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乔的笑
代表团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那行“暂未表态”像一枚钉子，钉在所有人眼前。
年轻随员下意识担心：“如果毛熊否决……”
“再等等。”乔华把纸折起，“我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夜。”
话是这么说，他整个人情绪还是落了不少。
窗外，联合会驻地的灯一盏盏亮着。
记者还堵在楼下，各国代表的汽车不断驶进驶出。
消息、态度、承诺、交易，全在这座楼里流动。
……
同一夜，克里姆林宫会议室的灯火未熄。
伊洛维奇坐在长桌尽头，手边摆着龙国入席议案、
“鹰国已经低头了？”他问。
“是。”坐在一旁的伊万回答。
“扛不住战俘压力，已经通过小国递交议案。高卢和约翰牛都在看鹰国态度。”
伊洛维奇手指轻敲桌面。
“龙国拿下半岛，鹰国低头，联合会席位如果再给他们，东亚就真的变天了。”
屋内几名高层互相看了一眼。
一名老将军把烟摁进烟灰缸：“那就否决。拖住龙国入席，保住我们在联合会里的优势。”
伊洛维奇没有看他。
“否决之后呢？”
“拖得住席位，拖不住事实。”
“龙国有蘑菇弹，有半岛，有四万万人。我们一票否决，是想让龙国以后把所有账都记到我们头上？”
“可让他们坐上去，他们就不再需要我们背书了。”另一位将军开口。
“他们本来也不会一直需要。”伊洛维奇看的透彻。
老将军不甘心：“那我们就这么送他们上桌？”
伊洛维奇抬起脸，目光落在东方地图上。
“顺水推舟，不叫送。”
“龙国进联合会，是迟早的事。我们挡一次，只会损一层关系，换不来任何利益。”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决定落下，伊万刚要起身通知代表团，又被叫住。
“粮食那边怎么样？”
“舆论已经铺开。”他赶紧翻开一个文件，
“《真理报》的文章传进龙国后，地方干部和知识分子都有反应。龙国人口大，农业底子薄，三到五年内出现粮食缺口的判断，很多人不敢否认。”
伊洛维奇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很好。”
伊万又把一份贸易预案放上桌：“我计划到时候我们提供粮食、机械、贷款，换矿产、港口、先进技术配合。”
伊洛维奇看了两行，合上。
“别急。绳子递早了，他们会警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宫墙下的灯光冷白。
“先让他们高兴。”
“等他们肚子饿的时候，再谈友谊。”
……
联合会大楼清晨开门时，台阶上已经挤满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入口，闪光灯一排排亮起。
龙国代表团的车停下。
乔华下车时，手里拎着一个深色公文包，身后几名代表紧跟着。
他们穿得不算华丽，领口和袖口都整理得很平整。
门厅里，各国代表的目光从四面压过来。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故意避开，有人举手打招呼。
巴巴羊代表挤过人群，主动伸手。
“乔代表，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乔华握住他的手。
“借您吉言。”
白象代表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僵硬笑容，转身进了侧门。
樱花代表更干脆，低头绕开记者，像怕镜头把他钉在原地。
会场里，属于龙国的席位还空着。
桌牌被布盖住，放在前排靠中间的位置。
乔华走过去，手指在椅背上抚摸了一下。
上午九点，议程开始。
双阿联邦代表上台宣读议案。
会场内翻译耳机里，不同语言交替响起。
白象第一个起身反对。
“我方认为，此议案将破坏地区平衡。”
樱花代表随后投反对票，理由说得绕来绕去，核心只有一句：龙国不应拥有否决权。
一些摇摆国家没有急着表态。
他们都在等鹰国。
中午休会时，走廊里的气味混着咖啡、烟草。
鹰国代表被记者围住。
“贵方是否会支持议案？”
“这是八角大楼战俘协议的一部分吗？”
鹰国代表一言不发，推开人群进了休息室。
下午，投票继续。
高卢鸡投弃权。
约翰牛代表看了一眼鹰国席位，也投了弃权。
会场里几道目光同时转向鹰国代表。
鹰国代表终于按下表决器。
赞成。
显示屏上跳出那个结果时，记者席先乱了。
两名记者撞翻椅子，有人冲出会场去抢发快讯。
西方阵营里几个小国互相交换眼色，很快跟着投下赞成票。
反对票那一列，增长速度一下停了下来。
南斯拉夫投赞成。
东汉斯猫投赞成。
骆驼诸国陆续投赞成。
拉美几个国家接连亮灯。
巴巴羊代表按下按钮时，还朝白象那边看了一眼。
傍晚时分，票数远远越过关键线。
秘书长站起身，拿起木槌。
全场的嘈杂声被槌声压下。
“76 票赞成、35 票反对、17 票弃权。”
“根据大会表决结果，关于恢复龙国在蓝星联合会合法席位及常任理事国权利的议案——”
翻译声追着他的语句传遍耳机。
“通过。”
木槌再次落下。
乔华坐在原位，肩膀先是一紧，随后整个人往前一撑，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哈哈哈哈！”
笑声冲出胸腔，压过了附近几排的议论。
他笑得真切。
远处摄影机正对准他。
闪光灯亮起的一刻，乔华的手按在桌上，嘴角咧开。
旁边年轻随员忍了又忍，还是跟着笑出了声。
记者冲到通道边。
“乔代表！请问您此刻心情如何？”
乔华转过脸，伸手指了指自己还没收回的笑。
“我现在的表情，不是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吗？”
会场里有人鼓掌。
掌声先从几处响起，随后连成一片。
白象代表起身离席，记者立刻追过去。
“贵方是否承认表决结果？”
他脚步更快，只丢下一句：“暂无回应。”
樱花代表走得更狼狈，文件夹掉了一页，随员弯腰去捡，差点被记者挤到墙边。
……
第二天清晨。
龙国各大城市的报童穿过街巷，举着报纸一路喊。
“龙国重返联合会！”
“常任理事国！龙国回来了！”
乔华拍桌大笑的照片，传遍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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