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试探
“不打算斩下去么？”
井上浩凝视着风间琉璃的眼睛，长呼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压在喉咙上的短刀：
“所以我才会那么讨厌和你们这种人打交道，动不动就抽刀想要斩断别人的脖子，可如果你们真的有这样的勇气的话，就不至于一直扮演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了。”
风间琉璃愣了几秒，沉默着把刀收进了袖子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和井上浩对视：
“你就一点都不怕死么？”
“我说过，我当然很怕死，我只是单纯的不怕你而已。”
井上浩翻了个白眼：
“老实说我刚才真的很害怕啊，怕你脑子不太灵光就直接砍下去了，我相信以你的力量想要杀死我的话，我甚至都没办法反抗，可你刚刚已经错失了杀死我最好的机会。”
井上浩停顿了一下，“现在你已经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为什么这么确信我不会杀死你？”
风间琉璃问，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让这个小混混成长成了现在的样子，面对刀刃依旧可以面不改色地嘲讽对方的胆小，像是恨不得那把刀真的割断自己的气管。
“因为你是个聪明的家伙，你对外的身份是一个歌舞伎演员，而我是国会议员，首相候选人，按道理来说我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你。”
井上浩点燃了一根烟，吐出浓密的白雾来：
“你肯定也调查过我的身份对吧？知道我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还能调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我，你有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在那件事完成之前你不会允许发生任何的意外。如果你真的想杀死我，就不会亲自来了。”
“我的本职是牛郎，歌舞伎表演是其中的一项技能，也可以算是我为数不多爱好。”
风间琉璃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牛郎的身份，“在你背后支持的人是路明非么？真是难以想象像他那样的人也会想要帮助别人完成梦想。”
“日本牛郎行业的至尊，当之无愧的牛郎之王，连续六年登上牛郎从业协会排行榜的第一，夜总会里有很多女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井上浩坐直了身子，像是念广告语那样念出了这段话，在心底暗自诽谤现在日本的风俗行业的确该好好整改一下了，一个牛郎都能被称作至尊：
“至于路君，听你这语气像是很了解他？”
“的确了解一些，我和他见过一面。”
风间琉璃点点头，“另外我的情报来源或许要比你更广一些，可以知道一点你了解不到的东西，根据那些情报大概就可以推测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才会那么惊讶。”
“喔，见鬼，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要比政府更了解这个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井上浩吃了一惊，政府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不过你还真是大胆，只是见过一面和一些情报就敢说了解路君了么？”
“不知道井上先生有什么高见么？”
风间琉璃微笑，摆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高见谈不上，只是想要奉劝你或者说是奉劝你们一句。”
“那我一定要洗耳恭听了。”
风间琉璃摆正了自己的态度，微微侧过身子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聆听的，仿佛刚才抽刀暴起的家伙并不是他。
“不要觉得你很懂路君，也不要去揣测他的心思，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他想给我们看到的样子。”
井上浩盯着风间琉璃的双眼，“换句话来说，路君觉得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你，你以为自己和他相处了那么久就可以说了解他了，可其实你连他想要什么都不清楚。”
“这么说来我的确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从始至终我都没去想过路君来到日本到底是想要什么。”
风间琉璃笑笑，“不过你这是在暗示我，让我把宝物呈献给他换取臣服的机会么？”
“他不需要你的臣服。”
“井上先生这么肯定？你可能有所不知，我除了是个牛郎之外，还是猛鬼众的龙王，我想如果以这个身份表示臣服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接受我们这群鬼的。”
风间琉璃压低了声音说，“还是说井上先生现在可以代表路君的意志？”
“不用再试探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代表他。”
井上浩挑眉，也不想继续和这个牛郎绕圈子了，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在我调查你之前，路君就和我说，你一定会来找我，可你不会杀我，所以我才能那么有恃无恐，既然知道了结局就不会再恐惧。”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你们很胆大但同时也很胆小，你知道的比我多，也就更清楚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你们无法预料杀死我会不会惹怒路君，也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在路君的报复下存活下来。你以为自己是棋手，可棋手外还有制定规则的人，事实证明你们现在还无法打破规则，所以必须行走在规则上，而现在日本的规则是由路君制定的！”
风间琉璃沉默了许久：
“你不是很快就能当上首相了么？居然说日本的规则是由一个中国人制定的会不会太可笑了？”
“正是因为我马上就要当上日本首相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井上浩对风间琉璃的挑拨离间嗤之以鼻，“如果他想的话，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坐上首相的位置，之所以会是我，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回答他问题的人。”
“让你这样的人当上首相真是对这个国家的不负责。”
风间琉璃很无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自大，自大会让你们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你们即将招惹上的麻烦是这个国家所不能承受的。”
井上浩冷冷地说，“如果你也想当首相的话现在还能运作，竞选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还有机会入学。”
“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风间琉璃站起身来，朝着井上浩鞠躬，“不过还是受教了，我会尽量不给这个国家招惹上不可控的麻烦。”
“最好如此。”
井上浩目视着风间琉璃的离开。
几分钟秘书回到了办公室，井上浩从桌底抠下了一枚录音器，让秘书把东西送到半岛酒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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