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考古现场轻视打脸

林辰挂了电话，转头跟柳媚说：“东郊工地挖出古墓，陈馆长让我过去一趟。”
　　“古墓？”
　　柳媚眼睛一下子亮了，拽了拽他的袖子，“我也想去！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考古现场呢。”
　　“行，一起去。”
　　林辰点点头，俩人开车往东郊赶。
　　工地已经被围起来了，门口站着警察和考古队的人。
　　陈馆长在门口等着，看见林辰立刻迎上来，脸上满是急切。
　　“你可算来了！”
　　“施工队早上挖出来的，墓室不大，但瓷器不少，碎的多，完整的少。我们队里几个年轻人拿不准窑口，特意叫你过来看看。”
　　陈馆长领着俩人往里走，边走边说情况。
　　走到探方边，几个穿工作服的考古队员正蹲在地上清理瓷片。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叫张凯，是考古队的领队。
　　看见林辰这么年轻，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点轻视。
　　“陈馆长，这就是你说的高手？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瓷器鉴定可不是闹着玩的，没个十几年功底，连窑口都分不清。”
　　言下之意，就是觉得林辰太嫩，过来也没用。
　　柳媚一听就不乐意了，刚要开口，被林辰拦住了。
　　陈馆长打了个圆场：“小张你别小看人，小林眼力好着呢，上次元青花仿品，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凯撇撇嘴，没再说什么，眼神里明显不信。
　　林辰也不在意，蹲下身拿起一块瓷片看了看。
　　胎质灰白，釉色天青，开片细密，是典型的临汝窑瓷片，北宋晚期的。
　　“这块是临汝窑的，民用茶盏残片，北宋晚期的，不值钱，但有研究价值。”
　　他放下这块，又拿起另一块白底黑花的。
　　“这块是磁州窑的，金代的，画的是婴戏图，可惜碎得太厉害了。”
　　一块接一块，他拿起来就报窑口和年代，连停顿都没有。
　　张凯本来还漫不经心的，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这些瓷片他们队里研究了一早上，才确定了两三个窑口，林辰拿起来就说，还说得头头是道。
　　他赶紧拿起一块最碎的瓷片递过去，带着点考校的意思。
　　“那这块呢？就剩个底足了，你能看出是什么窑的？”
　　瓷片只剩不到掌心大，除了点酱色釉，什么特征都没了。
　　旁边几个考古队员都凑过来，等着看林辰答不上来出丑。
　　林辰接过来看了一眼，指尖摸了摸底足的胎质。
　　“定窑的，酱釉定窑，北宋中期的，应该是个酱釉盖盒的底。”
　　“胎质是典型的定窑白胎，细腻坚硬，酱釉釉面有泪痕，是定窑独有的特征。”
　　张凯愣住了。
　　这块残片他们研究了半天，都没确定窑口，只猜是北方窑口。
　　林辰居然一口就咬定是定窑，还说得这么细？
　　他赶紧拿放大镜对着看，越看越觉得林辰说得对。
　　底足的胎质确实细腻，釉面隐隐有流淌的痕迹，可不就是泪痕嘛。
　　“还真是定窑……”
　　张凯喃喃自语，脸上的轻视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佩服。
　　“林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就看一眼底足就认出来了？”
　　旁边几个队员也围上来，一口一个林老师，问东问西的。
　　刚才的轻视一扫而空，全变成了请教。
　　林辰也不藏着，有问就答，讲得通俗易懂。
　　陈馆长站在旁边，捋着胡子笑，一脸与有荣焉。
　　柳媚蹲在旁边，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林辰，眼睛亮晶晶的，心里甜滋滋的。
　　她就知道，不管到哪儿，林辰都是最厉害的那个。
　　正说着话，一个考古队员突然喊了一声。
　　“张队！这边土层里好像有东西！”
　　几个人立刻凑过去。
　　探方侧壁的土层里，露出来一点天青色的瓷边，嵌在土里，只露了一点点。
　　张凯蹲下来扒了扒土，皱眉道：“看着像瓷片，不知道哪个窑的。”
　　林辰盯着那点瓷边，脸色微微一变。
　　天青色，釉面温润，开片细如蝉翼。
　　这特征，太熟悉了。
　　“先别碰。”
　　他开口拦住要动手的队员，拿过小刷子，小心翼翼清理周围的土。
　　随着土层一点点被扫开，瓷片的面积越来越大。
　　天青色的釉面泛着温润的光，香灰色的胎底露了出来。
　　张凯还没反应过来，随口问：“什么窑的？看着跟汝窑似的，不能吧？”
　　汝窑存世量极少，完整器全世界就几十件，残片都难得一见，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普通宋墓里。
　　他刚说完，就听见林辰开口，语气很肯定。
　　“就是汝窑。”
　　“北宋汝窑天青釉洗的残片，没错。”
　　一句话，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勾勾盯着土里那片瓷片。
　　汝窑残片？
　　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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