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救下女帝后,我中了状元 > 第95章 我……要去黑虎寨

第95章 我……要去黑虎寨


相公……嘁……明明都还没成亲……朱青棉精致小巧的鼻子在白皙透亮的脸蛋上皱了皱,几个呼吸后,似乎是终究有些忍不住……她轻轻‘哼’了一声出来。

这一声有些无礼,场间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异样。

但翠翠的目光反而有些上扬,唇角都变得更圆润了一些儿。

金钗白裙少女情绪外露,心思却巧,眨了眨眼睛,极其自然地顺势接上一句:“唔,我就是有些替翠姐姐不值。”仿佛自己刚刚那声‘哼’完全与对方那句话无关。

翠翠挑了一下眉头:“喔?”

“你看哈,”朱青棉笑道,“翠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明明婚事都这么近了,但宁哥哥每天还跑来跑去,没怎么为你们婚事作准备,时不时还经常跑鹞子山那边看戏!啧啧啧……”

朱青棉两手托着下巴,脑袋在两手掌心之间摇摆了几下。

语气有些为难,又有些怜悯。

“翠姐姐你这都不恼他一下,真是脾性好,怪不得宁哥哥这么喜欢你……唔……唉,要是换了青棉这种脾性,自家未婚夫整日里去给人家花旦捧场,不把自家迫在眉睫的婚事放心上,怕是这桩婚事诶……都得作罢!……呵……受不了这个气。”

金钗少女语气淡淡,但又带点不屑和火气,眉眼流转间,一副替她愤愤不平的样子。

翠翠左手支在桌上,掌心撑着脸颊,笑了笑:“嗯,青棉妹妹可真有主意,姐姐佩服……那姐姐就祝青棉妹妹……早日找到称妹妹心意的如意郎君……琴瑟相合,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哈……”

就你成语多……金钗少女露出一个得体的眯眼微笑,“那可真是谢谢翠姐姐了。”

河面上吹过一阵腥风,清爽的同时,水腥气又让人皱眉,翠翠笑容淡淡,默默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这时,旁边不远处,传来一道“啪”地一声!

“将军!”

朱翠微瞥过去一眼,临近另一侧船窗边,有二人在下象棋。

两人她都见过。

左边坐着一个身穿白袍的书生——李家村那位读书种子李宴亭,听说家乡有难,昨天从韩各庄跑了回来。

本来是要充当青壮的,对方也拍着胸脯,一展书生意气,说自己不知兵,无法参赞,但有膀子力气,尽可把他当民夫!

李宝信这个村正欣然应允了,笑着点点头,拍着他肩膀,夸他不愧是李家宝树,真真李家好男儿!

但向来横竖看读书种子不顺眼的小郎中,这次却力排众议,把李宴亭安排在这艘船上,与一些锦衣卫暗桩一起,充当妇孺护卫。

李宴亭红着脸说这是看他不起,小郎中说村正和众里正不在,万一山贼追到水上,李家村需要有人出面,和船主们商量怎么逃跑,李宴亭闻言,顿时面容一肃,当仁不让地抱拳领命了。

眼下,这书生正和那个被小郎中称为韩老怪的教书先生——韩先生下棋。

韩先生虽然仅是秀才,但言语和行事间却颇有一番大儒风范。

可能仅仅是八股作得不好,中不了举,但才学还是有的……翠翠目光闪动,放下茶杯。

这二人颇有兴致,在棋盘上有来有回,但言谈间讨论最多的,还是此番山贼袭扰的事。

“先生如何看待此事?”被老师‘将军’,李宴亭爽快地投子认负,开始收子,然后又重新摆子。

韩老怪五十岁的年纪,笑呵呵道:“这事老夫可看不准,宁南这小子怎么说,咱怎么做。”

李宴亭替韩先生摆着棋子,有些沉默。

这一点也是他有些想不透的事儿。

黑虎寨这次来的那游寇,听说名字叫萧淳,落第书生,但手段极其残忍,不像是读过圣贤书的。

萧淳领着游寇,残杀庞家庄,袭扰数个村子,劫掠商队,死在这贼寇手上的人命不知凡几。

前不久此贼还攻打过韩各庄,当时他正在韩各庄进学,亲历了此事。

韩太爷庄上丢了不少骡马,还死了足足三十个青壮庄户,损失极其惨重。

官府近日收到消息,说这个极为凶恶的游寇,不日就会来攻打李家村。

他便是昨日因此事被叫回来的。

宁魔头这个大泼皮派人来叫他,说萧淳就快来了,你要是怕死就别回来……他气得在灵水书斋一拍桌子,说他李宴亭誓与家乡共存亡!

