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无耻
这番话，算是彻底揭开了谢之衍那张丑陋的腐朽的脸皮，从前顾念着那点感情，她不愿意将这些烂事儿全部都说出来。
可无奈，是他的亲娘和亲妹，步步紧逼，非要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部倒出来。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程氏一副将要倒下去的样子。
于大人脸色也难看了下来，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皇家的尊严，一时之间他倒也不好再如何的审判这件事。
“于大人莫慌，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汇报给了陛下，所以陛下便依据这些当票，将东西全部都判给了我，所以我才敢在搬东西之余，还将这些东西一起都给带上了。”
否则，她才不给自己惹这些麻烦。
“所有这三年来往的票据，以及产业的购置，我这里均有证据，谢家内部的财政早就已经亏空的厉害，若非这些年我全部都拿着自己的题集来补贴，你们以为你们还能过得了之前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
“还有你，你说我苛待了你的两个好孙儿，说我到底也算是他们的嫡母，却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容不得两个孩子生活。”
“若是满天下的人都是你这种想法，满天下的正妻还要拿着自己的嫁妆去养夫君的庶子，那我倒是要问问天下人，常言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一个男人，没用到这种地步，连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要他的正妻拿着嫁妆去补贴，那我凭什么要嫁给他？”
“我不仅要给他管理着家中庶务，孝敬着家中的长辈，筹谋着合府的未来，还要倒贴银子过日子？我该是有多贱啊！”
沈缘这话虽是跟在场百姓说的，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谢家母女二人。
下面的百姓开始应和她的话。
从前谢之衍在人前立起来的伟光正形象，此刻全部都化作了虚无。
成了人人都唾弃的软饭男。
就连田埂上种地的汉子都知道，既然娶了人家，就要给人家谋一个生计，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就应该养着一家老小。
结果现在算什么，他拿着家里的存款去养了外边的女人，还要老婆也贴补外室。
天底下没有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我，我……”
谢无忧被骂了个没脸。
她原本还想反驳些什么，可是看着人群激愤的百姓，那些反驳的话，全部都被她压在了喉咙里，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缘！”
“你何至于如此咄咄逼人！”
“我到底也算是你的长辈，都是一些关起门来商量商量就能解决的事情，你何至于要将所有人的脸皮都剥下来？”
“好歹从前我而对你一片真心。”
程氏的眼珠子全红了。
其实早在万祺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时局不对劲，可她实在不甘心。
幻想的金银珠宝全部都消失了也就罢了，偏偏现在，面子里子全都丢了。
也就是现在谢之衍还不知道京城之中发生的事情，否则等他回来了以后，岂不是要闹翻了天，能不能认自己这个母亲都两说。
“合着，你现在是说不过我了，又要开始给我打这没有用的感情牌了？”
“既然你说我和他之间到底有一段感情，那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说他从前对我情根深重，却为何眼睁睁的看着我为府内的缺银子操劳的时候，明明手中握着五十万两祖产，却还要看着我为了一文钱，绞尽脑汁！”
“你们谢家不是没有钱啊！”
程氏心头一颤。
似乎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狡辩的开口：“你也说了那是祖产！”
旁边的谢无忧彻底的傻掉了。
家里竟然还私藏着五十万两银子吗？
可是这件事情她却从来都不知晓。
看母亲这个意思，应当也是知道的。
那……
谢无忧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一时之间沉默在了原地。
沈缘冷笑：“所以当年我算计着经商的时候，这些银子属于祖产，不能拿出来，我一边被你们辱骂着，满身的铜臭气，一边还有辛辛苦苦的供你们吃喝拉撒。”
“可结果呢？换来的不过是，谢之衍为了养外室，被我截断了取银子的资格以后，随手就在钱庄里取出来了十万两，只为了哄他的小外室开心……”
谢无忧眼睛瞪得极大。
当初她连出嫁的时候，带走的白银都没有三万两啊，母亲天天在她面前哭穷，结果哥哥为了养外面的女人，随手就是十万！
“娘亲，这是真的吗？”
她分明已经从面前女人的恐慌中品出来真相，却还是执拗的去询问。
“别说了，别问了！”
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族内的那些老东西，指定全部都要上门来讨要一个说法。
那时候，之衍又该如何收场？
但其实这件事情从沈缘嘴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捅破了窗户纸，很快就会传到应该听见的人耳朵里。
私动祖产，就算最后没有人去追究，只怕以后谢之衍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程氏脸色铁青的怒骂沈缘：“当年我就看不上你这个江湖野女子，如今竟然还惦记上了我们家的祖产啊！你一个在京城之中半点根基没有的女子，若非是我儿当年接纳了你，将你娶进门来，做了高门显贵的将军夫人，你以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话。”
“沈缘！做人要懂感恩！”
她像是全然忘记了，后来谢之衍的军功，有一大半都是沈缘给予的。
她把人家说的一事无成。
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简直就是无耻！
……
“圣旨到！”
就在此刻，一声嘹亮的声音在所有人的后面响起，顿时引得所有人齐齐回头。
穿着蟒龙袍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脖子上隐隐有被包扎过的痕迹，此刻，正眉眼冷清的看着在场所有人。
直到目光掠过众人，将眼神落到了台阶上站着的那个女子身上以后，才终于有了半分情绪，他高声对沈缘开口。
“沈缘接旨。”
所有人都不太明白这份圣旨的来意。
沈缘心脏忽然跳的极快。
她的眼神在半空中与商闲溆交织，第六感告诉她，这封圣旨也许不是来难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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