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让我留下？
沈玉汐一听这话，顿时停下了脚步，连房间都不想进了。
但是解雨臣却极有耐心地在一旁看着她。
她还是磨磨蹭蹭地开了门，走进房间。
解雨臣跟在她身后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扣上了，她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在床边坐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语气却带着一点紧张：“算什么账？”
解雨臣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和床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一米多一点，两个人面对面，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靠在椅背上，坐姿很随性，但也带着深入骨髓的优雅。
“第一笔，”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端得一本正经，“在戏园子里，你对外宣布我对你一见钟情。”
沈玉汐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你怎么一直记到现在？”
“第二笔，”解雨臣竖起第二根手指，“端午节那天，你咬了我的脖子。”
沈玉汐的肩膀塌下去几分：“这个确实是我的错，我已经在找解决方法了——”
“第三笔，”解雨臣竖起第三根手指，“我们亲了你不认账。”
沈玉汐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第四笔，”他竖起第四根手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当着黑爷的面强吻了我。”
沈玉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那是因为我失控了！不能算！”
“失控是失控，”解雨臣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但亲了就是亲了，黑爷全程围观，我的清白没了。”
沈玉汐恨不得把头埋进床垫里。
“那你想怎么样？”她破罐子破摔地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咬也咬了亲也亲了，你说怎么办吧！”
解雨臣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沈玉汐坐着，他站着，这个高度差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廊下的灯光和黄昏的天色从窗户纸透进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那张昳丽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不真实。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沈玉汐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不重，但恰到好处地让她无法转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的睫毛根数。
“今天是第二次，”解雨臣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事不过三。
沈道长，你不会以为咬了我两次、又亲了我两次，最后说一句‘失控’就算完了吧？”
他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茶香。
沈玉汐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尽量控制”“你想怎么样都行”之类的话，但还没等她说出口，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先是轻轻落在她的嘴角，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
然后他微微退开一点，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唇角弯了一下，重新低下头。
这一次的吻跟端午那天不一样，吻得很深很有力度，又带着一种隐隐的霸道。
沈玉汐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从她下巴移到了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后的皮肤，每一下都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攥着他衬衫的布料，不敢太用力。
解雨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退开一点，摸了摸她通红的脸颊，呼吸有些不稳：“放松。”
沈玉汐低下头，也是气喘吁吁的：“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嗯，”解雨臣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一丝低哑的笑意，“从你在戏园子里说我对你一见钟情的时候，我就在想——”
“想什么？”
“想什么时候把账算清楚。”他低头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现在也不过是……连本带利。”
沈玉汐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砰”地炸开了。
她揪着他的衬衫领口，把他拉近了一些，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那……你说‘不想当它是意外’，是认真的？”
“是认真的。”他低头看她的眼睛，“现在你知道答案了。”
沈玉汐忽然觉得心情无比复杂，鼻子也有点酸。
她上辈子当了二十五年母胎单身，不是忙着学习就是忙着工作，所有的浪漫体验都来自电视剧和小说。
虽然她长得很好看，但总有男生追求未果就丑态毕露，导致她厌恶这类事，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给了纸片人。
解雨臣恰好就是她最喜欢的纸片人之一。
而他本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出色，长相气质和修养都是顶尖，情商也极高，连初期对她的猜疑也都是用不伤人的态度表达出来。
这样出色的人，用一种极其有耐心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撬开了她所有的心防。
从他看到她脸色发白之后的一连串安排，到他守在床边等她醒来的那个夜晚，到他每次在她处理完古董之后备好的那盅汤，再到今天——
沈玉汐忽然伸手抱住解雨臣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谢谢你。”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解雨臣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微微一愣，然后他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脑上，指腹缓缓梳理着她的头发。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从来没被人这么在意过。”
解雨臣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以后会一直好。”
“好。”沈玉汐蹭了蹭他的胸口，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传来海棠树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虫鸣。
北京的夏夜不算安静，但在这个瞬间，她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解雨臣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早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但依然温柔克制，“早点休息。
明天茶室歇一天，你好好在家缓缓。”
“嗯。”沈玉汐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挪了挪，“你也早点休息。”
解雨臣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安，汐汐。”
“晚安。”她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小花。”
解雨臣拉门的手停了一瞬，然后他有些意外地笑了，笑容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柔软。
“你这是……”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点诱惑，“想让我留下？”
“没有没有！”沈玉汐瞪大了双眼，急忙把头摇的飞快。
他轻笑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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