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黑日组织高层胆寒,这特么还怎么玩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古堡最底层的黑石头会议室里。 通风管道发出一阵像老鼠啃木头的“嘎吱”声。 一股烧焦的电线塑料味混着尿骚味,呛得人直打喷嚏。
那个戴着厚底眼镜的技术员,正趴在主机机箱上。 胖手里攥着一把缠着黑胶布的螺丝刀。 热得满头大汗,油腻腻的头发贴在脑门上。 汗水滴进眼睛里,杀得他直挤眼。
手指头沾着机油,在主板上乱掏。
“修好了没!” 老鼠捂着断了的肋骨,躺在地上直哼哼。 “再特么黑屏,老子拿你点天灯。”
“马上……线路接上了。” 技术员哆嗦着手,把最后一根红线怼进插槽里。 巨大的液晶屏幕闪了两下。 “滋啦”一声。 雪花点没了。
刚才那封匿名发到绝密邮箱里的视频。 直接在屏幕上弹了出来。 画质高清得连屏幕里地上那几根杂草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刀疤脸跪在地上,裤裆里的尿水早就洇干了,留下一圈黄黄的印子。 臭气熏天。 他死死盯着屏幕,没受伤的左手死命抠着地砖缝里的绿苔藓。 指甲都抠翻了,流出血丝。
他连疼都感觉不到。
屏幕里。 阿瑞斯那两米五的块头,正抡着沙包大的拳头。 带起一溜白色的气浪,朝那个穿花裤衩的男人砸过去。 这拳头带起的风,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窒息。
那个男人却慢吞吞地抬起手。 不偏不倚,就那么轻飘飘地扇了一巴掌。
“啪!” 视频里的声音录得真真切切。 肉体和肉体碰撞的闷响。 阿瑞斯那张长满横肉的粗糙大脸,直接塌陷了一个大坑。 几颗碎牙混着黑血从嘴里喷出来。
整个人像个破烂的沙袋,在半空转了七百二十度。 像一坨烂泥一样,轰进了百米开外的看台废墟里。
画面最后的几秒钟。 那个男人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没打着火,烦躁地把火机扔在地上踩碎。 拎起地上那个装了两根大葱的破塑料菜篮子。 还嫌弃地搓了搓手心里的泥。
“这巴掌教你个乖。” 男人的声音透过劣质的收音麦克风传出来。 “去地府摇人的时候记得带句话,就说老子这双破拖鞋,还能再踩死十个什么狗屁神明。”
进度条走到底。 屏幕定格在男人趿拉着人字拖离开的背影上。 花裤衩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露着两条长满腿毛的细腿。
会议室里。 静。 死一样的静。 连火盆里木柴烧裂的劈啪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卡在嗓子眼里,憋得脸红脖子粗。
一秒。 两秒。 三秒。
“咕咚。” 不知道是谁,狠狠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 这声音在黑石头屋子里,被放大了十倍。 像是一面敲在人心尖上的破鼓。
老鼠躺在地上,张着干瘪的嘴。 两排发黄的烂牙直打架。 “咯咯咯……” 他想说话,舌头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刚才肋骨断了都没让他这么害怕。
刀疤脸浑身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后背上的衣服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背心上。 他转过头,看着老鼠。 眼神里全是那种看透生死的绝望。
“没成想。” 刀疤脸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动静。 干涩得要命。 “阿瑞斯大人……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 “那可是一拳能打穿十厘米钢板的怪物啊。”
老鼠拿手背抹了一把鼻子底下的冷汗。 蹭了满脸的黑灰。 灰头土脸的。 “这特么还怎么玩?” “送人头吗?”
老鼠艰难地用胳膊肘撑起半个身子。 疼得直呲牙。 “他一巴掌能扇死阿瑞斯,捏死咱们就跟捏死个臭虫没区别。” “那黄皮猴子连内力都没动用,纯靠力气!”
“咱们这几千号人填进去,估计都不够他吃顿夜宵的。”
在场的所有红衣主教和核心高层。 全都低着头。 脖子像被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 几分钟前叫嚣着要给龙国点颜色看看的那股子嚣张劲。 全让这一巴掌给扇进了大西洋。
谁去? 连最能打的阿瑞斯都被当成垃圾一样清理了。 洛基的生化毒气被人家当成薄荷烟抽。 塞壬的幻术被人家一声冷哼震成了白痴。 这还打个屁。
不如直接找根麻绳吊死痛快点。
帝释天坐在正中间的石头王座上。 身上那件黑袍子像一块破抹布一样挂着。 他低着头。 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只有那干枯的手指头,死死抓着石头扶手。
指甲在石头上抠出几道白色的划痕。
刀疤脸壮着胆子。 往前膝行了两步,膝盖在石板上磨得生疼。 石板上的碎渣子扎进肉里。 “主……主上。” 刀疤脸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
“要不咱们把在亚洲的盘子全撤了吧。” “这买卖亏本了。” “趁着他还没查到咱们总部的坐标。” “赶紧躲起来避避风头。”
老鼠也跟着哼哼。 嘴角的胡茬子上还沾着刚吐出来的血水。 “是啊主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人太邪门了,不按套路出牌。”
“谁家好人出来买葱,顺手扇死个战神的。”
帝释天没吭声。 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 黑袍上的积灰扑簌簌往下掉。
刀疤脸以为他怕了,赶紧接着说。 “得咧,我这就去发指令。” “让潜伏在江海市的暗线全把资料烧了。”
突然。 “咯咯咯……” 一阵低沉的、像是指甲刮玻璃一样的笑声。 从帝释天喉咙深处漏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 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帝释天猛地抬起头。 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兴奋,扭曲成了一团。 眼眶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反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红光。
像是个饿了十天的疯狗,突然看到了一大块带着血筋的肥肉。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嘴里喷出几点带着肉腥味的唾沫星子。 掉在红丝绒桌布上,砸出几个湿印子。
底下的所有人都懵了。 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的主上。 这老头受刺激太大,吓出羊癫疯了?
