着像块碑，上面刻了四个字——‘生人勿近’。”
姜率的手电光打在墙上，照出一块突起的石头，像是特意安在那儿的。石头上的字不是刀刻出来的，也不是一笔一刀凿上去的——倒像是……长出来的。
那刻字不像凿子刻的，倒更像拿刀尖硬划出来的。笔画东倒西歪，能看出来立碑那人急得很，连修饰都顾不上，草草了事。
“这是给后来人提个醒，意思是前头有危险，不能再往前走了。”
“没门儿。箭都射出去了，哪有回头的道理？都到这一步了，退不了，也回不去。姜老板，我得继续走。”
木心态度硬得很，姜率听得明明白白。
想起之前挨的那一枪，他心里直发怵。这疯婆娘保不齐真会朝他背后开冷枪。到时候主墓室没找着，倒先窝窝囊囊死在这条连腿都伸不直的破洞里。
“行，那就投票。既然活在这个 ** 共和的年代，那就少数服从多数。”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木心疼不得一枪崩了他，可没他带路，谁也过不去。
“不吭声就当是默认了。小哥，你也同意往前走？”
姜率等了半天，那人没搭理他，反倒耳边刮过一阵阴风。
“得了，小哥也同意。那就接着走呗，听天由命，死哪埋哪。我可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他嘟囔着，忽然把手上的手套扯下来，往身后一扔。
“拿着，前头的路更磨手。我可不想让你拖我后腿！”
说完，他挪了挪身子，继续朝前爬。
过了界碑，前方通道宽敞了不少，勉强能弓起腰了。可洞壁比刚才粗糙得多，摸着不像盗洞，倒像逃命时硬刨出来的一条沟。
打盗洞是门手艺，更是门美学。
按道理，老手艺人干活讲究，肯定会把自个儿的作品打磨漂漂亮亮。可这人为什么急成那样，挖出一条根本算不上好看的道？
姜率越想越不对劲，往前爬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过了那块示警石碑，他很快看见第二道警告——一具干尸歪歪斜斜靠在洞壁上。
旁边还岔出两条路，一左一右。
“第二道警示，来了。”
姜率勉强撑起身子。甬道好歹宽了些，不然三个人只能排成一溜，憋屈得很。
木心挪到岔道口，小哥终于露出半个脑袋。姜率则蹲在干尸旁边，伸手在他身上摸索线索。
这人死了很多年，全身肌肉干瘪收缩。看牙齿脱落和头骨破损的程度，死时大概五十出头。死了挺久了，快一百年。
他手里还攥着一把烂得快认不出的工兵铲。是个土夫子，十有 ** 这盗洞就是他刨的。
姜率继续在他身上摸，摸到胸口时，触到一个硬东西。
从脖子上拽出来的东西，挂在一根红绳上。
姜率愣了一下，脑子里猛地冒出摸金校尉那套家伙事儿。
紧接着，那东西连着绳子一块儿被扯了出来。红绳上坠着个物件，尖头，锥形，底下镶着金线，通体漆黑，半透明。
“摸金符？这家伙是摸金校尉？”
姜率皱眉，“那怎么死在这儿了？”
他垂下眼，眼下什么线索都没有，也下不了结论。
“堂堂摸金校尉，窝囊死在这种鬼地方？他来找什么？那口不翼而飞的棺材，又给弄到哪儿去了？”
姜率那双清亮的眼一下子暗了下来，整个人像蒙了一层雾，谁也猜不透他在盘算什么。
正愣神的时候，手腕猛地一疼。
“嘶——”
一条黑乎乎的菌丝缠了上来，刚刺破皮肉，那东西就跟被烫了一样，唰地缩回去，钻进了干尸的壳子里。
姜率眼睛一亮，一把把干尸翻过来，刺啦一下撕开衣服。
干尸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缠着的菌丝。
人一死，身体就成了天然的培养皿。这些菌丝在 ** 上扎根发芽，吸干精血和血肉，长成以后继续找下一个宿主。
“这就是这位前辈的 ** 吧。菌丝钻进血肉，直捣大脑神经，人一瘫，就只能等死了。”
姜率叹了口气，刚想把 ** 放回去，忽然瞥见干尸左手边，血淋淋写着一行小字。之前被菌丝遮住了，现在沾上麒麟血，倒显了出来。
“后来者记好，前路大凶，不听警告的，必死。”
姜率笑了一声：“得，感情是条黄泉路，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去。怎么着，咱走不走？”
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木心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姜老板，两条岔道，你选哪条？按老套路，要是分头走，肯定有一条是死路。难不成非得拿命换命？”
姜率捡起块石子，朝木心丢过去。
“放什么屁，咱们仨不能分开。岔路本来就难说，再分头走，活下来的几率更小。”
“再说了，除了菌丝，里头还有没有别的脏东西谁也不知道。我跟小哥无所谓，麒麟血护体，一般东西不敢碰。你可不一样，细皮嫩肉的，指不定吃起来更香。”
“找死啊你！少贫，赶紧说，走哪条？”
“急什么，让我瞧瞧。”
姜率从腰间掏出风水罗盘，冲着一左一右两条岔道各晃了晃。
“走左边。”
他这句话蹦得太快，听着就跟随口蒙的一样。
“左边？你那罗盘明明半点反应都没有，凭什么说是左边？”
“你懂啥，阴阳风水盘只认自家主人。就算我把它塞你手里，你能看出个啥？”
木心被他噎了一句，可又能怎样。这位爷找路探穴确实有两下子，在墓里就跟装了导航似的，没人敢不听他的。
“兄弟，你怎么看？”
姜率冲那年轻人扬了扬下巴，等着他拿主意。
那人垂下眼皮，一双眼睛黑亮得晃人。
“左边。”
“行，咱们意见统一，走左边。”
姜率说完，把最外面那件外套脱下来，盖在那具干尸脸上。算是谢它提了个醒，也是对前辈的一点敬意。
“走了。”
过了岔道，队形又换了。
姜率打头阵，那年轻人垫后，木心被塞在中间。
说让她断后，其实根本用不着她出手，说白了就是变着花样把她护在最后头。
顺着黑漆漆的洞爬了一阵，姜率忽然觉得脸上发痒，伸手一摸，抓下来一把白生生的蛛网。
“蜘蛛？”
往前看的时候啥也瞧不见，可一抬头就发现了——整个洞顶爬满了花花绿绿的蜘蛛。
后头的木心也瞧见了，抬手就要动手。
“别动，这是毒娘子，毒性排第五。你冒冒失失动手，只能给自己找麻烦。”
木心只好把家伙放下：“那咋办，等蛛丝越缠越紧，咱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再说了，就算咱们能过去，后边的弟兄怎么办？不得先给他们清条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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