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想当老大
“初恋是谁？”
陆止渊第一个开口，目光直直看着时浅。
时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你啊。”
陆止渊听到这个答案，脸上严肃的表情松动了一些，像冰山融化了一小块。
他微微颔首，继续追问：
“然后呢？”
“然后是江临，再是裴夜。”
时浅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来越低，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她在心里疯狂叹气。
这算什么缘分？
谈了三段恋爱，结果全是同一个圈子里的。
当初谈的时候，要么因为对方工作忙，要么因为她自己不想公开，总之各种原因，都没怎么见过彼此的亲友圈。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她一个人直接把这个小圈子给一锅端了。
要是早知道……算了，早知道也没用，他们给的太多了，她还是会谈的。
“和谁谈的最久？”
陆止渊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时浅顿了一下：
“……你。”
陆止渊听到这个答案，脸色明显好了很多，连坐姿都放松了些许。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
“好，那我没什么问的了。”
江临却不干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和一丝急切：
“那你最喜欢谁？你以前说过我是你最喜欢的那个！”
空气瞬间凝固了。
时浅简直想捂脸。
这种话……不是对每一任都会说的话吗？
谈恋爱的时候谁还没说过几句甜言蜜语哄人开心？
现在被当面拿出来质问，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她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最稳妥的答案：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这种送命题，答谁都得罪人。
不答才是正确答案。
时晏在旁边轻笑了一声，换来时浅一个眼刀。
就在这时，时浅注意到了一直沉默的宋星野。
他坐在最边上，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低气压。
时浅仔细看过去，发现他眼眶红红的，像是强忍着什么。
其他几人也顺着时浅的目光看过去。
宋星野察觉到大家都在看他，别扭地扭过头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和委屈：
“怎么就只有我和姐姐在末世前没有羁绊……”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审问现场，突然变成了委屈小狗控诉大会。
时浅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姐姐上大一的时候你才高一呢，怎么有羁绊？”
宋星野摇摇头，声音闷闷的：
“我不管，就只有我和姐姐没有特殊的回忆。你们都有过去，就我没有。”
时浅看着他泪眼蒙眬的样子，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忍不住伸手揉了几把他的头发，手感挺好，又多揉了两下：
“那你想怎么办？”
宋星野抬起红红的眼睛，语出惊人：
“我想当老大。”
全场安静了一秒。
他接着说，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老二也行，老大让给陆大哥。”
江临又炸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宋星野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这么分？谁同意你这么排了？”
宋星野转过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因为我是末世后姐姐拥有的第二个啊。”
江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再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呆滞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反复几次，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破了音，眼睛瞪得溜圆，来回看着时浅和宋星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们。
时浅闭上眼睛，感觉今天的社死额度已经严重超标。
她就知道，这个话题一旦打开，就收不回来了。
陆止渊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重新戴上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时浅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三个都是你前男友，然后我们四个现在又都是你现男友。是这个意思吗？”
时浅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会议室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谁都想开口，但是都无法开口。
终于，江临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时浅，我们私下谈谈。”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受伤。
他直直地看着时浅，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个答案。
那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让人看了莫名有些心虚的认真。
“不可以，谁知道你会干什么。”
宋星野立刻站起来，挡在时浅身前，像只护食的小兽，警惕地盯着江临。
江临被他这话激怒了，猛地瞪了回去：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你在这里装什么？”
“你——”
“够了。”
时浅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站起来，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不想管这里的情况了，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她看了剑拔弩张的几人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你们吵个够吧，我先回房间了。都不准来找我，我要一个人静静。”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过道里回响。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去，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反手落了锁。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闷气都吐干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和远处战后零星的动静。
她把自己摔进床铺里，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不想动。
怎么突然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她的脑子好乱。
对于这件事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在上车的那一天才知道几个人认识的。
干嘛一个个都这么反应。
她都没介意他们介意什么。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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