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算内奸，侧妃心惊

剧痛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冲刷着林浩的神经，双臂骨骼断裂的撕裂感、丹田经脉被剑气震碎的麻木痛楚交织在一起，让这位往日在靖安王府横行霸道的庶弟蜷缩在地，浑身止不住剧烈抽搐，冷汗浸透一身锦袍，原本桀骜阴狠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突然凭空出现的白衣剑客叶孤城，喉咙里不断发出压抑的痛哼，嘴唇哆嗦半天，愣是半个完整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方才电光石火之间那一剑太快了，快到他连对方抬手拔剑的动作都没能捕捉分毫，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剑意锁定全身，下一刻双臂便已然废去，苦修多年的修为根基直接被一剑摧毁。
一旁端着毒汤药碗的管事双腿发软，“噗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手里的药碗脱手滚落，“哐当”  一声摔碎在青砖地面，漆黑药汁四下流淌，空气中那股隐晦的蚀骨毒腥之气愈发浓烈刺鼻。两名被剑气点晕的家丁直挺挺倒在墙角，人事不知，整个卧房之内气氛压抑到窒息。
叶孤城负手立在床榻侧边，长剑归鞘，神色淡漠孤傲，周身淡淡的剑意如同无形屏障，将所有异动牢牢锁死，只要眼前之人稍有异动，下一瞬便是杀招再起。他脑海中清晰留存着一生过往，紫禁之巅的执念、半生求剑的孤寂、对强者之道的偏执尽数清晰，并非受操控的傀儡，只是因召唤契约，心甘情愿听从林宸调遣。
“世子，此人如何处置？”  叶孤城声线清冷平淡，不带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废掉一名王府嫡庶之争的庶子，于他而言不过随手斩落路边杂草一般简单。
林宸靠着床头软垫缓缓坐直身子，胸口依旧残留着中毒带来的闷涩痛感，经脉受损带来的虚弱感挥之不去，但此刻他眼底再无半分濒死颓势，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深沉的锋芒。融合两世记忆，原主这些年隐忍受气积攒下来的委屈、被下毒谋害的滔天恨意，尽数压在心底，他没有冲动下令斩杀林浩，眼下最要紧的，是揪出幕后全盘谋划之人，彻底清理王府内部所有奸细。
侧妃刘氏才是一切祸乱的根源，林浩不过是台前跳梁的棋子。
林宸目光垂落，冷冷看向瘫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林浩，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林浩，三天前后花园暗算我，给我下蚀骨散毒药，是你一人主意，还是母妃刘氏在背后授意？把所有内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但凡有半句隐瞒，今日我不废你性命，往后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蚀骨散是天元皇朝市面上极为阴毒的慢性奇毒，缓慢侵蚀武者经脉丹田，寻常郎中根本难以诊断端倪，日积月累之下，再好的底子也会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原主便是中招之后日渐虚弱，最终被逼到濒死绝境。
林浩牙关紧咬，即便剧痛缠身，依旧还抱着一丝侥幸，喘着粗气嘶吼：“是……  是我看不惯你占着世子之位，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和我母妃没有半点关系！林宸，你休要借机污蔑母妃！你凭空找来一个来路不明的怪人动手伤我，此事我定要上报父王，让父王为我做主！”
到了这般地步，他依旧妄图包庇侧妃刘氏，想用一己罪责扛下所有谋划，心里笃定远在北疆的靖安王消息闭塞，只要自己咬死独揽罪名，刘氏依旧能掌控王府大权，日后慢慢算计报复林宸。
林宸闻言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盛：“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以为我不知道，王府库房丹药调配、后厨汤药把控、收买府中下人传递消息，处处都要经过侧妃点头应允，单凭你一个庶子，哪里有门路弄到蚀骨散这种禁毒？”
