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第158章 第158章35
“没用，那点威力炸不死旱魃。要是加大量，整间耳室都得塌，这买卖亏大了。”
姜率说完，又一头扎进血棺里，伸手在那一池子血水里搅动。
“咚咚。”
他在棺材底板敲了两下，底下传来两声闷响。看来这棺材只是个幌子，底下还藏着夹层。
空棺！老天爷给面子。老赵，把铁棍拿来。
赵禾眼睛一亮：得嘞！
姜率一伸手，赵禾蹲地上把撬棍甩过去。
他稳稳接住，抡圆了就往棺材底下捅。
“哐——哐——哐——”
血沫子乱飞。
砸到第七下，撬棍猛地一沉，紧接着，一股水咕噜噜翻上来。浪不大，但水面旋了个圈，底下明显是通的。
“ ** ，队长，真有路？”
赵禾激动得原地转圈，围着棺材来回走。
活水灌进来，棺材里的血一下子淡了。那出水口像是八辈子没见着水了，管壁里的泥和锈全给冲起来，水色浑浊，黄不拉几带着红，跟熬过头的 ** 似的。
“队长，这水能下吗？”
赵禾抬头，看姜率正举着撬棍仔细打量。棍头上沾着一层白腻腻的东西，又像油又像蜡。
“队长你看啥呢？不就沉淀物嘛。”
姜率抬眼看他。
“尸油结的蜡。这通道起码封了二十多年了。”
他伸手探了探洞口。
“人能下去，可我不晓得通哪。”
赵禾琢磨了两秒，“你是说，下去不见得安全？”
姜率正要回话，余光突然扫到女尸的肚子。
圆滚滚的肚皮，竟然跳了一下。
“操。来不及了，旱魃要出来了。”
他心里一沉。走密道，死生难料，起码能赌一把。留这儿等旱魃破肚，那是死路一条。
“别磨蹭了，旱魃马上降世。赵禾，招呼人，准备下水。”
姜率做了个拔剑的手势，脸色冷下来。
“马上去！”
赵禾撒腿就跑，信号一下散开。
“教授，都赶紧收东西！队长凿了个水口，旱魃马上蹦出来了，不走全得交代在这儿！”
没人废话。
耳室里只剩脚步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姜率守在洞口边，神色不动，视线落在地上那具越来越不安分的女尸肚子上。嘴角微微抿着，眼神反倒格外亮。
他往那儿一站，什么也不干，就透着一股少年人敢拼敢闯的劲儿。
“队长，这边都安排妥了。”
赵禾扶着教授，木心的人跟在后面。
“赶紧撤。”
姜率一声吼，所有人一股脑朝血棺口涌过去，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往水里跳。
“别乱，一个个来。”
赵禾自己还没下水，站在旁边吼着后面挤上来的人。
水面咕嘟咕嘟冒泡，也就几分钟工夫，场子里只剩下四个人。
木心和赵禾都没动，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姜率。
姜率余光扫到，女尸肚皮上已经有个巴掌印清清楚楚地鼓了出来，旱魃马上要破肚子了。
“还愣着干什么？赵禾，下去。”
他一脚把赵禾踹进水里，水花溅得老高。
“队长，你快点跟上。”
赵禾说完这话，深深看了姜率一眼，一个猛子扎下去，人就没影了。
“你也不走？非要我动手？”
姜率跟木心眼神撞上的那一刻，空气都像是炸了。
“用不着。”
她一步跨进水里，长发湿透了贴在背上，眼睛却格外亮。
“别死在这儿。”
话刚落地，她一翻身钻进水里，像条银白色的鱼，眨眼就不见了。
姜率闻到空气里飘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着尸气。
他回头一看，女尸肚子已经破了，一只长满白毛的手伸了出来。
“旱魃。”
“你走。”
姜率一个后空翻，半空中挥出一道剑气，把小哥直接扫进水里。
剑尖对着旱魃，姜率想杀它根本不费事。
可这是尸祖旱魃，邪祟里的头子，杀了容易，毒血溅出来碰到空气就化成毒雾，整座地宫非得变成死地不可。
“ ** 麻烦。”
姜率从兜里摸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几道。血渗进纸里，拧成一条暗红的锁链。
“镇！”
他跟女尸肚子里的白毛手硬碰了几下，符纸啪地贴到旱魃正要冒出来的脑袋上。
姜率一翻身，栽进活水口里，跑了。
活水道比他想得窄，水流又急又猛，反倒让他摸准了大部队逃跑的路线。
浑浊的水里，就他一个人影。
水流冲掉了他身上沾的血丝，整个人白得跟瓷娃娃似的。
水道尽头是个大水池，连着另一个墓室。
赵禾刚从水里爬上来，吐了几口浑水，又急着往水里捞人。
“教授，苏芸，你们怎么样？”
水池里泡着跟泡烂的咸菜似的，半天才有人从底下浮上来。那人浑身湿透，衣服灌满了水，刚想站起来，又被水的吸力拖了回去。
“没事……都还活着。”
教授脸憋成了猪肝色，瘫坐在池子边咳得肺都快出来，眼眶里分不清到底是水还是泪。总归是捡回一条命。
木心是最后一个从水里爬出来的。她上来之后，池子就彻底没动静了。
赵禾急得不行，只能找她打听。
“喂，我队长呢？怎么就你自己上来了？”
