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农女vs支教老师44
戚央指尖轻轻拂过纸面上洋洋洒洒的字迹，心口软软地塌陷了一片，泛起密密麻麻的暖意。
她觉得自己的那句话说的很对。
戚央遇见过很多人，特别是来到海市之后，但林老师依然在她心目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至少戚央此刻很感激他。
除此之外，戚央又翻了翻信封，在里面找出来了几沓钞票。
在这个年代，数值一份的硬币还可以合法使用，几百元就足够她生活小半年了。
她默了默。
果然林老师是干实事的人。
她将钱和信连同上一次的一起，最终锁进了柜子里。
...
进入冬天后，海市浸在化不开的湿冷里，但身处南方，一整个冬天都难得见一场像样的雪，顶多偶尔飘几粒碎雪，落地就转瞬融成水渍。
转眼就到了高考报名的日子，没有网上填报，所有手续都需要靠线下提交。
戚央特意跟老板娘请了半天的假，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挤了一路的公交车，车窗漏进来的风带着湿寒气，冻得她手指发红。
每当这个时候，戚央都会想，科技真是伟大。
交完材料后，戚央就继续马不停蹄地回店里打工。
在车上时，路程挺远，戚央抱着文件夹无所事事，努力在脑海中做了规划。
戚央平日里会在打工的店里吃饭，省去了饭钱，到手的工资除去月租房和日常花销，以及一些人情往来，还能攒下一部分。
但是对于她和戚安两个人在海市生活，租一个较好的房子，同时还要将两个人的学费包括在内而言，还差一大截。
戚央边擦桌子，边在心里吐槽。
真是天生牛马的命。
她忍不住在心里控诉系统：【系统，你就不能给我安排一个有钱的身份吗？比如说天龙人之类的呢。】
系统托腮：【不是我不想啊，但是宿主你有没有想过？】
【说。】戚央不想听它故作玄虚。
【说不定有钱人不会有想要改变人生这种朴素的愿望。】
戚央：......
戚央面无表情地擦桌子。
见宿主冷脸上班，不搭理自己了，系统轻咳一声，反而说：【您每次任务完成的不错，说不定这样下去，回到现实世界还会发点奖金。】
戚央来了兴趣，双眸一亮：【说下去。】
【听说完成任务率达到90％的宿主可以获得奖金在七位数到九位数不等。】
戚央惊讶：【你们都是一些数据，单位竟然这么有钱？】
系统自豪，臭屁道：【我可是先进的人工智能。】
得，又是这句话。
只不过，戚央这次承认，有个这样的单位确实吃香。
毕竟谁能和钱过不去呢，戚央瞬间收起苦大仇深的面容，好心情地哼起歌来。
端着碗过来的老板娘瞅见她笑着擦桌子，忍俊不禁问：“遇到什么好事？心情这么好。”
戚央冲老板娘展开笑颜，跟朵花似得，“今天终于报上名了，挺开心的。”
“哎呦，那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在长辈眼里，能读书那就是最厉害的事了。
老板从里面探出头：“庆祝啥？”
老板娘喜上眉梢：“央央今天高考报上名了，我说得好好庆祝一下啊。”
“那确实要庆祝一下。”老板赞同，“晚上要不炒几个菜？”
老板娘摆了摆手：“照我说，不如去下馆子。”
老板一脸正色：“咱这不就是馆子，你只要能报上菜名我就能给你做出来。”
“看把你厉害的。”老板娘嘟囔着走了。
戚央的手落下来，原本要说出口的“不用那么麻烦了”也尽数咽了回去，目前这情况，好像也不是她能劝得动的。
晚上，戚央狠狠地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热情，她更不想辜负了两位长辈，一直到吃了个撑才回去。
戚央和店主打了招呼，就上楼休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饱的缘故，她翻来覆去好一会都没睡着。
戚央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楼下偶尔会传来几道脚步声，那是夜晚下班的工人，甚至还会有喝醉的人在下面骂架，对住在这里已经几个月的戚央早就司空见惯。
但今天，她蓦然想起了山里的日子。
唯一的一点好处，青崖村的夜晚比海市的更加安静，山里天黑的也更早，从下午四点钟，天色就已然渐渐暗沉下去。
戚央姐戚安回家时，走到山野小路，有些路的两侧总是会有疯长地像孩童身高一样的杂草，穿着露脚踝的裤子，甚至会不小心留下痕迹。
但山里的星星会更亮一些，是一种没被污染过的明亮。
睡不着，戚央干脆起来学习。
她翻开课本，视线却缓缓顿住。
她沉默地将书往后翻过去，几乎在每一页，纸张上的边缘，都有几行小小的字体，那是来自林淮序的标注，格外醒目。
戚央像是又回到了学堂简陋的木桌前。
她的凳子上被人贴心地绑上软垫，她不用侧头，余光中就能瞄到青年的影子，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戚央垂下眼睫，而此刻她的周身都是小旅馆特有的一股陈旧的木头味道。
心口仿佛泡在汽水里，有种隐隐沸腾的感觉。
她自己清楚，那种东西叫做思念。
...
那天晚上，戚央没有思念太久，后来很快被一阵轰炸声打断，她疑惑起身，透过窗户看到屋顶前沿，不知道是谁在放烟花。
现在没有禁烟花爆竹这种说法，想怎么放都可以。
漆沉的夜里，烟花将整条街巷都隐隐照亮，一派欢腾的模样，这是春节的前兆。
戚央报名后又回归忙碌，挣钱和备考的双重压力又朝她逼近过来，让这个瘦瘦小小的女生没空多想。
下班后，戚央回了趟更衣室，又穿着羽绒服跑回前台，垂着脑袋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刚才的账本，确定没什么问题，她搁下笔，听见店里的玻璃门被人敲了敲，清脆的响声传来。
戚央以为是客人，抬起头，就看到青青手里拿着红色的窗花。
“央央，要不要来剪窗花。”
——终于，除夕快到了，戚央已经离家快四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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