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4 章 十点的飞机
几人回到家时，客厅里还放着电视。
推开门，苏语眠看着堆在客厅沙发茶几地毯上的东西时吓一跳。
她们今天有买这么多吗？
林佳坐在沙发上，盯着满地的东西发呆。
她已经这样坐了好一会儿了，看着一屋子的奢侈品。
看到进来的三人：“大闺女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些都是你们今天买的？”
“是的呀！”
苏语眠换上拖鞋，一把抱住冷清月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炫耀。
“都是清月姐给我买的！还有二十多双鞋是定制的还没到呢！”
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笑容满面。
冷清月侧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松开小姑娘的手，走到那一堆购物袋中间，抽出三件东西。
她先走到林佳面前，将两个盒子递过去，里面是爱马仕的丝巾和欧米茄的女款腕表。
“林姨，这是给您的手表和丝巾。”
“小冷，让你破费了！”林佳看着满屋子的礼物，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闺女。
“没事。”冷清月依旧平淡地回答。
“刘姨，这是给您的。”转向刘秀兰，递过去一个绒布包裹的方盒。
是一套黄金首饰，项链、耳环、手镯，款式典雅大方，分量不轻。
刘秀兰捧着盒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道：“我也有啊！”
“盈盈，这是你的。”
一个香奈儿的黑色包装盒，和一个卡地亚的红色珠宝盒。
经典款的链条包，玫瑰金LOVE手链。
杜棠盈接过两个盒子，低头看了一眼标签，又抬头看了看冷清月。
双手抱住盒子，激动不已：“谢谢，月神！”
冷清月微微点头。
退后半步，靠坐在沙发上。
三张惊喜的脸同时对着各自的礼物发出感叹，她谁也没看，目光越过客厅，落在那个正蹲拆开包装袋的背影上。
冷清月看了一会儿，垂下眼。
苏语眠抱起那只爱马仕的水晶大兔子。
“我要把这个兔子放到房间！”
说完就想把兔子抱回房间，但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团团，快过来看看你的新装备！”
毛茸茸的一团从沙发底下钻出来。
苏语眠蹲下，从盒子里抽出那条爱马仕的狗绳。
拎着狗绳晃了晃，小团团歪着头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前爪试图去够那个亮闪闪的金属扣。
“汪汪汪！”
林佳走过来，看着自家闺女手里那根做工精致的橙色狗绳，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团子。
狗绳明显大了不止一个号，团子戴上去估计能从脖子滑到屁股。
“闺女，”斟酌了一下措辞，“这狗绳团子成年才能用得到吧？”
苏语眠抬起头，冲林佳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
放下小团团，拿着狗绳凑到林佳面前：“妈妈你猜，这个狗绳多少钱？”
林佳看着闺女那一脸“你肯定猜不到”的表情，又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条狗绳。
皮革看起来确实好，五金件做工也精致。
“一千？”
她报了一个自认为已经很高了的数字。
苏语眠摇摇头，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两千？！”林佳把数字翻了个倍。
“八万八。”
客厅安静了一秒。
“多少？！”林佳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这狗绳是镶了金的？！”
“并没有，它就只是条狗绳。”苏语眠一本正经地补充。
林佳拿起那条橙色狗绳，翻来覆去地看。
站在厨房门口的刘秀兰也凑过来，拿起狗绳端详了一阵。
八万八！
一条狗绳。
看着妈妈和刘姨一副世界观被刷新了的表情，苏语眠终于觉得平衡了。
抱起小团团，把狗绳举到它面前晃了晃：
“团团，听到了吗？你这条绳八万八，你可要争气点，快点长大。”
“汪汪汪！”
杜棠盈坐在旁边听到这话默默在心里吐槽，这才哪到哪啊！
狗绳八万八，狗盆八千，狗窝两万。
冷清月在爱马仕勾选的那几件宠物用品，加起来能买一辆国产轿车。
她决定以后拍小团团的镜头多加几个特写。
最后苏语眠抱着兔子噔噔噔跑上楼。
推开衣帽间的门，把兔子摆在梳妆台旁边的空位上，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位置，又上前挪了一点角度，直到兔子正好对着窗户。
又花了好些时间才将今天买的所有东西收拾好。
等洗完澡出来，走廊很安静。
路过冷清月的房间时，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抬手想敲门，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转身回去，门开了。
冷清月站在门口，已经换了睡衣，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侧。
目光在小姑娘脸上停了一秒，又往下，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尾上，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头发。”
“啊？”苏语眠低头看了一眼垂在肩膀上的湿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擦了，一会儿就去吹。”
“现在去。”冷清月转身从浴室里拿了一条干毛巾，递过去：“别感冒。”
苏语眠接过毛巾搭在头上，没有立刻走，用毛巾搓了两下发尾，然后抬起头。
“清月姐，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十点。”
点了点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毛巾的边角，沉默了几秒。
“我送你去机场。”
不是问句。
冷清月看了一眼，小姑娘刚洗过澡，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是怕她拒绝。
“好。”
深市费家。
林月吟一进门，连鞋都没换利索，就快步穿过玄关往客厅走。
费谨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手里摊着一份财经杂志。
“老费！”林月吟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搁，坐到丈夫对面，眼睛亮晶晶的。
“我跟你说，你儿子不对劲。”
费谨翻杂志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妻子：“观澜怎么了？”
“他今天跟一个女孩子视频了！”
林月吟双手撑着茶几，身子往前倾，迫不及待地跟丈夫分享这个秘密。
“小月带了一个朋友一起吃饭，叫苏语眠，长得特别标致，说话温温柔柔的，我一时兴起，就让她跟观澜打了个招呼。
哦对了，我今天在珠城还遇到小月了。”
“你让他们视频了？”
“我就是觉得那姑娘好，想让观澜也看看嘛。”
林月吟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结果你儿子叫人家‘眠眠’。”
费谨放下报纸。
“那小子叫一个女孩子的小名？”
“对！还问她吃好了吗。”林月吟一字一顿地重复。
“吃、好、了、吗？四个字，你儿子什么时候跟不熟的人说超过两个字的话？”
费谨放下杂志，沉默了片刻。
“然后呢？你问他了？”
“问了，他说‘认识’，就两个字。”
林月吟靠在沙发背上，满脸都写着不甘心。
“我说费谨，你儿子是不是有情况了？他平时跟谁这么说过话？”
“他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怎么知道。”
费谨重拿起杂志翻开了下一页：“你不如问问小月。”
林月吟立刻拿起手机。
“对，小月今晚全程在场，她肯定知道。”
说完点开冷清月的微信头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小月，睡了吗？】
隔了几秒，冷清月的回复到了。
【没。】
【姑姑问你个事，今天那个叫苏语眠的小姑娘，跟观澜是怎么认识的？】
冷清月看着对话框里的消息，沉默了一会。
【你去问他吧。】
林月吟看着这条回复，没有再追问。
而是退出侄女的对话框，拨了儿子的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了。
背景很安静，隐约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妈。”
“儿子。”林月吟换了一只手举着手机，靠进沙发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苏语眠的小姑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费观澜坐在办公桌前，听到母亲的问话，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办公桌一角的水晶雕像上。
这是上次嘉年华活动结束，女孩送的，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雕像的底座。
“妈，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没有直接回答。
林月吟握着手机，慢慢靠进沙发里，她头一次见自己的儿子回避问题。
“好，你也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
费谨从杂志上方抬起眼，看了看妻子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翻了一页。
“儿子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
虽然儿子什么也没说，但这不重要，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起身哼着小曲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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