木心坐地上拧衣服，眼神躲躲闪闪的。
她下水以后的事，她也是一头雾水。
“他让我先下水，后来我就不清楚了。应该马上就会上来吧。”
“马上是多久？五分钟还是一个小时？你能不能说点准话！”
木心被他问得不耐烦了。
“我哪知道？你要真有本事，自己下去找啊，跟我嚷嚷什么！”
“你——”
赵禾一口气噎住，脸涨得黑红黑红的。
就在这时，池面又翻起了水花，咕噜噜冒出一串泡泡。
赵禾想都没想就一头扎进水里捞人去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钉在池面上，心里那个答案几乎要脱口而出。
“队长？队长你在哪？”
赵禾撅着屁股在水里瞎摸，泡泡冒得挺欢，就是不见人影。最后，在他身后一丈远的地方，忽然顶出一个人头来。
衣服被水泡得颜色更深了，眉清目秀的脸，眼神透着一股子冷。湿漉漉的头发糊在眼前，遮住了好看的眉眼——是小哥。
看见他，赵禾心里又有了底，跌跌撞撞跑过去抓住他胳膊。
“小哥，我队长呢？他跟你一起上来了吗？”
小哥抹了把脸上的水，脸色不但不红，反倒有些发白。
他抬手往左前方一指：“后边。”
这回没等赵禾去捞，姜率自己从水里钻了出来。
“咳——咳咳——”
姜率连吐了好几口水，嘴里鼻子里全是铁锈的腥味。
赵禾一看他没事，顿时大喜：“队长！你没事就好！”
紧接着他眼神往下一扫，发现姜率手腕上多了几道黑漆漆的印子。长短粗细，跟人手印似的。
“队长，你手怎么黑了？”
姜率低头瞥了一眼：“没事，跟旱魃交了两次手，那东西浑身尸毒，我不小心沾上了。不打紧，一会儿就化掉了。”
“你们都没事吧？”
“我们好着呢，你就别瞎操心了。”
赵禾盯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疯起来真是不要命，刚才还跟旱魃拼得你死我活，现在就跟啥事没发生过一样。
要是队伍里多几个这种硬骨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窝囊散漫。
可放眼天下，像他这样的人，又能找出几个？
姜率一回头，看赵禾还在 ** ，以为他又在想旱魃的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发什么呆？赶紧走，难不成真想泡在这水坑里过夜？”
“啊？哦！”
赵禾猛地回过神，低头一看，小腿以下全浸在水里，冷得刺骨。
姜率刚从水里爬上来，身边立刻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关心。
“队长，你没事吧？我这有水，要不要喝一口？”
“我这儿有饼干，队长你饿了吧？先垫垫肚子？”
姜率心里清楚，被姑娘们围着的感觉确实不错，搁以前，他早就飘得找不着北了。
可眼下是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古墓里，就是谈情说爱，也得看时候吧。
“苏芸，陆静，我不渴也不饿。你们先回去歇着，一会儿还要赶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芸和陆静也不好再赖着不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啧啧， ** 不浅啊，这么多小姑娘围着你转。”
姜率一扭头，正好对上木心那双清澈的眼睛。她手里攥着衣服使劲拧水，那架势，恨不得拧的不是衣服，是人。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想说啥就直说。”
“我可没有！”
她猛地站起来，把衣服甩得啪啪响，转身就走。
“哎！”
姜率刚想追上去理论，却被赵禾一把拽住。
“队长，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这脾气。”
“她啥意思啊？挨骂的是我，她倒先生上气了？”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姜率甩开赵禾的手，自顾自去查看周围环境。
他这人，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用不着人操心。
眼前这间墓室比耳室宽敞多了，按理说应该是左右配殿之一。可仔细一打量，又觉得不太对劲。
正常的配殿里，都会摆一座用白玉或金砖砌成的棺床。床面铺着方方正正的成阳砖，也就是奠基石，铺得整整齐齐。
棺床正中间会故意空出一块，填上黄土，寓意入土为安。
那个黄土坑，说得好听点叫金井，在墓室里地位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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