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文字游戏
沈玉汐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到他跟前，他伸出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温柔，指腹擦过她太阳穴，带来一阵酥麻。
“这趟辛苦了，”他低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依然温和，“气色倒是不错，比出发的时候还红润了些。”
“大概是南宁那边空气好，”沈玉汐说，“负氧离子多。”
解雨臣挑了挑眉，没有拆穿她这番张口就来的胡说八道。
两人并肩往正厅走去，晚饭已经摆上了桌，桌上只有两副碗筷。
沈玉汐在解雨臣对面坐下，端起碗筷开始吃饭。
她吃得很专心，眼睛只盯着碗里的米饭和面前的菜，偶尔抬头夹菜也只夹离自己最近的盘子。
解雨臣给她夹了一个虾饺放进碗里，她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广西那个墓怎么样？”解雨臣随口问道。
“挺顺利的，还收获了一个罗盘。”沈玉汐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努力保持轻快，
“也就比西安那个难一点点，海杏姐不愧是张家人，真厉害啊。”
她说这些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清炒时蔬上，像是在研究菜叶的纹理结构。
“还有别的吗？”解雨臣的语气依然随意。
“没了。”
“张先生是在墓里遇到的？”
沈玉汐夹菜的筷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
“对，他在墓室深处一个水潭旁边，受了伤。海杏姐认出他是张家人，就一起带回来了。”
她一个字都没撒谎，确实是在墓里遇到的，确实是在水潭旁边，确实受了伤，确实是张海杏认出他的。
只是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
她在心里给自己的文字游戏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把那颗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专注无比。
解雨臣给她盛了碗汤，没有再问。
沈玉汐接过汤碗的时候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惯常的温和从容，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大概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吃完饭沈玉汐抢着收拾碗筷，被谢小夏拦了下来。
她只好擦擦手往自己房间走，解雨臣走在她旁边。
两人并肩穿过院子，路灯把影子拖得很长，像两条平行线。
沈玉汐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这感觉很奇怪，明明走了快一个礼拜，每天都很想他。
好不容易回来了，两个人就隔着一臂的距离，她却觉得比打电话的时候还不自在。
走到她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准备道晚安，解雨臣却没有往自己的房间走。
她转头看他，他已经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
廊下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精致漂亮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柔和。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沈玉汐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推开门让他进来，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已经从背后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他的手从她腰侧穿过去，十指在她腹前交叉，把她整个人圈得严严实实。
她下意识想转身，他的下巴已经搁在了她头顶上，轻轻压了一下。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透过她的后背传到她的心跳里。
沈玉汐就不动了。
他抱人的方式跟以前不太一样，用了些力气，像是要把她揉进怀里，又像是怕她跑了。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感觉到他体温的变化。
“瘦了。”他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太高兴的成分。
“哪有，我在外面吃得挺好的——”
“中午吃的什么？”
“盒饭，”她含糊地说，“在火车上买的。”
“昨天晚上呢？”
“……泡面。”
他没说话，圈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她感觉到他把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鼻尖蹭过她的耳后，呼出的气息又热又痒。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耳朵上，然后是耳垂，再然后是脖颈。
每一个吻都又轻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她盖戳。
她被他亲得有点站不住，整个人往后靠在他怀里，手不自觉地覆上他圈在腰间的手臂。
他的小臂肌肉绷得很紧，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腰侧。
他吻到她耳后的时候轻轻咬了一口。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也跟着乱了。
“……小花。”
“嗯？”
“你是不是很想我？”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特别亮，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睑上，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觉得呢？”
沈玉汐抬起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上去。
他回吻她的力道几乎是同时爆发的。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她散开的长发，把她牢牢固定住。
另一只手压在她的后腰上，让她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她被他亲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墙。
他的手护在她后脑和墙壁之间，替她挡住了所有冲击，但吻的力道一点都没减。
两个人从门口纠缠到床边，她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剥掉了，他的衬衫下摆也被她从裤腰里拽了出来。
她感觉到他的指尖掠过她的腰侧，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她也想这样回报他，却被他一把捉住那只手。
他离开了她的唇，呼吸有些不稳，眼神却带着克制。
“这几天晚上打你电话老是没人接，”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她以前没听过的委屈，“每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山里信号不好——”
“我知道，”他亲了亲她的眉心，“所以我去车站等你。”
沈玉汐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忽然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像是被人灌了一杯温热的水。
她又凑上去亲他。
这一次亲得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安慰一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
他闭上眼睛，没说话，就这样温柔地回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她后脑勺的头发。
空气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海棠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松开她。
“早点休息，”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我都行，都好吃。”
“好。”他站起来，理了理被她拽皱的衬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坐在床沿上，长发披散着，嘴唇微肿，脸红得像被煮熟的螃蟹。
他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好看得不像话。
“晚安，汐汐。”
“晚安，小花。”
门轻轻合上了。
沈玉汐往后一倒，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喜欢到连文字游戏都玩得心慌意乱，喜欢到被他抱一下就恨不得把什么都招了。
但洞穴里的事不能说。
解雨臣虽然对张起灵的态度礼貌客气，但她察觉到他看张起灵的眼神里有一层极淡的审视。
如果一个男人看自家女朋友和另一个男人同框都会本能地在意，那知道那个男人被自家女朋友舔过身体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敢想。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等时间长了，她的反应淡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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