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梦境
莉兹没在纳吉尼身上发现破绽，暂且放过了它。
可它天天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也不是个办法，她决定消耗掉它的体力。
于是整个上午，她都非要纳吉尼追着她跑。
纳吉尼被她闹得没了脾气，索性游走了。
莉兹：计划通。
莉兹顺利摸到了关押小巴蒂的地方，矮身从洞口爬了进去。
刚钻出半个身子，便迎面撞上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这间屋子里倒是有光，却是冷冰冰的色调，照在小巴蒂脸上，愈发衬得他脸色惨白。
莉兹被他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出声，已经被他一把捞了出来。
小巴蒂上上下下将她检查了个遍：“你有没有事？”但见她面色红润，甚至比之前还圆润了些，就知道她过得还不错。
他有些酸溜溜地想，就算是被关起来，她也能过得有滋有味。莉兹简直像根香喷喷的骨头，走到哪儿都能引来一群疯狗围着转。
莉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小巴蒂弄出去，马尔福庄园布了反幻影移形咒……
伏地魔已经把阿兹卡班的食死徒都放了出来，下一步必然是冲着魔法部去的。
小巴蒂必须赶回去，眼下魔法部的部长不是福吉，应当不至于轻易陷落。
不过她得先弄清楚，他是怎么被伏地魔算计抓住的。
小巴蒂干巴巴地说：“他说你在他手上。”
莉兹干巴巴地反问：“你信了？”
小巴蒂别开脸：“可以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吗？”
莉兹：“不可以。”
话音刚落，一声细微的爆破声响起，多比凭空出现在墙角，紧接着邓布利多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邓布利多张开了双臂，莉兹哇地一声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就开始哭：“我讨厌你！整整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一万零八十分钟！你才来！”
她一边说一边把眼泪蹭在他袍子上，抽抽搭搭的，委屈极了。
多比在旁边蹦蹦跳跳，急得也想说话。
邓布利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的错我的错，叫你等久了。”
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和德拉科也被抓了回来，莉兹肯定毫不犹豫地跟着邓布利多和小巴蒂一起走了。
可他们俩都还在这儿，她没法走。
邓布利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别惦记我们，顾好自己。”
小巴蒂酸酸的：“多的是人照顾她。”
他们离开了。
莉兹顺着洞口又爬了回去，刚一露头，便正对上一双竖瞳。
纳吉尼盘在洞口，嘶嘶地吐着信子。
莉兹与它对视片刻，低声说：“嘶嘶嘶。”
——求放过。
纳吉尼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明白。
她便顺手捞起它的尾巴，拖着它往前走。
蛇身滑溜溜的，纳吉尼也没挣扎，就这么被她一路拖回了房间。
纳吉尼原本是打算去告状的，但莉兹百般阻挠，始终没让它离开卧室。
莉兹单方面宣布，纳吉尼被她囚禁了！
这是她对伏地魔的报复。
“纳吉尼，给我倒杯水来！”
“纳吉尼，把床底下那本《纯情小蛇火辣辣》拿过来！”
“纳吉尼——”
话音未落，纳吉尼头也不回地翻窗逃了出去，鳞片在窗沿上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了。
没有了纳吉尼这条监视蛇，莉兹开始在整座马尔福庄园里翻找汤姆·里德尔的下落。
垃圾桶里没有……
她翻东西的动静实在太大，小精灵们忍不住冒了出来：“夏普小姐，您在找什么贵重物件吗？我们可以帮忙的。”
莉兹：“我在找个人。”
小精灵们面面相觑，找人怎么一直在翻垃圾桶？人能塞进垃圾桶里吗？垃圾桶里只有垃圾啊！
果然，半夜时分，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莉兹静静等了好几分钟，什么声音都没等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蛇类游走的动静。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不成魔力被遏制之后，连感知也跟着迟钝了？
她又撑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均匀而绵长。
随后，床沿慢慢有黑色的影子蔓延上来，鳞片在窗外照进的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将呼吸平稳的少女轻轻圈了起来，尾巴缠上她的腰身，脑袋搁在她枕边，特意避开了她的头发。
大黑蛇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秒，脑袋便被哐哐哐地捶了几拳，伴随着一阵桀桀桀的怪笑。
