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情绪
霍敏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在沈玉汐和解雨臣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重新堆起更灿烂的笑意：“解当家的，好久不见。”
“霍小姐，”解雨臣微微颔首，“今天的请柬，主办方说是定向邀请，没想到霍小姐也对信息技术感兴趣。”
霍敏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的请柬是走后门拿到的。
沈玉汐站在旁边，心里默默给自家男朋友点了个赞。
这人的嘴，温柔的时候能把她哄得晕头转向，锋利的时候一刀封喉不带血。
“听说解当家最近在科技圈做得风生水起，今天特意过来见识见识。”霍敏端着香槟强撑着说了一句场面话便转身离去。
等她走远，沈玉汐才悄悄吐出一口气，用气声问解雨臣：“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怕麻烦就不会带你来了。”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况且，这位霍小姐擅自来这里，霍家的长辈并不知道。
回去之后，自然会有人告诉她什么叫分寸。”
之后，解雨臣带着她继续和周围的人寒暄，她心里却忍不住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甜蜜、感动、内疚，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个人从来不把承诺挂在嘴边，但只要他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
可她在和他在一起之后还有了小官，甚至跟黑瞎子之间也开始不清不楚。
她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她真的值得他这样对待吗？
晚宴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
解大把车开到四合院的停车场，熄火之后打了个招呼就下车离开了。
解雨臣没有下车，而是侧过头看着沈玉汐。
停车场昏暗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眉宇间还残留着刚才应付那些宾客时没散干净的疏离。
“怎么了？”沈玉汐侧身面对他，“是不是累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过来，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的力道比平时重得多，带着一丝极淡的雪茄味，他今天在宴会上抽了一口。
“你在想什么？”他把她的后脑按在自己肩窝里，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很轻但很认真，“你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值得，对不对？”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在他怀里僵住了。
“我猜对了，”他把她轻轻推开一点，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我说完带你见九门长辈之后，你就一直是这种心虚又内疚的眼神。
之前霍敏来找茬，你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对我的独占欲。”
他垂下眼睫，自嘲地笑了一下：“有时候我也希望你能对我多一点点占有欲。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我，但能不能表现出来你的在意？
在意到不想让任何人接近我，主动跟那些女人宣告主权。”
沈玉汐看着他，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但眼神却带着一丝脆弱。
她忽然意识到他说的其实不是他想表达的，而是从张起灵到黑瞎子，他一直都在忍。
他平时一直理智看待这些，但情绪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他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藏得连他自己都以为不在意了。
这个问题已经是个解决不了的死结，她只能尝试用别的方式安抚他的情绪。
“如果我吃醋你会开心吗？如果我要求你只看着我一个人，你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我感觉我没那个资格要求你，我自己都不是只有你一个，再这样要求你，真的太不讲道理了。
但我也确实无法想象你身边出现别的女人，那时候我一定会心碎。”
解雨臣怔怔地看着她，然后他紧紧抱着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叹息道：“你在我面前一直都太小心了。”
“小花？”沈玉汐有些茫然。
“一开始你的小心是源自于喜爱的珍重，后面却一直都带着心虚和内疚。”
解雨臣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这样，以后会不会越来越不开心？”
沈玉汐一怔，竟有些无言以对。
“如果一直我们相处越来越沉重，越来越不开心，爱会不会消失？”他紧接着又问，“到最后，我们之间会不会只剩下沉默的叹息？”
沈玉汐有些惊慌，眼中冒出了泪花：“小花，我——”
她想说她真的爱他，就算是小官也比不上他在她心里的地位。
解雨臣用唇堵住了她的话，温柔地吻了她一会，然后退开一点继续说：
“汐汐，我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可以一直开心，可以理直气壮大大方方地成为我未来的妻子，心里不要背负那么多。”
沈玉汐忍不住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心里不由自主地为他感到心疼。
“路是我们两个一起选的，我心情不好会直接罚你，你受了罚就不要继续内疚了。”
他把她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知道你会共情我，但这是你想象中我的感受。
实际上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一直很开心，而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我又很忙，没有时间那么……怨妇。”
说着，他笑了起来，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
“小花……”沈玉汐哭得浑身颤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抱着他。
解雨臣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好了别哭了，我们两个互相爱着，就应该幸福甜蜜地在一起，你说对不对？”
“嗯。”沈玉汐好容易才冷静下来，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忍不住问，“小花，你明明比我小几岁，为什么相比之下我反倒不谙世事？”
“你如果不是不谙世事，我又怎么会这么爱你？”
解雨臣重新吻住她，这个吻缠绵又深情，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很久的糖果，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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