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柳氏被骂
“当”的一声脆响，杯盖狠狠磕在茶盏口沿，严丝合缝地扣下去，震得盏中茶水溅出几滴。
不待旁人反应，姜丰瑭手腕一沉，连茶带盏重重放在梨花木的桌案上。
又是一声沉闷的“咚”响。
瓷底与木面相撞，震得桌上的点心都微微一颤。
“简直一派胡言！”
姜丰瑭一拳砸在桌上，又将茶盏震翻。
“都是一群无知之人，竟敢编排主子。”
柳氏没料想，世子爷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握紧手中的帕子，挤出一丝笑容，“大家都这样说，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更何况上次霆儿从她那出来，便······”
“够了！”，姜丰瑭又是一拳砸在桌上，看向柳氏的眼神变得狠厉。
“别人蠢，你也蠢，也相信那些东西。”
“说曦儿不吉，她这些年一直养在府里，咱府里上上下下，不都好好的，克着谁了？”
柳氏吓了一跳，心里暗忖，世子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五丫头如此维护。
以前也没见他对五丫头如此上心。
虽然她也不太相信那些言语，但儿子那天探望五丫头后病倒是事实。
一双儿女是柳氏的软肋，她实在不想将他们置于危险当中。
“大家都说五丫头那次落水，差点丧命，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
姜丰瑭心中一突，想起那诡异的系统······
这些人说的也不假。
只是想起那系统给他们带来的好处，而且看样子是以女儿为主，姜丰瑭可不认为那系统会害了他们。
“别人不知道乱说，你也不知道曦儿落水的真相吗？”，姜丰瑭怒喝。
为了保住侯府的名声，孔嬷嬷与马管事偷情被姜云曦撞上，害她一事并没有大肆宣扬。
府里不少人都是瞒着的。
“曦儿差点没命，你这当母亲的不说心疼，去看望她，还在这跟着别人一起说三倒四，还说她不吉，有你这样当母亲的？”
“若曦儿真的不吉，郑氏天天和她在一起，曦儿院里的丫头天天伺候她，怎么屁事没有。”
“那霆儿······
“霆儿怎么病倒的，你没听府医说，说他是急怒攻心。”
“也都怪爷，知道他那天公事不顺，一定要拉着他去看五丫头。”
现在证据还不够，还不能逼得陶府主动退亲，还不能泄露消息，姜丰瑭只能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可爷不带他过去，你会让他去吗？”
“曦儿都病了好些天了，醒了好几天，你坐着不动，不去看望不说，还不让霆儿、霏儿过去探望。
你觉得你这嫡母，当得称职吗？”
柳氏只觉得世子爷这话，像一个个巴掌，不停地呼在她脸上，呼得她脸色发白。
“你还有你的一双儿女都不动，其它人怎么会动？”
“母慈子孝、兄友弟恭，你是一个也不记得。
你配得上世子夫人之位吗？”
这句话有些太重，柳氏有些承受不起，她咬牙反驳，
“世子爷，五丫头一直都是病病歪歪的，就没见她大好过。
若同她每次生病，我都去探望，那我就不用做其它事情了。”
“这次能一样吗，这次她差点没命！”，姜丰瑭怒目圆睁，那眼神欲要吃人。
自打那天听到小女儿的心声，他特意派人调查了下这个女儿这些年的生活，查到的结果，差点令姜丰瑭心碎。
原以为柳氏是个好的，不是个苛待庶出子女的。
是，她是不苛待，最多只是视而不见。
而她的视而不见，助长了那些踩高捧低恶奴的气焰。
让她清理府里，清掉那些欺主的恶奴，她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不是这些天自己一直忙着查陶三小姐、查陶家，他一定······
“那些敢传闲话的，全都给爷处置了，爷不想再听到。
还有那些欺主的奴才，也一并处理了，绝不容姑息。”
“爷就给你两天时间。
如果你再跟之前一样，唱白脸，当好人，那这家你也不要管了。”
“爷没同你开玩笑。”
“还有，同陶家的婚事，你也不用管了，霆儿还小，不着急成亲。”
觉得跟柳氏是鸡同鸭讲，话不投机半句多，气头上的姜丰瑭扔下这两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世子爷、世子爷。”
柳氏追出来，想将人留下，想问他为什么不让她管儿子的婚事。
可姜丰瑭头也不回，根本不与她掰扯。
“都怪五丫头，到底给世子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护着她。”
柳氏觉得一切都是姜云曦给她带来的，就将她给恨上了。
离开梧桐院后，姜丰瑭原本想去玉兰院，去慰问被流言所累的姜云曦，稍一想想，他便转头去找姜云霆。
他知道柳氏是个有些固执的，但凡涉及到一双儿女，就算是莫须有的事情，她也会坚持。
她到底是曦儿嫡母，若是死了心找曦儿麻烦，怕是会给曦儿带来大麻烦。
还是跟儿子说一声，让他去跟柳氏说吧。
······
“父亲，我知道了。”，姜云霆一脸歉意。
他没想到，母亲竟信了那谣言，竟跟父亲提议，让五妹妹离府，去庄子上住。
她知不知道，若是没有五妹妹，他跟父亲怕是都······
全府上下都要······
是了，她确实不知道。
“父亲放心，我会跟母亲说清楚的。
我生病跟五妹妹没关系。”
姜丰瑭眉头紧皱，一点也没有因为儿子的话放松心情。
“你母亲说，这流言府里上下都传遍了，怕是你五妹妹她，也知道了。
也不知道她会伤心成啥样？”
若姜云曦知道姜丰瑭的担心，肯定会说，
“金主爸爸，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没什么好玩的，没玩好。
就这些流言，小case啦，本姑娘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流言，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好吧。
想当年上学时，被人传过的流言不知道有多少。
有个同在学校同亲戚的老师，时不时受亲戚所托给他带点东西，就被传与老师有不正当的关系。
有个堂叔的儿子，与她同一级不同班，也被传跟他谈恋爱，还被人打小报告告到老师那，要请家长。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要太多，她早就练出来了。
想起自己这些天趁养病，反复琢磨出来的办法，姜云霆带着些忐忑开口，
“父亲，我想了又想，先前打算拿着证据让陶府主动退亲，岂将过错都揽在他们身上，好像有些不妥。”
“虽然这样一来，我是摆脱了这桩婚事，但跟陶家多少结了怨。”
“咱们虽是侯府，但是靠祖荫，论在朝中的人脉、势力，还是不如陶尚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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