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送岳父上路
西伯利亚，茫茫雪原。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碴。
王昆披着军大衣，举着望远镜。
远处，布军的散兵线正在雪地里艰难推进。
王昆放下望远镜，没下令死守。
昆仑军的组织度和对方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够看。人家喊声乌拉，就嗷嗷的往前冲。
说实话，昆仑军做不到这种程度。
“撤。”
命令极其干脆，不打阵地战，不跟布军硬拼。
昆仑军边打边撤，战术极度机动。
每次接触都是先用迫击炮和重机枪，进行一轮猛烈的火力覆盖。
炮弹砸在布军冲锋的路上，炸起漫天血雪。
杀伤大量有生力量后。不恋战，迅速后撤。
主要目的就是拖延布军向边境推进的速度，为后方拆运工厂设备争取时间。
在推进和撤退的过程中。
昆仑军上下。这帮从关内逃荒来的庄稼汉、土匪，受到了一次深刻的洗礼。
王昆带着他们走过了海兰泡，走过了江东六十四屯的旧址。
在这片广袤的远东土地上。
当年在这里讨生活的侨民和劳工，早就被历代的老毛子屠杀殆尽了。
十室九空，白骨露于野。
沿途连个能送口热水的老乡都找不到，满眼全是异族。
一点群众基础都没有。
这惨烈的历史遗迹。
让这支原本只是拿钱办事的旧军队，对老毛子产生了刻在骨子里的极度仇恨。
现在他们杀起老毛子来。
再无半点心理负担，开枪不眨眼，拼刺刀不留情。
……
战区后方，简陋的地下指挥部。
煤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
通讯兵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加密电报，匆匆走进来。
哈尔滨大帅府发来的紧急情报。
王昆扫了一眼电文。
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在叶卡捷琳堡，被秘密处决。
全家灭门。
王昆把电报扔在桌上，摸了摸光头没说话。
消息很快传到了军中。
昆仑军麾下的“白俄外籍军团”，彻底崩溃了。
营地里。
那些平时人高马大、杀人不眨眼的白俄士兵，此刻像丢了魂一样。
满地都是摔碎的伏特加酒瓶。
他们跪在雪地里，朝着西方痛哭流涕，如丧考妣。
那是信仰崩塌的绝望嚎叫。
王昆听着外面震天的哭声，连个眉头都没皱。
他心里冷漠，觉得刚刚好。
这帮失去了国家、失去了主子的野狗。以后就只能死死咬住他王昆这根唯一的骨头了。
不给他卖命，就是死路一条，沙皇一家就是榜样。
……
深夜。
指挥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情报头子小山子，风尘仆仆满身冰雪，推开门冲了进来。
“大帅！”
小山子连气都喘不匀，一把扯下冻硬的狗皮帽子。
王昆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的卫兵。
小山子快步走到桌前，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和疲惫。
“大帅，您交代的差事，办成了！”
早在一年前，沙皇全家被囚禁时。
王昆就秘密派遣小山子，带着最精锐的几十名白俄特战队员，潜入了俄国腹地。
目标只有一个：趁乱劫人。
最好能把沙皇一家全弄出来当筹码。
“伤亡咋样？”王昆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小山子灌了口热茶，抹了把脸上的冰碴。
“太惨烈了。”小山子心有余悸。
“那边防守太严密，咱们的人差点全折在里面。带去的几十个白俄精锐，死得就剩五个了。”
“本来想多救几个皇室血脉当备份，实在办不到。”
小山子压低声音，抛出惊天情报。
“千辛万苦，只从死人堆里带回来一个！”
“沙皇的小公主，阿纳斯塔西娅！”
王昆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爆发出狂喜的精光。
“好！好小子！”
王昆一巴掌重重拍在小山子肩膀上。
这简直是泼天的豪赌本钱！
沙皇绝嗣。这唯一存活的小公主，就是一面足以号令远东所有白俄残余势力的黄金大旗！
有了这面旗帜。
他王昆就能名正言顺地，榨干远东白俄最后的血肉，替他去打仗拼命！
狂喜过后，王昆迅速冷静下来。
枭雄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巨大的隐患。
手握这面大旗，他王昆内部，绝对不能有任何不稳定的声音。
特别是那个挂名总督的便宜老丈人。
霍尔瓦特。
这老小子最近很不安分。仗着自己是前朝旧俄高官，以为奇货可居。
一天天地在哈尔滨搞串联。私下接触那些流亡过来的白俄将领。
妄图趁着乱局，把王昆手底下外籍军团的军权，重新抓回他们俄国人手里。
之前没有公主在手，他也算一杆旗帜，有统战的价值。
不过么，现在就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给脸不要脸。
王昆眼神阴鸷，杀气腾腾。
他等着风尘仆仆的小山子，喝完一口水。
“小山子，辛苦你一下。”
王昆语气冰冷：“先别休息，立刻连夜赶回哈尔滨。”
“送我的好岳父，咱们的总督先生上路。去陪陪尼古拉说说话，不然就沙皇一家子走，也不够体面！”
小山子一愣，随即眼神发狠，点了点头。
王昆点燃雪茄，毫无顾忌安娜和混血儿子的感受。
“这老匹夫，一点也不为他的几个亲外孙着想，留着是个祸害。”
王昆冷酷地定下死法。
“做得干净点，别动枪。”
“弄成突发心梗，或者跌进松花江淹死的意外。给他留个全尸，留个体面。”
“是！大帅！”小山子领命，像个幽灵般退出指挥部，重新没入风雪中。
……
安排完内部的清洗。
王昆大步走出指挥部。
看着远处还在交火的前线。他把铁牛和二狗叫到跟前。催促撤退。
“别特么恋战了！”
王昆下达了焦土政策。
“通知各部！加快速度！”
“把占领区城市里的所有工厂设备、发电机、甚至铁路上的铁轨。能拆的全部拆下来！装上火车，全给老子运回黑龙江！”
“一根铁钉，一块煤炭都特么不给布军留！”
王昆跨上战马，看着远东的茫茫雪原。
有了阿纳斯塔西娅这面“女皇旗帜”。
他要先退回黑龙江休整军队，然后疯狂征召那些走投无路的流亡白俄。
把他们推上前线，在女皇的旗帜下去和布军上死磕。
他们毛子自己的事情，他们不流血谁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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