说完便匆匆跑了回来……然后发现,村里来了一些官府的皂衣,还来了一个姓陈的捕头主持大局。

事情有些奇怪。

这几个官府来的人,称宁南这泼皮为“宁公子”,还说县太爷下了令,此地青壮听宁魔头调遣。

村正和李家村众族老虽然不愿意,但县太爷下了令,宁魔头当时又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李三壮和李二赖这两泼皮往他身后一站,更是一副择人而噬的狼样,李太爷拄着拐杖,当场就点了头。

村正和族老们没了这位主心骨,就也只能咬着牙同意了。

“宁娃干得甚大事!”有族老一出宗祠的门,就甩着衣袖,恨恨啐了一口,说村子此番要他娘的遭大难喽!

到了今日卯时,天刚蒙蒙亮。

就有人敲锣打鼓,挨家挨户过来喊话,说山贼来了!

全村老少在村正和众位里正的组织下,开始逃命。

通过他家后面那片竹林,进入后山,在岔路口分流。

百余青壮背着猎弓、腰间插着菜刀和柴刀、带上锄头。

在李二赖和李三壮的带领下,去那座什么什么商行建的山寨……借来避难和阻止反击。

老弱妇孺则坐着驴车、骡车,晃晃悠悠来了下游,上到这些商船避难……这两个举措还是比较稳妥的。宁魔头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李宴亭提起红炮,面有忧色,说此番即便能扛住萧淳的一波劫掠,但下一次又当如何。

韩老怪在棋盘上拱了一步边卒,嗓音温润地点了点头,笑道:“是这样,萧淳这人可厉害得紧。”

“黑虎寨已成江右一害,朝廷该遣大员了……”李宴亭提起棋子,叹了口气。

一般人剿不了这般匪了。

韩老怪嗯了一声,赞许道:“宴亭此话倒真有理,但……”

他话锋一转,住了嘴,几个呼吸后,又摇头笑道:“在赵朝神宗年间,也发生过这样的咄咄怪事,有一匪患盘踞于江右大泽之上,劫商船,扰邻里,杀人夺宝,无恶不作,朝廷屡次派人征讨,但都无疾而终,这伙匪患依旧霸有大泽……直到哲总初年,这股匪患才彻底平息,宴亭可知为何?”韩老怪提起一子,吃掉李宴亭一卒。

李宴亭跳马过河,皱了皱眉头试探道:“朝廷派了大员?”

韩老怪摇了摇头,笑呵呵道:“非也……匪患厉害时,正值王令公变法,神宗一朝而薨,司马令公回朝,大权在握,旧党剪除新党羽翼时,不小心将大泽周边一总兵给罢免了,新总兵赴任,其族有商船需通行此泽……三月后,新总兵尽诛大泽水匪。”

韩老怪上炮,又一次将军。

李宴亭顿时一愣,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帘。

这时,一道语气清冷、略带疏离的女子声音从旁边传来。

“韩先生是说,这黑虎寨后面,有周遭大人庇佑,只要这大人不倒,那黑虎寨便不倒……灭也灭不掉?”朱翠微站在二人桌前,皱了皱眉毛。

抬头一望,见是宁娃未婚妻,韩老怪先是一怔,随后便摇头苦笑,有些告罪般道:“朱小娘子恕罪……老夫……可绝无此意。”

过了一阵儿,韩老怪又颇有些无奈道:“当年赵朝派去征讨那大泽的大员,四任中,有两任落水而死,一任在任上病逝,全须全尾回京的大员仅有一人……”

他作出思考状,喔了一下后回忆道:“那位大员是当时宰相的亲弟……故而幸免……呵……老夫可只想安老……”

李宴亭盯着棋盘,面露愁容,举棋不定,片刻后,书生长长叹出一口气,表情似乎是有些被棋局逼得无可奈何,无法落子。

桌边。

凝眉思考了一下的朱翠微却眼神闪动,轻轻点了点下巴,随即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去。

不多时。

她离开二楼,找到一个锦衣卫暗桩,淡然吩咐道:“准备好小舟,我要上岸。”

暗桩一愣:“唔,小姐……”

还没来得及阻止。

朱翠微又皱了皱眉毛:“还要准备快马……”她声音清冷坚决,“我……要去黑虎寨。”

……

……

乱糟糟的商船二楼,气氛吵闹又平静。

妇人们叽叽喳喳,极为吵闹,但下棋的二人又显得极其平静。

本名韩清、表字文成的教书先生,嘴角含笑,一面悠闲地与自家得意弟子下着象棋,一面倚在二楼窗边,时不时瞥一眼开阔的水面,任凭河面腥风吹打着不再年轻的面庞。


  (https://www.lewenn.com/lw67297/4843365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