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跪下求她
“谢谢你,秦哥。我没想到你现在还愿意管我的事。”向挽月语气卑微,眼眶通红,垂下眼睫。
秦墨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问,“你怎么会在h市?”
向挽月一怔:“我哥在,我心情不好,来找他散心。”
秦墨自然知道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但没问。
“秦哥,你帮我,乔小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向挽月小心地问。
秦墨看着她,突然冷笑一声。
向挽月有种被人看破的心虚。
“乔乔很乖很听话,不会计较这些事。”
向挽月突然有种被人羞辱的感觉,眼眶一瞬间就红了,然后眼泪流下来:“秦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不要我……”
秦墨一直等她哭完,才道:“不是要去交警队做检查,再不去,就是抗拒执法了。”
向挽月一下子噎住:“好,我这就去。那秦哥,如果我哥这边压不下去,你会帮我吗?我真的怕事情闹大,我不想坐牢。”
秦墨点头,“放心,我会。”
向挽月这才松口气。挂断电话,然后去交警队。
顾清宴在h市找了人脉,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至于被弄到新闻媒体那边,否则一旦曝光就更难办了。
因为已经过去一天,向挽月体内已经检查不出酒精残留,然后警方开始组织调解。
向挽月见没有证据证明自己酒驾,一改之前的态度,又开始倨傲。
顾清宴想让她去医院探望伤者,亲自道歉。
她拒绝,怕对方会拿她公众身份做文章。
于是双方一直僵持着,谁都不肯退一步。
—
放学时,江樵去接江芯和秦康浔。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回京市,晚上想接孩子去自己那里。
学校门口遇到了秦墨。
江樵有些意外,主动上前打招呼。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孩子?”她笑着问道。
秦墨牵起秦康浔的手,神情冷淡,“今天晚上还上其他课吗?”
秦康浔摇头,“今天没有。”
“晚上想吃什么。”
江樵神情尴尬,很明显秦墨在把她当空气。
秦康浔也察觉到他的态度,主动对江樵道:“妈妈,你今天来接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不好意思,妈妈前段时间太忙了。”
“没关系,你只要不忙的时候陪我就行。”
江樵点点头,牵起秦康浔另只手,然后看向秦墨。
秦墨这次倒没有表现得太过分,“康康,和你妈妈说会话。”
“好。”秦康浔点头。
江樵趁机道:“我想晚上让康康去我那里,明天我送他上学。”
秦墨冷淡地瞥她一眼,低头问秦康浔:“你想去吗?”
秦康浔点头。
“好。”秦墨松开手。
江樵牵着秦康浔要走,觉得秦墨今天态度还挺好,虽然看自己时眼神很冷,但他对自己一向如此。
接孩子方面没有为难她,已经很难得了。
于是回头朝秦墨淡淡一笑,“多谢。”
秦墨眼神幽深,像一汪深潭几乎能让人沉溺进去。
江樵看不清他的情绪,赶紧收回视线,然后带着秦康浔朝自己车走去。
江芯已经在车上等着了,见秦康浔过来,便主动打开车门。
“你爸爸今天真像个人,竟然同意你跟妈妈走。”
芯芯!江樵不满地斥责一句,觉得江芯说话有些不好听。
江芯吐吐舌头。
秦康浔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江芯吐槽他爸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之前比赛的金奖呢,让我看看。”他好奇地说。
“在家里,谁会天天带在身上。”
“如果是我就天天带在身上。”
江樵在前开车,听两个孩子聊天,嘴角噙着微笑。
晚上,某酒吧豪华包厢内。
秦墨姗姗来迟,裴度调侃道,“今天不在家带孩子?”
随着秦康浔年龄增长,秦墨现在出来应酬,参加朋友酒局的次数越来越少。
江樵不在,他自觉扮演好父亲的角色,推掉了很多聚会。
“应该是送回老宅了吧。秦哥,要我说,不如把小少爷交由老宅照顾,你一个单亲爸爸带孩子不方便。
秦墨眼神瞬间冷了,“我照顾自己孩子,难道不是应该的?”
