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寨子破了！
“诏安？！”
大当家这话一出，堂内众人顿时惊呼出声，有人还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但一惊之后，众人的心思便立刻活泛了。
不需要孟豪出声引导，有几个有些见识的大头目已经点点头，嘿嘿笑了出来，说大当家当真好算计！
以前朝廷没来过什么大官征讨黑虎山，虽说也招安过他们，但心都不诚。
不说向某个千户了，便是向某个卫所的指挥使投诚，都有些掉价。
但此番朝廷既然派了大官过来，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巡抚，这时候接受诏安，不仅不那么掉价，甚至还算“朝中有人”了。
“大当家说得有理，这些个文官最喜欢搞什么兵不血刃拿下哪里哪里……咱要是接受诏安，肯定是那文官的重要政绩之一……云湖营麾下那个千户，不就是他娘的山贼被诏安吗？”有人认同道。
“不错，咱可以提条件，要求咱就驻扎在黑虎山上，在朝廷吃一份饷……不舒心就反他娘的！”
原本有些皱眉头、内心有些反对诏安的大头目，被诏安派说着说着，也不禁有些意动起来。
“主要还是萧二当家这次下山，干出了偌大事迹，朝廷这才终于重视了咱。”时机成熟，大当家孟豪笑着为萧淳找补了一句……众人给面子称是，萧淳也沉默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大当家发了话，诏安派也占了上风。接下来，就是讨论诏安的细节了。
先杀退几波官兵，打疼他们！……这是大家的共识。
孟豪也皱着眉头，点头表示同意，说起码得让官兵先扔下一百具尸体，等那巡抚焦头烂额，咱再同意诏安，这可就算给巡抚老爷雪中送炭了……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有人笑着举起一杯酒，说假以时日，大当家当个总兵，压那云湖营的樊世威一头……说不定不在话下！
到时候，大当家封个侯，咱哪怕给侯爷喂喂马……也能逍遥一生了！
“哈哈哈！”众人立刻抚掌大笑。
孟豪也没有反驳，随着笑了笑……樊世威能干的事，他孟豪差在哪儿了？！
这时，毫无征兆般……
“轰——！”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轰然的大响！
萧淳身子一颤。
大堂内孟豪和众大头目俱是一惊！
“怎么回事？！”
“打雷？”
“黑虎山地龙翻身了？！”
“报——”
孟豪正打算派几个大头目出去看看时，外头的探子已经来通报情况了。
探子连滚带爬，撞开营房大门，喊破嗓子大叫道：“大当家！不好了！寨子、寨门、寨门——被破了！”
刷刷刷！
众人不可置信地急急起身！
离得最近的大头目，猛地揪起探子领口：“你说什么！”他瞪起虎目！
嘭！
与此同时……孟豪拍案而起！
…
…
黑虎山东面下方百丈处，山体凸出来一块宽有十余丈的平台，不在寨门正面，而在偏东一面。
站在平台上，往上看去，黑虎寨的寨门看似在山体另一侧，二者间隔着悬崖。
徐庆徐老头皱着眉头，仰头朝着黑虎寨，手抚在一个造型奇特的投石机上。
老头问身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兴哥儿，你觉得打中了没？”老头声音有些虚。
李兴咬着笔头，左手托着一块硬板，硬板上放着一张纸。
他在上面画了画，心情烦闷，“这老子哪知道？！”
“按抛物线算，这个角度应该打中了……”李兴心里忐忑，大哥说他数学一般，不如大黑哥，但眼下除了他这个小廖化，蜀中是真无大将了……只能咬着牙上了。
虽然上面有响声和乱糟糟的声音传来，但终究还是无法确定，是否准确打中了寨子大门。
“角度不变，再打一发！”李兴咬咬牙，狠下心叫了一声。
徐老头眼神一沉，挥了挥手。
两个锦衣卫抬起一个竹筐，将其放到投石机的弹兜里。
竹框边绑了燧石，竹筐里装满了猪肚球。
猪肚球是宁公子交给他们的，里面装着某种不一般的火药，球外伸出来一根黑黢黢的引线。
一个锦衣卫举起一根香。
嗤！
香点燃某颗球引信的同时。
投石机前方，四个锦衣卫松开绞盘……铅石制作的配重箱猛地下坠！
抛射臂一抬！
弹兜里的竹筐嗖地飞了出去！
竹筐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山林，越过峭壁，最终，再次朝着黑虎寨大门落了过去……
徐老头瞪大眼睛，视线一直追随着那竹筐，按在投石机上的手不由自主用了些力。
这投石机是宁公子和李大黑改造后的配重型投石机，也叫回回炮，这玩意儿比常见回回炮的好处是打得更高点儿，以及更容易拆卸……更容易拆卸才是最重要的。
宁公子找了很多向导来制作黑虎山沙盘的时候，发现了脚下这块地方……然后命自己着手制作这款新回回炮。
自己带着几个工匠照着图纸折腾好几天，还请大黑帮忙打了一些铁的模具，这才勉强做了个原型出来。
宁公子听说进度后，直接又请了二十个工匠过来，说人多力量大……宁公子按统一尺寸标准让工匠分别负责各自的零件，最后在组装……这种容易拆卸的回回炮果然很快做了出来！
前天晚上宁公子过来后，第二天上午，锦衣卫对活捉的那三十余个山贼完成审问，结合黑虎寨内的探子，把黑虎寨在山里的岗哨都摸清楚了，在沙盘上做好了标记。
昨晚子时开始，自己带人摸山，一面清除岗哨，一面背着投石机的零件上山，到了这个平台处，才开始组装……
“戾——”
这时，尖锐的哨声在上头响起！
“三长一短！”
徐老头眼神激动，猛地一拍投石机，朝李兴大笑道：
“兴哥儿！打中了！你打中了！寨门——破了！”
“这一仗！你是头功！”老头哈哈大笑地拍着少年肩膀。
李兴抬着头，像得胜的将军一般，尖着嗓子叫道：“来！给老子把回回炮往东移五分，配重增加二十斤！……”
…
…
尖锐的哨声层层往下。
山脚下，宁南听到山顶上传来隐雷声时，眼神微微眯起，但直到此刻听到这哨声，悬着的心才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嗯，寨门破了。
宁南回过头，朝几位簇拥在身边、目光灼灼的副千户和家丁首领笑道：“诸位，黑虎寨已破……有劳诸位，去取一取贼寇们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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