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吞噬阴森
阴森女公爵起初是高兴的。
那层封印里透进来的气息带着她熟悉的暗色，浓稠，阴冷，和暗黑大帝身上的东西如出一辙。
她被关在这个盒子里太久，外面的一切都进不来，如今忽然感知到同类的存在，第一反应就是大帝来救她了。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出去之后要怎么跟大帝邀功，怎么把陈远从萌学园里拔出去。
可那点高兴没能持续太久。
气息一点一点地探进来，越近越清晰。
她越感知越不对。
这气息和暗黑大帝很像，却又有些东西是暗黑大帝身上没有的。
更浓，更沉，更加邪恶！
她在这股气息里翻来覆去地找那个属于大帝的影子，没找到，反而认出了另一个让她灵魂深处都为之一缩的东西。
“你是！”
她声音尖了起来，带着一种几乎要撕破嗓子的惊恐。
“你是那个怪物！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会暗黑族的魔法！”
她没有机会把这句话说完。
陈远的暗黑搜魂术已经落了下来。
霸道又邪恶的力量直入她的灵魂。
阴森女公爵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骨头缝里往外拔，一点一点地扯，要连根抽走。
那种痛比她当年在时空裂缝里被封印时更甚。
她想喊，想骂，想挣扎，可被封在结界里连反抗都做不到。
她甚至想过咬断自己的神识来个了断，可惜这层结界连死都不让她死。
她只能原地承受。
陈远没有停。
他在她的记忆里翻找，一层一层地筛，一层一层地记。
她过往施展的每一个术式、每一条牵引灵魂的轨迹，被他一点一点吃进识海。
等她终于连痛都发不出声了，他又换了一种魔法。
“暗黑夺取。”
阴森女公爵的神识猛然一震。
陈远直接从她残存的本源里割走了一块。
那股能量顺着他的脉络涌进来，带着阴森女公爵最后的残响。
他闭上眼，仔细感悟其中的纹理。
“不！你要干什么！”
陈远听着阴森女公爵的哀嚎，面无表情，继续施展着掠夺。
阴森女公爵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见了，没有人回应她。
陈远没有理她，只把那缕本源细细嚼碎，感受它运转的方式，感受它和夸克族魔法截然不同的轨迹。
可这还不够。
她残存的意识还在盒底挣扎，还在试图聚拢那点薄得可怜的雾体。
只要她的核心还有一丝没散尽，就永远是个隐患。
陈远低下头，看着盒底那层虚弱的残影。
阴森女公爵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雾体开始剧烈地颤，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真正的恐惧：“陈远……你要做什么……你不能……”
“能。”陈远只回了一个字。
暗黑夺取再次落下。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暗色从他掌心倾泻而出，像决堤的洪水灌进盒底。
阴森女公爵的那点残影连挣扎都来不及，直接被那层浓稠的暗色整个裹住。
她的核心、她最后的意识、她残存的几百多年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被碾碎、吞噬、拖进陈远的识海深处。
雾体彻底散了。
盒底只剩下一小片暗红色的灰烬，轻轻一吹就没了。
阴森女公爵死了。
连残魂都没留下。
她最后那点存在的痕迹，被陈远一并掠夺干净。
不过陈远知道，阴森女公爵还会再次踏入轮回，这是她的特性。
陈远把那枚容器扣好，把盒子推到一边。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新收进来的力量，阴森女公爵的全部本源。
它像一条冰冷的暗河，在他经脉里缓缓流淌，与圣石留下的暗黑根基逐渐交融。
陈远的实力开始快速恢复。
……
第二天，艾格妮丝一个人待在宿舍里。
桌上摆着一排试剂瓶，颜色深浅不一。
她正按着笔记上的配方，把一支淡蓝色的药水往烧杯里倒。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瓶瓶罐罐都透着一层暖光。
宿舍里很安静，另外两张床铺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泰咪和朱丽叶一早就出去了。
她手里的动作不快不慢，一切本来都按部就班。
可倒到一半，她忽然走了神。
脑子里又浮出那个声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身上那个黑石项链，是当年我和你爸爸贺普教授一起帮你买的。”
她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倒。
可心思已经不在药水上，药液流多了，烧杯里原本稳定的淡金色开始变色，一串气泡往上蹿。
她猛地回神，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不大的闷响，烧杯里的液体炸开，药雾喷在桌面上，很快消散了。
几个瓶盖被冲击波震得滚了一圈，但没有伤到人。
艾格妮丝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滴管脱手掉在桌上，咕噜噜滚到桌角。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只空烧杯。
里面的药水已经全没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雾，贴在玻璃壁上慢慢散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把滴管捡起来，又拿抹布把桌面擦干净。
然后她停下手，慢慢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枚黑石项链安安静静地贴在她锁骨下面，石头冰凉，没什么异样。
她低头看着它，指尖在上面慢慢摩挲。
为什么浩瀚银河爵士会这么说，难道有人跟我有一样的黑石吗？
她越想越乱。
手搭在项链上，很久没有动。
这时候，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泰咪和朱丽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个人虽然和艾格妮丝同住一间宿舍，但进门之前还是习惯性地敲了敲门。
艾格妮丝经常在宿舍里调配药水，有时候做的是精细活，手一抖就废一锅。
她们都知道这个，所以从来不直接推门。
两个人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狼藉，同时顿了一下。
“艾格妮丝，你又在做实验哦。”
泰咪把外套挂到床边，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
她瞥了一眼那只空烧杯和桌面上的水渍，没有多问，只是顺手把滚到桌角的滴管捡起来放回笔筒里。
朱丽叶跟在她后面，也探头看了一眼桌面，见没有碎玻璃，才放心地坐到床沿上。
“有没有进展啊？”
“不但没有，还浪费了一些原料。”
艾格妮丝收回手，把项链塞回衣领下面，语气带着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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