帝释天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 眼屎被糊在眼角,干巴巴的。 他站起身。 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撤?” 帝释天指着大屏幕上陆渊定格的背影。 唾沫星子横飞。 “撤个屁!” “老子找了三年,盼了三年!” “终于找着这个活祖宗了!”
他兴奋地在长桌前面来回走动。 步子迈得极大,黑袍子在风里呼啦啦响。 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铁垃圾桶。 “真成。” “你们懂什么!”
“杀几个不入流的土财主有什么意思?”
他搓着干枯的手指,骨节嘎巴作响。 “把这世上最强、最蛮横的这头凶兽给拉下神坛。” “那才是真正的狂欢!”
老鼠捂着肋骨,满脸不解。 冷汗顺着鼻梁骨往下滴。 “主上,可咱们打不过他啊。” “阿瑞斯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肠子都流干了。”
“打?” 帝释天走到桌边。 抓起那个脏兮兮的高脚杯。 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却像喝了最烈的伏特加一样。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谁说要跟他打了?”
他转过身。 死死盯着会议室最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摆着一张雕花的单人沙发。 沙发套子有点起球。 沙发上。 坐着一个身材妖娆到了极点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真丝长裙。 领口开得很低。 开叉一直开到大腿根。 露出一截雪白的长腿,腿上没穿丝袜,脚上挂着一双红色的细高跟鞋。
女人脸上戴着一个纯金打造的半脸面具。 只露出线条完美的下巴和鲜艳的红唇。 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的玫瑰香水味。 刚好压住了这屋子里的死老鼠臭味。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摩尔女士香烟。 没有点火。 就那么随意地在指间转着,烟丝掉出来两点。
“雅典娜。” 帝释天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黏糊糊的恶意。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腿上刮了两下。 “刚才的视频,你都看清楚了?”
角落里的女人停下了转烟的动作。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 把烟塞进嘴里。 “咔哒”一声点燃了金色的打火机。 火苗晃动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线细细的青烟。
“看清楚了。” 雅典娜的声音出奇的好听。 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像是在耳边吹气。 “肌肉密度超过人类极限的百分之三百。” “神经反应速度低于零点零一秒。”
她抖了抖烟灰。 “纯粹的物理暴力。” “一头没有经过任何基因改造的原始野兽。”
她交叠起双腿。 红色的高跟鞋尖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主上是想让我去拿他的血清?”
“不。” 帝释天咧开大嘴。 露出沾着韭菜叶的烂牙,牙花子通红。 “我要你去江海市。”
老鼠和刀疤脸面面相觑。 雅典娜是黑日的首席军师,动脑子的。 她连枪都不会开,手软得连只鸡都掐不死。 让她去江海市?
雅典娜轻轻弹了弹烟灰。 烟灰掉在脏兮兮的地毯上。 “去杀他?” 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不以为然。 “我可接不住他的一巴掌。”
“我这副身子骨,碰一下就散架了。”
“老子没让你去杀他!” 帝释天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沙发靠背上。 震得沙发垫子直往下陷。 他凑近雅典娜。 那股子混着羊肉膻味的口臭直扑女人的面门。
“硬的这世上没人干得过他。” “那就来软的。” 帝释天眼底满是淫邪和算计。 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他是个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有弱点。”
他指着大屏幕上陆渊手里的菜篮子。 “他费这么大劲,隐藏身份在一个破公司当保安。” “他有老婆,有世俗的生活。”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买葱的普通人。”
帝释天搓了搓满是污垢的手指。 “雅典娜。” “我要你卸下所有黑日的伪装。” “用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去江海市。” “去接近他。”
雅典娜透过面具的眼孔。 看着陷入疯狂的老头。 红唇微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色诱?” “主上,您觉得他那种怪物,会在乎女人?”
“他如果在乎他的那个冰山老婆。” “那他就有七情六欲!” 帝释天咬着牙,恶狠狠地喷着唾沫。 “脱光你的衣服。” “用你所有的本事,去腐化他!”
“去瓦解他的意志!”
帝释天伸出枯瘦的手指。 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像是捏住了一团空气。 青筋在手背上鼓起来。 “我要让这尊无敌的神明。”
“彻底堕落成一个耽于美色、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的软骨头!” “然后。”
“老子要亲手把他的肠子抽出来!”
地下会议室里。 那股劣质雪茄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 让人窒息,连胸口都憋得慌。
雅典娜沉默了半晌。 她把手里那根细长的香烟。 慢慢按在旁边的石头烟灰缸里,用力碾灭。 火星在灰烬里闪了两下,彻底暗了。
她站起身。 黑色的真丝长裙顺滑地贴在腿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得咧。” 雅典娜理了理耳边的金色卷发。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江海市对吧。”
“听说那里的生煎包不错。” “我正好去尝尝。”
她踩着细高跟鞋。 鞋跟敲击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越过地上趴着的老鼠和刀疤脸。 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头也没回。 背对着帝释天。 一只手搭在生锈的铁门把手上。 “不过主上。” 雅典娜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浮。
“要是我真把他睡服了。” “他反过来要替我杀你。” “你可别怪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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