其他人也都瞪那人。
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捂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秦哥别生气,他不了解情况。”
有人从中圆场,然后给他倒酒。
“对对对,谁不知道秦哥是个负责任的好爸爸,小少爷都是他亲自带着长大的,从不假人之手。”
“没错,小少爷的母亲不负责任,对小少爷不管不问,咱秦哥可是把小少爷放在心尖上。”
在场有人知道秦康浔生母是江樵,有人不知道。
但在这种场合,知道的人也不会轻易提起那个名字。
秦墨神色稍缓,包厢内氛围也轻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酒意阑珊,有人离开,有人去楼下。
秦墨注意到裴度一直没说话,起身来到旁边的台球桌旁。
“玩一把?”他提议。
裴度站起身,“玩一把。”
裴度一向很擅长玩这个,但今天却有些心不在焉,第一场被秦墨一杆清桌。
“那辆迈巴赫归你了。”裴度淡淡地说。
他们玩这种游戏,向来赌很大。
秦墨摆手,以示拒绝:“裴总情场失意,我怎么好趁人之危。”
“情场失意?”裴度冷笑,“怎么?我哪个小情人对你投怀送抱了?”他故意道。
秦墨往球杆上抹粉,“说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裴度深吸一口烟,烟雾后面他神情冷淡,但没说话。
“孟依繁要结婚了,你不知道?”秦墨挑明。
“知道。”
裴度吐出一口烟。
“吸那么多,也不怕得肺癌。”秦墨推出白球。
裴度视线随着白球移动,耳边不断传来球落袋的声音。
“秦墨,别拿她激我,她没那么大分量。”
秦墨笑,看着裴度一杆下去,一个球没进。
“明天有孟依繁的单身派对。”秦墨俯下身说。
“怎么,想趁机见你前妻?我不去。”裴度掐灭烟头,认真起来。
—
孟依繁的单身派对如期举行。
她没有请太多人,都是自己圈内好友,地点在她的顶楼大平层。
提前说好,零点结束。
快到零点的时候,孟依繁已经喝嗨了,江樵也陪着她喝了不少酒。
有些朋友提前离开,现场留下的人不多。
孟依繁把灯关了,只留下几盏昏暗的氛围灯。
她穿着红色紧身长裙,把鞋脱掉,坐在大理石岛台上,手中拿着一瓶酒。
“单身万岁!”她喊道。
有人调侃:“单身万岁,你干嘛结婚?”
“单身万岁,但爱情永垂不朽。你们单着吧,反正我找到真爱了。”
其他人哈哈笑。
裴度和秦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带他们来的朋友神情尴尬。
“依繁,秦总和裴总来了。”她小声提醒。
孟依繁眯起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秦墨。
然后,骂一句脏话,“我怎么看到秦墨了,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吧?我最近没得罪他啊。”
江樵怕她办个单身派对再把秦墨得罪了,连忙上前:“不好意思,依繁喝醉了。派对还有几分钟就结束,让你们白跑一趟。”
赶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说你怎么昨天陪康康,原来就是为了今天有时间喝酒。”秦墨嘲讽。
江樵气笑了,这话说的好像她不关心孩子。
“秦总不也在参加聚会,周末没空陪康康,我提前和他说了。”
秦墨不再理她,扭头看向裴度,裴度神情淡漠,没任何反应。
“走吧,裴总。”
秦墨转身要走,却发现裴度站着不动。
裴度静静地看着坐在岛台上的孟依繁。
孟依繁笑嘻嘻,朝他举了举酒瓶,“裴总怎么不请自来,不会是想连我的婚礼都参加吧?”
裴度没说话。
江樵怕两人这个时候在生出什么问题,主动上前小声说:“裴度,你和依繁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依繁要有新的开始,你不要再打扰她可以吗?”
裴度依然不说话,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孟依繁。
像是要把孟依繁此刻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这是你的说辞,我想听听她怎么说。”裴度终于开口。
江樵看向孟依繁。
孟依繁笑嘻嘻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正经。
“樵樵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裴总,人都被你羞辱过了,这么多年你仇也报了,总不能不让人结婚吧。”
“所以你找到真爱了吗?”