话音落下，林宸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事，此人名为周忠，乃是侧妃刘氏的心腹管家，平日里替刘氏打理不少阴私勾当，下毒送药这种脏活，向来由他经手。
“周忠，本世子问你，这碗汤药是谁吩咐你送来的？汤药之中的毒药是谁给你的？一五一十说出来，坦白从宽，若是执意帮人顶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周忠身子猛地一颤，额头冷汗不停滴落，眼神慌乱躲闪，余光下意识瞟向地上的林浩，迟疑半晌不敢开口。他太清楚刘氏的手段，若是自己吐露实情，留在府中的家人必定难逃报复；可若是闭口不言，眼前这名白衣剑客出手狠辣，自己眼下就要身首异处，两边皆是死局。
叶孤城微微往前踏出半步，凛冽剑意骤然压向周忠，无形威压裹挟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周忠只觉浑身血液近乎凝滞，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地面，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说！我说！世子饶命！”  周忠连连磕头，额头磕出一片血痕，慌忙开口吐露真相，“是侧妃娘娘授意！三天前的暗算、蚀骨散毒药，全都是娘娘一手安排！她嫌你挡了浩少爷的世子之路，又得知丞相府要退婚，便打算借着慢性毒药慢慢耗死你，等你身死之后，便上书王爷，推举浩少爷继任靖安王世子之位！今日这碗汤药，是娘娘命我再加猛药，一次性了结你的性命，杜绝后患！”
全盘内情被全盘托出，再无半点遮掩。
林浩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气急之下牵动断臂伤势，疼得再度惨叫出声，再也撑不住嘴硬，面如死灰瘫在地上。所有伪装彻底撕破，他清楚明白，自己和母妃谋划许久的毒计，已然全盘败露。
林宸神色平静，早在重生醒来之时便猜到这个结果，此刻不过印证心中猜想罢了。他沉声吩咐叶孤城：“劳烦叶先生，将周忠看管起来，派人严加关押，留作人证；再让人将昏迷的两名家丁弄醒审问，收集全部口供；林浩暂且软禁在这间卧房，不准任何人探视，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遵命。”  叶孤城微微颔首，行事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废话。他抬手并指弹出两道细微剑气，精准打在两名昏迷家丁穴位之上，二人悠悠转醒，刚睁开眼便被冰冷剑意锁定，吓得魂飞魄散，不等威逼审问，便哭着把平日里被刘氏收买、帮忙监视原主行踪、协助林浩暗算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短短片刻，人证口供一应俱全，刘氏谋害嫡世子的罪证板上钉钉。
林宸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衣袍，强压体内毒性带来的虚弱，缓缓开口：“来人，去侧妃院落，亲自请侧妃刘氏前来我院问话，就说，有要事当面对质。”
门外原本守着的两名小丫鬟早已被屋内动静吓得心惊肉跳，听到世子吩咐，不敢耽搁，慌慌张张快步朝着后院侧妃居所跑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身华贵宫装、妆容精致的侧妃刘氏带着四名贴身护卫，满脸愠怒推门而入。刘氏年过三十，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常年执掌内宅养成的强势刻薄，进门第一眼便看见断臂瘫地的林浩、跪地认罪的管家周忠，再感受到叶孤城周身凌厉迫人的气息，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安预感席卷全身。
但她城府极深，瞬间压下慌乱，故作震怒厉声呵斥：“宸儿，你这是闹的什么名堂？浩儿乃是你亲弟弟，你为何纵容外人废去他一身修为？周忠不过一个下人，你威逼恐吓逼他乱说话，传出去外人该如何议论我们靖安王府手足相残、内宅不宁！”
一上来便是倒打一耙，企图用礼教名分压制林宸，占据道义上风。
