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给张起灵送补汤

沈玉汐立刻有些罪恶地掐灭这个念头，然后淡淡地开口：

“我刚筑基，目前还需要熟悉熟悉，下墓的事先放放。”

解雨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茶杯，看着她，语气格外平缓：

“如果你担心上次发生的事情，那就带上张起灵。”

“这怎么行！”沈玉汐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然后又迅速平静下来。

她知道小花在想什么，也知道他的想法确实有道理，但是感情上又觉得这会同时对不起他们两个……

但小花确实不能一直这样损耗了，阳气如果一直亏损，会影响他的寿命。

可是她一想到张起灵，心里就觉得很内疚，每次都靠着他来救场，却一直因为太尴尬而逃避他，至今也没好好谢过他。

沈玉汐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直接放弃了思考，对解雨臣说：

“这个事以后再说吧，我先熟悉熟悉现在的法术。”

面对自家女友这个态度，解雨臣心里终究还是甜蜜居多，遂也不再开口。

两人放下烦心事亲亲密密地吃了一顿午餐。

饭后，解雨臣被公司的电话喊出门了。

沈玉汐在正厅里坐了一会儿，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会，又关上，又打开，又关上，脑子里全是张起灵昨天推门离开时那个苍白而沉默的背影。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去了厨房。

解家的大厨看她进来，有些意外：“沈小姐，您要什么？”

“我想煲个汤，平时你们当家的喝得那种。”沈玉汐站在灶台前面，卷起袖子。

大厨给她配了当归、黄芪、党参、红枣、枸杞，还有一只处理干净的老母鸡。

沈玉汐守着砂锅炖了一个多小时，汤色从清澈炖成了浓郁的金黄，药材的香气混着鸡肉的鲜味飘了满厨房。

她把汤盛进一个大号的保温壶里，拧紧盖子收进手链空间，在院子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了门。

张起灵和黑瞎子住的四合院在东城的一条窄胡同里，离解家不算远，骑车也就十来分钟。

但沈玉汐从来没去过，每次都是黑瞎子和张起灵来茶室，她连他们家的门牌号都不知道，还是用神识找到的。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张起灵，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T恤衫，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清冷帅气，脸色还行，没昨晚那么苍白了。

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但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像是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沈玉汐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不自觉地掠过他的嘴唇。

薄薄的，颜色很淡，跟那天晚上被吻得发红泛着水光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晚的画面——

她的唇压着他的，他微微起雾的眼睛，耳尖泛起的红，还有那个极轻极浅的回吻——

“咚。”

她的心跳猛地砸了一下，眼神仓皇地从他嘴唇上移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我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沈玉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一点，侧身从他旁边挤进了院子，“昨天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张起灵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关上门跟在她身后。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一丛竹子，石桌上放着半杯凉掉的茶，旁边有一个没来得及收的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上画着些地图和线条。

沈玉汐在石凳上坐下来，把保温壶和瓷碗从手链空间里拿出来，一边倒汤一边找话说：

“我今天煲了点补汤，你昨晚那个……嗯……消耗了挺多阳气的，我给你送点过来。”

张起灵看着她那张越来越红的脸，眼神也不再平静。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形状漂亮的唇瓣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那双平时冷淡到近乎无欲无求的眼眸此刻暗沉了几分，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沈玉汐突然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也没有说话。

一些被她忽略的画面突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好像很多时候，张起灵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

在解家四合院，她总能和他对上视线；

在茶室里，他坐在海棠树下撸猫，但视线经常会跟着她移动；

在墓道口，她从墓里出来的时候，他总是在看她。

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细节，或者说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但现在她站在他的院子里，看着他眼睛里那种从未见过的幽深，忽然意识到——

他看她，好像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看。

不，不对，她不能自作多情。

张起灵这个人本来就喜欢发呆，也许他只是刚好把视线放在她身上而已。

沈玉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常，把汤碗推到他跟前：

“那个……你尝一尝，很有效的。”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希望他不要联想到这个汤怎么证明了有效。

汤还是温热的，金黄色的汤面上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鸡汤和药材的香气结合得十分诱人。

张起灵接过碗低头喝汤的时候，沈玉汐终于敢重新抬起眼看他了。

他的面容很好看，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条锋利又利落，垂着眼睫喝汤的姿态安静得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不，不能想了。

她今天是来还人情的，不是来出轨的。

张起灵喝完之后把空碗放回桌上，抬眼看向沈玉汐，没有说谢谢，但那眼神里已经写了。

沈玉汐又给他倒了一碗，趁他低头喝汤的时候偷偷放出灵气在他体内转了一圈——

阳气虽然确实亏了一些，但远没有到亏空的境地，她的心里终于踏实了几分。

“其实我今天来，”她坐下来看着他，认真地说，“不只是来送汤的。”

张起灵放下汤碗，安静地等着。

沈玉汐想了想张起灵在原著中的经历，感觉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应该是关于他自己的信息，于是仔细搜刮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你的母亲叫白玛，是个藏医，康巴洛族人，你父亲叫张拂林，是张家的采花人，采的是墨脱那边的藏海花。你父亲在你出生后被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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