“找到了啊。就是我先生。”孟依繁竖起手指,晃了晃她的订婚戒指。
“一个月后我们结婚,裴总想参加别忘了随份子钱。”
江樵敏锐地察觉到裴度的眼神冷却到冰点,紧张地攥紧手指。
裴度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光风霁月的学长,他现在变得跟秦墨一样可怕。
周围仅剩的几个人都窃窃私语。
裴度和孟依繁之前的事,因为年前的包养事件闹得整个圈子都知道。
关于以前两人的感情纠葛也被传得云里雾里。
“裴总年前还在羞辱孟家,孟依繁转头就跟别人订婚,不会激起裴总的占有欲了吧。”
“什么占有欲,裴总说不定就是想来给依繁添堵,人家订婚,他非露脸,让所有人都想起来依繁被他包养过。”
周围的议论,孟依繁和裴度都听到了,但谁都没有解释。
良久,裴度淡淡地说:“依繁,取消订婚。”
江樵诧异。
秦墨更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他以为裴度所说不在意孟依繁订婚是真的,但现在看来……似乎跟他想的有所出入。
孟依繁一侧嘴角勾起,浮现出嘲讽的笑意:“凭什么?”
“周铭泽,你不喜欢他……”
“我喜欢。”
“如果只是为了跟我赌气,那么你赢了,但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裴度!”孟依繁再次举起自己的手:“麻烦你看清楚,我要订婚是真的,想跟铭泽结婚也是真的。他比你好一百倍。”
裴度眼神冷到极致。
“你真的要结婚?”
孟依繁彻底没了耐心:“是,我要结婚,我要嫁给周铭泽,你问一百遍也是这个答案。裴总,请你离开,你现在真的很扫兴。”
秦墨淡漠地扫一眼全场,转身往外走,来到门口停下脚步。
这次裴度依然没有跟上。
“到底什么条件你会取消订婚?”他又问。
孟依繁歪着脑袋,神情残忍又天真,“等我想想,你那么喜欢羞辱人,不如就以牙还牙,你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可能她这个要求提的有些过分,其他所有人都发出轻微的哂笑。
就连江樵也没在意,以为孟依繁是故意这么说。
“裴度,还不走?”秦墨站在门口,不耐地喊了一声。
接着就看到裴度提了提裤腿,然后对着孟依繁缓缓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震惊到说不出话。
江樵诧异地盯着裴度。
他竟然真跪了?!
江樵扭头看向孟依繁。
她穿着红色长裙,光着脚坐在高台上,双腿交叠,手中酒瓶倒映出她冷漠孤傲的侧脸,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国王。
“现在可以了吗?”裴度抬起头问。
他眼神中的倨傲冷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祈求。
江樵从没在裴度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
孟依繁将酒瓶高举:“我以前就说过,你赢不了我的。”
裴度眼睛通红,“所以孟依繁……你可以取消婚礼吗?”
孟依繁摇摇头,眼神坚定:“我只说会考虑,没说一定答应啊。裴度,你被驱逐出局了,我的答案就是婚礼继续,并且不欢迎你参加。”
然后她面向目瞪口呆的众人,“大家别多想啊,婚礼正常举行,到时候欢迎大家参加。”
江樵松口气,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裴度,一时说不清对他是什么想法。
她觉得裴度有些可怜,可一切不是他咎由自取吗?
江樵记不清那天的派对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接下来几天,裴度向孟依繁下跪,求她取消订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很多个豪门二代圈里都有他下跪的照片,不过没多久就被删了。
她从别人口中得知,是秦墨施压,买断那张照片。
“我倒是没想到裴度会真的对你下跪。”江樵道。
“我也有些意外。”孟依繁笑笑:“不过说到底我还是赢了,这下年前丢的脸又被自己挣回来了。”
“那你会为他取消婚礼吗?”
“当然不会,我说他出局了是真的出局了。江樵,我不会走回头路的!”
江樵点点头。
孟依繁看起来吊儿郎当不靠谱,其实内心比谁都坚定。
至于裴度……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怪不了谁。
孟依繁只是累了,不想再陪他玩下去。
“既然这样,那我走了。”
江樵和孟依繁抱抱,然后开车返回h市。
裴度城郊的别墅里,满地酒瓶狼藉,桌面的烟灰缸里插满了没有吸完的烟。
秦墨走过去,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
裴度光着脚,坐在地毯上,双目猩红。
“照片我买断了,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发。”秦墨说着在沙发里坐下,长腿交叠。
秦墨嗤嗤冷笑,“无所谓,别人想笑就笑吧。秦墨,你是不是也很看不起我。”
秦墨没说话,良久才道:“我确实很意外,你竟然真的跪下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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