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里有点乱（加更）
第二天一早，沈玉汐醒来花了好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解雨臣的房间里，解雨臣的床上。
他还没有醒。
头靠在她肩窝里，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指松松地搭在她后腰上，掌心贴着她睡衣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睫毛在台灯的光晕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一点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没见过他睡着的模样。
平时她总是喜欢赖床，他一直起得比她更早，等她走进正厅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喝茶看报纸了。
但此刻他睡得很沉，沉到她的闹钟响了他都没醒。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关掉闹钟，但腰被他箍得太紧，指尖堪堪够到手机边缘，“啪”的一声把手机拨到了地上。
闹钟还在响，声音从地砖上传上来，闷闷的。
解雨臣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瞳孔在台灯的光晕里是一种很深的琥珀色。
他花了大概两秒钟才完全清醒过来，然后他看到沈玉汐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挂在床沿上——
一只手被他箍在腰上，另一只手伸向地上的手机，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他看着她，然后笑了。
“一大早就在练功？”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哑，尾音上扬，透着不加掩饰的愉悦和一丝慵懒。
沈玉汐终于把手机捞了回来，关掉了闹钟。
她重新缩回他怀里，嘟囔道：“笑什么，还不是怕吵醒你。”
“已经醒了。”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然后微微退开一点，用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看着她，“早。”
“早。”沈玉汐看着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刚睡醒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那种滴水不漏的从容还没完全归位，眉眼间多了一点毫无防备的放松。
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搭在漂亮的眉骨上，衣领歪到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窝的轮廓，整个人带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这个版本的解雨臣只有她能看见。
她凑上去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本来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早安吻，但他追着她的唇回了过来，吻得不急不躁，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和贪恋。
沈玉汐被他亲得脑子发晕，一边回应着，一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手指从她后腰缓缓往上移，指尖在她的脊椎上轻轻划过。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身体开始燥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手指穿过他后颈的短发，正要加深这个吻——
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解雨臣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退开，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接了电话，是公司那边打来的，有个合同需要他上午过去签字。
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然后低头看着沈玉汐。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
“起床吧，”他说，“再躺下去你我都出不了这个门。”
沈玉汐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昨晚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得更皱了，肩带又滑了下来。
她伸手去拉肩带，还没碰到，解雨臣的手已经先一步伸过来，帮她把肩带重新拉好。
他的指尖擦过她肩头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去冲个凉。”他在她肩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还有些沙哑，沈玉汐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她红着脸逃一般地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探出脑袋，跟做贼一样看了看周围，确认四下无人才急匆匆地回到自己房间洗漱。
换好衣服进了正厅，解雨臣还没来。
张海杏从院子里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晨练后的热气。
她在沈玉汐对面坐下，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你今天气色不错。”
张起灵跟在张海杏后面走进来，在桌子另一头坐下。
他的目光在沈玉汐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端起豆浆开始喝。
沈玉汐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刻意避开他的视线，而是自然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把一碟小笼包推过去：“鲜肉的，尝尝。”
张起灵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夹了一个小笼包，低头咬了一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吃完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玉汐笑了笑，继续喝自己的豆浆。
解雨臣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头发还带着刚冲完凉的湿气，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上。
他换了件干净的淡粉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在沈玉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豆浆，然后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指尖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她的肩膀。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她，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沈玉汐总觉得他今天说话的语气里多了一点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茶室下午有个预约，”她说，“上午没什么事，在家修炼。你呢？”
“上午签完合同就回来，”他微微偏了下头，看着她，“中午一起吃饭？”
“嗯。”
张海杏剥了个茶叶蛋，看看解雨臣又看看沈玉汐，然后低头继续剥蛋。
张起灵继续安静地吃小笼包，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在沈玉汐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解雨臣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吃完饭，他拿起车钥匙出门。
路过沈玉汐身边的时候，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说了句“中午等我”，然后转身往影壁走去。
沈玉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抬手摸了摸额头被他亲过的地方，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翘起来。
张海杏放下茶叶蛋壳，啧啧有声地感叹：“你们两个最近越来越旁若无人了。”
沈玉汐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张起灵，没想到他也在安静地看着她。
她立刻移开视线，心里却涌上一种乱七八糟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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