林宸靠在床头，目光平静直视刘氏，不慌不忙开口：“母妃何必装模作样？周忠口供、家丁人证俱全，蚀骨毒药、下毒汤药物证在此，是你处心积虑谋划，指使林浩下毒谋害我这个嫡世子，妄图抢夺世子之位，事情败露之后，你反倒先来质问我的不是？”
刘氏脸色微微一白，强装镇定摆手：“一派胡言！都是下人胡乱攀咬栽赃，我身为王府侧妃，怎会做出谋害嫡子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是不是栽赃，咱们慢慢核对便是。”  林宸语气淡漠，随即抬手示意周忠上前复述全部经过，一字一句把刘氏谋划下毒、布局夺权的完整阴谋全盘道出。
随着周忠娓娓道来，刘氏面色由愠怒转为惨白，手脚微微发颤，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本已经濒死待毙的林宸，不仅活了过来，还凭空多出一名实力莫测的白衣高手，一夜之间攥住自己所有把柄。
叶孤城往前一步，剑意微微展露，淡淡开口：“谋害宿主，罪证确凿，若你再起争执狡辩，休怪我剑下无情。”
凛冽杀气扑面而来，刘氏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强势姿态，踉跄后退两步，面色一片灰败。她很清楚，今日之事再也遮掩不住，一旦远在北疆的靖安王收到消息，她这位侧妃下场不堪设想。
林宸冷眼注视着惊慌失措的刘氏，并未立刻赶尽杀绝，眼下时机尚且不成熟，父王不在王府，贸然处置侧妃容易引来皇室、朝臣非议，反倒落人口实。
“刘氏，谋害嫡世子罪证确凿，本世子暂且不追究你的性命，从今日起，禁足你的院落，削减一应供给，不准随意踏出院门半步，等候父王从边关归来亲自定夺。”  林宸声音沉稳，条理分明做出处置，“府中所有库房、后厨、内务账目，即刻收回我的手中，原先你安插在各处的心腹下人逐一甄别清查，有勾结谋私者，一律赶出王府，情节严重送交官府查办。”
一番安排，直接斩断刘氏在内宅所有根基，短短一个时辰不到，靖安王府内宅主动权彻底回到林宸手中。
刘氏嘴唇哆嗦，想要争辩，可面对叶孤城压身的剑意、板上钉钉的罪证，最终只能咽下所有不甘，颓然垂落双手，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安排护卫押送刘氏回院落禁足，关押林浩与人证，遣散一众慌乱下人，喧闹的卧房终于安静下来。
屋内只剩下林宸与叶孤城二人。
林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这才认真打量身旁这位第一位麾下武侠强者，心中满是庆幸。若是没有系统绝境激活，没有叶孤城及时出手，此刻自己早已毒发身亡，落得个身死位夺的凄惨下场。
“此番多谢叶先生出手相救，帮我化解死局。”  林宸诚心拱手道谢。
叶孤城微微侧身回礼，孤傲眉眼之中带着一丝属于自己的思考，开口说道：“你我缔结召唤之契，护你安危本就是分内之事。我苏醒之后阅览此间天地武道规则，此地功法路子与我昔日中原江湖截然不同，日后闲暇之余，倒是可以相互论武印证，于剑道修行亦是一桩机缘。”
他有着完整一生记忆，不甘困死在紫禁之巅那一剑遗憾，来到全新世界，本能生出求证武道、冲击更高剑道境界的念头，并非单纯听命办事的打手。
林宸心中一喜，这正是召唤侠客保留记忆带来的最大优势，双方可以交心论道，共同成长。他正准备开口商谈，识海之中系统光幕再度亮起，冰冷机械提示音缓缓响起：
【恭喜宿主化解生死危机，挫败庶子与侧妃谋害阴谋，初步稳住靖安王府局势，获得声望值：80  点】
【当前声望总值：180  点】
【系统提示：声望积攒达标，可继续开启青铜召唤池抽取江湖好手；后续京都风波、退婚对峙均可收获大量声望，助力解锁更高品级召唤权限】
林宸眸光一亮，心中已然有了规划。
内宅危机暂时平定，可外头还有丞相府退婚羞辱、三皇子暗中觊觎、京都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重重麻烦。清算王府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便是直面那场上门退婚的难堪局面，狠狠打丞相府与势利未婚妻苏清瑶的脸面。
他抬眼望向窗外渐升的日头，眼底锋芒愈发锐利。
王府内斗，不过是小小棋盘一隅，属于他的争锋之路，才刚刚正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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