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即将与陛下成亲的北朝公主
“民间逃婚的女子?”
“差不多。”
跟信王失踪一案毫无关联,只是凑了巧。
上官秀吸了口气,缓了一会儿道:“那陛下怎么说?”
“你是以锦衣卫探子的身份问,还是以上官秀的身份问。”
“以锦衣卫百户的身份问。”上官秀认真看着兄长。
“哦,你攒到升百户的功劳了?”
“攒到了……”
上官秀亮了亮手腕上的红印。
“我发现了一件上好的刑具。”
他轻声笑道。
上官云瞥了一眼他腕上的红印,不解其意,但也没有多问。
“什么刑具?哪里找的?”
“一种镣铐,民间找到的,可以极大地提升我们抓人的效率。”
之前抓人要携带沉重的手镣和脚镣,甚至还要带木枷锁,很不方便。
但如果是携带那种小巧的铁铐,抓人就会方便很多。
或许将来。
锦衣卫常见的标志除了飞鱼服和绣春刀外,还得加上这小巧铁铐。
“几天?”
“三天。”上官秀指了指自己的屁股,郑重道,“我养一下伤,三天后,我会把那种刑具的图纸带回府衙,报功。”
“先当百户再报功?”
“对。”上官秀坦然道,“还是得有张皮。”
“呵。”
上官云笑了一下。
懂得在尊严上妥协,同时在权力上索取,这是成为世家子弟的第一步。
他默认了对方的请求。
接着对方之前的问题回答道:“陛下的意思是,保密,让我们只能偷偷的找人。”
“保密?”
“信王三个月后即将继承大统,一旦现在失踪的消息传出去,三位亲王怕是又会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哦……”上官秀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种皇家内情,他其实连想都不敢想。
旋即,他倒是又想起一件不寻常的事,皱了皱眉毛。
“我前天在韩各庄当货郎的时候,发现那里似乎有不少粘杆处的人。”
粘杆处,北朝谍报司,同锦衣卫一样,令北朝人闻风丧胆。
上官云有些意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庶弟的能力:“不错,粘杆处的人似乎也在找人。”
“消息走漏了?”上官秀心里一惊,“他们也在找殿下?”
上官云摇摇头。
“不清楚,我们也在查,三分之一的人手都在盯着他们。”
他顿了顿,又道:
“北朝那位公主住在鸿胪寺旁边的北朝使馆中,一个月后,便会与陛下成亲,鸿胪寺在拟贵妃封号,这是北朝头等大事,粘杆处应当不会在这时节无事生非。”
说完,上官云揉了揉眉心,两天没合眼,已经很乏了,但信王踪迹全无,陛下的身体又垮了下来,自己得抓紧了。
“休息吧,早点把那刑具的图纸献上来。”
这个庶弟比他想象中知进退。
一直没有问到底是谁刺杀的信王。
“兄长。”
临出门前,又听见庶弟喊了他一句。
“同我一起被抓的那个采花贼,名字叫李良的,还请兄长派个人盯一下。”
他心里老觉得此人有些奇怪。
“好。”上官云随口应了声。
等下交给秦元瑶安排个人便是,一个乡下采花贼,不值得多花心思。
……
同一时刻,被关在江宁县底狱的采花贼李良趴在地上,捂着自己屁股,痛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有一个皂衣狱卒来给他送饭。
李良的手伸出铁栏杆,一把抓住狱卒的脚踝:“诶、诶、寨、寨、黑虎、寨……”
狱卒脚一拔,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寨你娘个头!”
砰砰砰!
狱卒连着踢了铁栏杆几脚,似乎是极为生气,甩了一下手就走了,李良头贴着地,没再纠缠。
晚饭的时候。
李良饭碗里比别人多了一个鸡腿。
漆黑的夜里。
有人偷偷进来低声问他:“你看清楚了?”
其实没有看清楚……刚进后院就中了宁魔头的陷阱。
他只是一个刚入伙黑虎寨的小喽啰,和其他喽啰一样,奉大当家之命,去乡下找个女人,第一站便选了老家李家村。
但刚一进村,就听见有人在吹嘘小举人老爷救了个新娘子回来。
当时挠了挠头,觉得应该没这么巧,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跑过去看了看。
没想到。
恰恰中了那小宁魔头的陷阱!
缠布条的手、骂他猪狗不如的小举人老爷、说他‘尿了尿了’的半大孩子、举火把的老人、扛锄头的壮年,有人还拿着一把要骟了他的杀猪刀……李良脑海里出现种种令他胯下生凉的景象。
他狠狠咬了下牙:“看清楚了,那女人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翌日清晨,李良的案件被县衙审理。
参与抓捕的捕快被打了板子,在家里养伤,县尉打发人去问,捕快说李良没得手,而且事情其实也不太清晰。
县尉点点头,抱着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态度,秉公办理,派人去李家村叫证人上堂作证,但回来的衙役说,李家村正处于农忙时节,人来不了,而且,他们村的人还说,其实李良也就是晚上在外头晃悠,没人见他真翻了墙。
李良顿时在堂上把头磕得叮当响,大呼冤枉。
“农桑确实是大事!”县尉点了点头,吩咐书吏把这些都记下来。
第三日,天上小雨纷纷。
李良因证据不足,被当堂无罪释放。
县尉在大堂上苦心劝诫:“城里有宵禁,莫非乡下就没有了?也是有的嘛!晚上不要再出来闲逛了呐,吓着人!”
将事情定性为了李良晚上睡不着,出来闲逛,被村人误抓。
李良磕头如捣蒜,泪流满面:“感谢青天大老爷!”
……
……
小雨淅淅沥沥,敲打着读书种子家灰白色的纸窗。
“好吃吗?”
宁南轻声问坐在床上,正满嘴油光,舔舐手指的朱家小姐……朱青棉。
“嗝……还行。”
朱青棉打了个饱嗝,声音婉转动听,跟之前的吃相极不相称。
“诶呦,造孽嘞!”一旁的杨七娘心疼地看着朱青棉没吃干净的鸡骨头,露出一副崽卖爷田的心痛表情,但又没得办法。
宁娃做的这荷叶鸡是给青棉吃的,她只能一边眼馋,一边拧着毛巾,给床上女子凶猛地擦着闪着油光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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