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小农女vs支教老师46
那道声音意外的熟悉，戚央骤然愣在原地，握着门栓的手指落下。
上次听到这人的声音，还是四个月前，在她还没来海市之前。
戚央足足愣了几秒，回过头。
漫天黑夜里，零星烟花远远在男人的身后炸开，斑驳的微光将视线陡然照亮，戚央看清了他的模样。
林淮序穿着黑色大衣，肩头落了薄薄一层白雪，安静地立在雪地里。
戚央看着他的同时，林淮序也在看她。
相隔数月，脑海中描摹了数遍的面孔就站在眼前，女孩裹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白皙的下巴藏在围巾里，她长了双令他心悸的小鹿眼，正满目震惊地望着他。
瘦了。
林淮序想。
戚央攥紧身上羽绒服的衣角，终于找回声音，惊讶问：“林老师......你怎么会在这？”
不对，戚央又觉得不该这样问，林淮序本就是海市人，出现在海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让她奇怪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林淮序垂下眼，如实说：“抱歉，是我擅作主张，查了你的信息。”
他想在海市找一个人，很容易。
戚央默了默，有些恍惚，她嘴唇翕动几下，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林淮序却主动说：“安安被我带来了。”
戚央更惊讶了，脑袋往他四周转了转，都没发现戚安的小小身影，“她在哪？”
“暂时安置在我父母家里了，她很安全。”青年道。
戚央有些难以消化目前应接不暇的信息，她表情恍惚：“不对，你是怎么把安安带出来的，戚荣光他......”
林淮序：“这个说来话长，我现在想知道点别的。”
他柔声安抚，缓步朝她走近几步，脚下积雪踩出咯吱声响，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他对上戚央还处于茫然的双眸，目光细细地扫过她双眼，眼底在幽暗的雪夜看不清情绪。
戚央问：“......什么别的？”
男人抬起手，轻轻扫过戚央头顶的雪花，捻在指腹中，“你还没回答我。”
戚央愣愣抬起眼，又听到他说。
“你过得好吗？”
戚央渐渐在茫然中找回意识，她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的衣服，轻柔的声音却坚定，“很好。”
林淮序的眉眼温和：“那就好。”
戚央满脑子都装着事，她急切问：“你们什么时候到海市的？”
林淮序：“今天早上。”
早上刚到，林淮序就知道了戚央目前的居住地址，当天晚上，他就没能忍耐得住。
其实他到了许久，一直默默地站在楼下，望着旅馆楼上唯一亮着灯的窗子，林淮序还在考虑自己这样算不算冒失，可没想到，就好运气地碰到了她。
戚央说：“那安安是不是很想我？她毕竟没来过海市，我现在过去......”
“我今天一个人过来。”青年清润的声音很低，“我想先单独看看你。”
抱歉是他自私，林淮序承认，但这个重逢的除夕夜，他没想让任何人打扰。
雪花簌簌落下，远处的烟花炸开的轰鸣遥遥传来，戚央听明白了男人口中的意思，被对方口中直白的话语砸得无措。
“而且这个时间点，小孩子都睡了。”他又补充。
戚央轻咳一声：“今天太晚了，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接她。”
“好。”林淮序的视线绕过她，望向她身后虚掩的门头，轻声问：“不进去吗？”
戚央闻言，抬起眼，视线落在林淮序的肩头，上面沾染了白生生的雪花，她连忙侧过身说：“进......进来吧。”
林淮序嗯了一声，乖乖抬起步子跟着她进去。
室内昏暗，林淮序借着窗外的一点微弱的灯光追随着女孩的身影，看到她熟稔地摸索到位置打开灯，蓦然，整间屋子都瞬间亮堂。
林淮序沉默着将身后的门带上，隔绝了外面冰冷的风雪。
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谈，戚央率先开口问：“林老师，戚荣光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没告诉我。”
青年开口，却不是回答：“吃饭了吗？”
戚央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摇了摇头，解释道：“......本来是要来做饭的。”
林淮序嗯了一声，他自顾自地脱下大衣，撸起袖子问：“有食材吗？”
戚央看着他动作，“我简单热点东西就行，不用这么麻烦，我......”
“我也没吃。”林淮序温柔注视她：“除夕夜，我不打算将就吃一点，等吃完饭，我再好好告诉你，好吗？”
他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但戚央莫名地就吃他这一套，她抿了抿唇：“......那我帮你打下手。”
林淮序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好。”
戚央对这里的布局格外熟悉，她去后厨打开老式冰箱，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老板娘提前炖好的肉类，和一些新鲜蔬菜，都是特意留给她过年的。
戚央一一拿出来摆好，回头就看见林淮序一直站在身后温柔地注视着她。
戚央顿了顿，下意识地避开眼睛，又看到桌上的肉馅，她灵光一闪问：“林老师，我给你包饺子吧？”
林淮序挑了挑眉问：“你会？”
“我在这都干多久了，包饺子对我来说是最简单的好吧。”
青年已经低头清理蔬菜，闻言垂着头勾了勾唇：“行，戚大厨，饺子就交给你来了。”
戚央说会，不是假话，老板娘准备的东西里没有面团，面团不及时用就会变质，因此戚央从和面开始。
林淮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作停下，漆沉的眸子望着她，女孩脱去了羽绒服，穿着白软毛衣，勾勒出她愈发清瘦的身形。
她手里的动作麻利，一看就知道经常做这些，他看着心口却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戚央看过来时，林淮序已经垂下头去，仅仅看到男人挺拔的鼻梁和侧脸。
明明几个月不见，半个小时前刚刚重逢，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分外和谐，一个炒菜，一个包饺子。
直到菜上桌后，他们对立而坐。
林淮序看着碗里白鼓鼓的饺子，听到戚央催促的声音说：“你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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