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独自走到两军阵前,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南疆边境线上,敌我双方百万大军严阵以待,空气凝固得如同火药桶,一触即发。热带老林子里的湿热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来,成群的苍蝇在战壕泥坑上空乱嗡嗡打转。两军之间隔着一条宽阔浑浊的界河与大片暗雷密布的开阔缓冲带。几十万条枪栓全拉上了膛,刺刀上的寒光在阴沉沉的天光底下泛着冷意。
龙国前沿阵地的一号猫耳洞里,二十岁出头的小战士趴在发烫的红土堆上,手里死死端着八一杠步枪。他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枪托被泡得直打滑。他抬起黑黢黢的胳膊肘,使劲抹了一把滚进眼睛里的热汗,咬着满嘴沙土冲身后的副连长小声问:“连长,对面那群猴子的装甲车全开过来了,咱们真不开火啊?”
副连长耳朵上扣着的大号战术耳机里,猛地炸开一阵刺耳至极的盲音。燕京最高统帅部的红头急电直接跳过战区总指挥部,强行插进了前线班排的每一个无线电频道。“全连注意!给老子把炮瞄雷达全关了!步枪挂上保险!这是老首长的死命令!”副连长抹了把脸上的黑泥,扯着破锣嗓门大吼,眼珠子通红。
连长一把揪住副连长的作战马甲领口,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你疯了?!对面坦克炮管子都快捅到咱们界碑上了!关炮瞄雷达?!老子后头一个重型榴弹炮团全等着诸元呢!燕京到底想干啥?!要咱们打不还手当缩头乌龟吗?!”连长急得直跺脚,脚底下的烂胶鞋在红土坑里踩出深深的脚印。
“不是当乌龟!老首长说了,陆帅亲自过来了!”副连长声音打着颤,两只手抖得握不稳步话机,“陆帅原话:百万大军谁也不准开枪!他老人家正憋着一肚子起床气呢,谁敢抢他的人头,顺手连咱们也一起给扬了!”连长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嘴巴半张着,刚才那股子暴怒瞬间冻结在嗓子眼里,连个屁都没敢再放。
界河对岸的平原高地上,老旧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蛮夷军阀昂山将军正举着军刀在坦克上作动员演讲。那是一辆从二手黑市倒腾来的老式苏联T-55中型坦克,车体锈迹斑斑,排气管呼哧呼哧往外喷着黑烟。昂山光着一身黑瘦的腱子肉,大裤衩子上沾满机油,脚踩在滚烫的炮塔顶盖上,手里的镀金弯刀挥得呼呼作响。
“冲过去!龙国那帮胆小鬼软蛋已经把大炮关了!”昂山扯破了喉咙嚎叫,嘴里嚼着血红色的槟榔渣子,大口喷在炮管上,“他们的商船在咱们手里!他们的首富在给咱们送粮食!老子的大军开过去,老街三万平方公里的胶林全归你们!抢光他们的仓库!抓住他们的女人当奴隶!给我把冲锋号吹响!”
吉普车里的白人掮客史密斯戴着大墨镜,伸手拍了拍昂山的军靴,狞笑出声:“昂山将军,干得漂亮!西方三十六国的卫星全在天上看着呢!只要你们把界河占了,十亿美金的无偿军事援助今天下午就打进你的瑞士账户!龙国现在只顾着吹嘘那个死在被窝里的修罗战神,根本不敢真刀真枪跟咱们拼命!”