大黑蛇：何意味。
莉兹其实真的睡着了，是被他的尾巴缠上腰时蹭到了痒痒肉，一下给弄醒的。
她顾不上多想，手脚并用地把他箍住，防止他跑掉。
大黑蛇挣扎了一下，她搂得更紧了，把他的脑袋牢牢锢在胸前：“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她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了。
莉兹松开对大黑蛇的束缚，慢吞吞地翻下床，准备去看看是谁打扰了她的好事。
大黑蛇顺着她的小腿缠绕上来，脑袋搁在她头顶。莉兹嘟囔了一句重死了，却也没将他推开，就这么挂着一条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刚摘下斗篷帽檐的伏地魔，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倦意，却掩不住眼底那点兴奋。
他身上残余的黑魔法气息浓得刺鼻。
他原本微扬的唇角，在看清门内的一人一蛇后，慢慢压平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大黑蛇蹭了蹭少女的发顶。
伏地魔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在那条蛇身上停了几秒。
莉兹浑然没有察觉空气中的微妙，只皱着眉抱怨：“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个毛病？每次都非得来……”她挑了一个稍微贴切些的词，“……报备？”
回到过去的那段时间也是，他在外面发完疯总要来找她，不顾她困得睁不开眼，非要拉着她讲一整晚的收获。
如果要继续和她冷战，那就贯彻到底啊！她可不接受这种打扰人好事的台阶。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此刻伏地魔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温柔笑容，周身那股危险的气息也收敛了几分，沉淀成一种诡异的柔和。
“我知道了。”
“晚安，莉兹。”
说完便替她带上了门。
莉兹完全没搞懂他又在唱哪一出。
缠在她身上的大黑蛇，不声不响地收紧了一圈。
不过伏地魔竟然没有过问小巴蒂的事，就算用头发丝想都能猜到小巴蒂的逃走和她脱不了干系，但他却像压根不打算提起这事一样。
那他当初为什么要把小巴蒂关起来？
为了关着好玩？
可小巴蒂被关了十年，早就对这种试图摧毁心智的手段免疫了，关小黑屋对他来说恐怕还不如一顿毒打来得实在。
隔天，莉兹虽然单方面拒绝和汤姆·里德尔和好，并且宣称自己已经拥有了新的宠物蛇——纳吉尼。
纳吉尼并没有同意。
大黑蛇在一旁嘶嘶两声，虽然莉兹听不懂蛇语，但她总觉得那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她没搭理，用过午餐后独自晃到了食死徒的会议室门口，正好赶上他们散会。
莉兹终于在人群里看见了卢修斯，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身边没有纳西莎，也没有德拉科。
她瞅准机会，在他经过拐角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人带进了旁边的房间。
卢修斯看清是她之后，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松了几分，语气简短：“有事说事。”
“他们最近有什么动向？”莉兹直接问。
“神秘事务司。”
最近几天，哈利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
最初画面还很模糊，人脸也看不真切，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张脸越来越清晰——是莉兹。
梦里的她眼睛看不见了，被困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他看见她在哭。
他猛然惊醒，额上的冷汗滑进眼角，眼睛涩得几乎睁不开，可更多的是胸口那股堵得发慌的恐慌。
他强迫自己去回想梦里的细节。
那间很大的屋子，光线昏暗，架子上摆满了一排排灰扑扑的玻璃球……什么地方会有那么多玻璃球？
他想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自从莉兹被伏地魔抓走，家里所有人都郁郁寡欢。
邓布利多不准他们贸然前往马尔福庄园，话虽没说透，但谁都听得明白，他们去了，只会给莉兹添麻烦。如果连她都应付不了的局面，他们去了又能怎样？
巴蒂先生虽然已经被邓布利多救了出来，可他转头就回了魔法部，哈利也没打算去问他什么，不愿再给他添一桩心事。
可梦境一次次地缠着他，细节越来越清晰，让他越发笃定那些画面就是真实的。
他完全忘了，邓布利多之所以不担忧莉兹的处境，恰恰说明她并不会真的陷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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