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这叫商业艺术
威尔莫茨目光赞赏地看了陈风一眼，两人视线一碰。
那意思是，接着说！别停！
陈风看懂了老头的意思，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接着说！别停！还有十分钟才入场，你小子赶紧顶上！
这群平时在欧洲几千万身价的球星，眼神虽然被刚才那句话点燃了，但肌肉看得出来依然紧绷。
陈风让所有人围成一圈，双手搭在旁边队友的肩膀上。
“兄弟们，实话告诉你们，我也挺紧张的。”陈风抬起右手在所有人面前晃了晃，“看见没？都是汗，刚才还想去跟维尔通亨抢坑位。”
维尔通亨刚才紧张得都去了5趟厕所了，更衣室里爆出一阵轻微的哄笑。
“我没开玩笑。”陈风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咱们都好好想想，上一次踢比赛前，能让我们紧张的是什么时候？”
众人面面相觑。
孔帕尼皱起眉头，似乎要在记忆里找了。
“十四岁吧。”孔帕尼吐了口气，声音低沉，“在安德莱赫特青年队，在未来杯打阿贾克斯青年队的时候。那天早上我吐了两次。”
“哈哈，那我比你强点。”阿扎尔笑了笑，“我十六岁，第一次代表里尔一线队替补出场，当时教练喊我名字热身的时候，我鞋带死活系不上，手一直在抖，最后还是助教帮我系的。”
“我是在亨克，比利时杯第6轮！”德布劳内接了一句，“首发前去洗手间洗脸，水龙头开大了，把整件球衣全浇湿了，最后换了一件才上场。”
卢卡库抓了抓的脑门，笑了一声，“16 岁上一线队，上场前把自己关在厕所，还好后来进了一球。”
几个替补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补充。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还没成为球星时的狼狈，被一句句掏了出来。
原本沉重的世界杯决赛压力，在这几句丢人的黑历史里，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所以啊。”
“从那时候到现在，咱们踢了多少场比赛？过千场！欧战，联赛，德比，到现在，脑子里只有战术，比分，合同，奖金，女模！是不是都快忘了什么是紧张？”
陈风看着孔帕尼，又看了看德布劳内。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咱们全都在抖，全都紧张得快憋不住尿了。”
陈风抬起右手，食指用力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保持这种紧张感！都给我好好享受它！”
“因为只有神经绷到最紧的时候，我们看得清每一次传球线路！我们才一个失误都不敢犯！”
他咧开嘴，“而且，紧张就对了。”
“不紧张，那是去度假，去逛街。”
“杀人的时候，谁他妈不紧张啊？”
话音落下，整个更衣室气氛，轰然炸裂！
所有球员眼神都被凶狠取代！
德布劳内吼了一声，脸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亮得吓人。
威尔莫茨站在门边，嘴角再也藏不住笑意，冲着陈风后背拍了拍。
“铛！”更衣室里的催场提示钟撞响了两下，
孔帕尼把队长袖标往左臂上套，目光从卢卡库，阿扎尔脸上一路刮过去，最后定在陈风身上。
“走吧，兄弟们！”
球员通道里，两队在隔离线两侧排成两列。
另一侧的德国人已经全副武装站在那儿了，整个德国队第一个感觉就是整齐！杀意腾腾的！
“两边的球员，牵好各自的球童！”
国际足联的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在通道里穿梭，挨个核对位置。
一队穿着统一白色运动服的孩子被领了进来。
走到陈风身前的是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小男孩，个头才刚到陈风的肚子附近，胸前挂着国际足联青少年项目的吊牌。
陈风愣了一下，低头打量这小子。
“风哥！”小男孩一抬头，脱口而出是一句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夏国人？”陈风挑眉。
小男孩使劲点头，“我叫叶朗！是从比利时足协在夏国搞的那个青训营选出来的！他们说这次决赛挑球童，我就来了！”
当初在马德里，拉伊奥拉跟比利时足协那帮官僚在客厅里扯皮，自己随口提的两个条件，一个是纪录片最终剪辑权，另一个就是在夏国的青训基金会，没想到这帮比利时人还真把人给捞出来了。
叶朗仰着头，看着陈风，抓住了陈风的大手。
“叔叔....你会赢吗？”
陈风看着眼前这小孩，笑了笑，顺势揉了一把小孩的头。
“废话，百分百，还有别叫我叔叔，叫哥！”
在两队踏上草坪之前，一个穿着西装的身影率先迈出了通道，上一届世界杯冠军队长，西班牙普约尔，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路易威登特制奖杯硬箱，走向马拉卡纳球场的场边。
普约尔在专属金属台座前站定，解开锁扣，把纯金打造的大力神杯托举到金属台上，随即转身离场。
同时裁判组领头，两队球员牵着球童，踏上了球场。
路过那座台座大力神杯时，无论是德国队的球员，还是比利时的球员，全都目视前方，不看这玩意！
这也是足球界的老迷信了，没夺冠前，谁去直视，触碰大力神杯，谁就会遭遇诅咒，输掉决赛！
“出来啦！出来了！”
VIP包厢里，黄秀英兴奋的叫了出来，陈建军被她拽得，手里的茶杯晃出热水，烫得他直甩手，“我又不瞎，一眼就瞧见了！”
达莎快步走过来，“天哪，他今天头发喷发胶了？！”
坐在沙发上的拉伊奥拉嘴里塞着一块烤牛排，“我特意交代过的，决赛镜头全球三十亿人看，哪怕球衣烂了，头型也不能乱，这关乎之后洗发水的代言报价！”
旁边正红酒的阿里·汉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拉伊奥拉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这叫商业艺术，阿里！”拉伊奥拉擦了擦嘴，“看见他手里牵的那个夏国小孩没？这是我当初跟比利时足协谈青训基金会的时候敲定的条款，怎么样，牌面给得足不足？”
陈建军伸长脖子盯着底下，“我说怎么是个黑头发的娃呢，我还以为陈风在外面背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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