昂山听得浑身热血翻滚,兴奋得直拍胸口上的绿蝎子纹身:“修罗?修罗算个鸟!老子打的就是修罗!他在北境屠了十万人,在老子这儿屁都不是!全军给我压上去!踏平对面的哨卡!”几十万身穿破烂草绿色军服的蛮夷土匪端着AK47,跟着昂山拍大腿狂吼,漫山遍野全是一片乱哄哄的冲锋叫嚣声。
昂山手里的镀金军刀刚刚扬过头顶。突然,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大口子。头顶原本翻滚着闷雷的厚重乌云,在一瞬间像被锋利的裁纸刀整整齐齐切开成了两半。虚空深处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恐怖脆响,一道宽达百米的裂缝横亘在两军阵地上空,刺目的天光顺着裂缝轰然倾泻下来,晃得几十万敌军连眼睛都睁不开。
昂山的动员口号卡在喉咙眼里,那张黑脸上满是僵硬的惊疑。漫天的狂风一下子停止,连对岸界河翻滚的泥浆水都平息了下来。整片战场只剩下坦克排气管突突的残响。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天上看去。没有轰炸机的呼啸,没有巡航导弹的尾焰,只有一道纯白色的影子,慢悠悠地从天穹裂缝里迈了出来。
一个身穿白色浴袍、踩着拖鞋的身影,就这么双手插兜,如同散步一般从千米高空闲庭信步般走了下来。没有踩踏任何飞行法宝,也没有动用滑翔降落伞。那人就像是在自家小区的单元楼梯上漫步一样,每向下迈出一步,脚底下的虚空中就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稳稳当当托住他的身躯。
那身白色的珊瑚绒睡袍在日光下格外扎眼,腰上还歪歪扭扭地系着个蝴蝶结。他脚上趿拉着一双烂塑料拖鞋,脚后跟沾着昨天没洗干净的泥点子。狂暴的万米罡风吹在他身上,连浴袍的下摆都没吹乱分毫。敌我双方几百个方阵的阵地上,上百万号持枪的铁血军人,在这一秒全部被这违背常理的场景震得魂飞魄散。
“那……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史密斯手里的古巴雪茄啪嗒掉在裤裆上,烫穿了裤料都没察觉,他死死抓着望远镜大叫,“人肉飞行员?!龙国搞出了单兵反重力装甲吗?!为什么他穿的是一件睡袍?!”昂山将军两颗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握着军刀的手剧烈颤抖:“别管他穿什么!给我拿高射机枪把他打下来!打碎他!”
还没等敌军的高射机枪调转枪口,那个慢悠悠下楼梯的身影已经跨越了千米高空。直接落在了两军阵地最中央的雷区之上。两军对峙的这片开阔地,方圆两里之内密布着上万枚高爆反步兵地雷与反坦克蛛网雷,连野兔子踩上去都得炸成碎肉末。可那道穿着白浴袍的人影,就这么结结实实双脚落在了雷区的焦土正中央。
“咔哒。”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弹簧压发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陆渊右脚那只破人字拖的鞋底子底下,正好踩中了一颗老式美制跳雷的引信。那枚足以把装甲车底盘撕碎的重型地雷,在陆渊脚底板下头猛地往下一沉,非但没跳起来爆炸,反而连撞针带引信被这一脚生生踩成了扁平的铁片废渣,连个火星子都没能冒出来。
陆渊双手插在宽大的浴袍口袋里,站在满是弹坑和枯骨的泥地当中。他身上那件睡袍被刚才高空的风吹得微敞开着,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结实胸肌,胸口上还印着两枚苏清秋昨晚咬出来的浅红色牙印。他连正眼都没瞧对岸那黑压压的坦克连一眼,整个人看起来散漫、疲惫,甚至还透着一股子浓重的居家起床气。
陆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出大拇指,在眼角边上抠下一小块发干的黄眼屎,随手在睡袍边沿擦了擦。他光着大脚板在烂泥地里碾了两下,铁丝绑着的拖鞋带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动。两公里外龙国阵地上的哨兵,通过八倍望远镜清清楚楚看见了这一幕,几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手一哆嗦,差点把望远镜摔在战壕里。
当着敌军百万大军的面,他满脸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响彻云霄的大大哈欠。陆渊整个人把下巴向后仰了过去,胸膛剧烈起伏,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张开到了极限,眼泪顺着眼角被挤了出来。那个哈欠的声音顺着空气中的真气狂涌而出,就像从雷公嘴里吐出的一声滚滚闷雷,呼啦啦横扫整片大平原,震得对岸三十多辆坦克的车顶铁皮嗡嗡乱颤。
哈欠打完,陆渊吸溜了一下鼻子,缓缓低下头,那双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子慢慢掀开一条缝,冰冷刺骨的杀气化作狂风,当头砸向坦克顶上的昂山将军。陆渊掏了掏耳朵,吐出一口浓浓的浊气,冲着敌军阵地懒洋洋地大吼:
“哈欠——大清早的吵吵嚷嚷,你们这群猴子到底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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