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成都项目落地
“要当好哥哥姐姐”这句话说出口的第三天，成都那边有了消息。
周三下午两点，许南嘉准时上线参加视频会议。
屏幕那边坐着两个人。左边是方启明，人晒黑了一圈，领口扣子没扣，背后是酒店房间的白墙。右边是老纪，人在归园事业部的办公室，桌上摊着一摞打印好的图纸。
“方老师，你先说。”
许南嘉翻开笔记本，拿起笔。
方启明往摄像头前凑了凑，兴奋都写在脸上。
“许总，找到了。”
“具体说。”
“青城山脚下，往西北方向走大概十五分钟车程的地方，有一个老村子叫柏林沟。村子里头保留了五栋清代的川西民居，穿斗式木结构，小青瓦坡屋顶，前后连着院子。五栋房子围着一口老井排成半弧形，后面就是竹林和山，前面对着一条浅溪。”
许南嘉在纸上记了几个关键词。
“保存状况呢？”
“这是我最惊喜的地方。”
方启明从旁边拿起手机，翻出照片举到摄像头前。
“主体结构非常完整，五栋里面有三栋的木构件保存率在85%以上，另外两栋也有70%，比我之前看过的那批苏州老宅的底子还好。”
“为什么保存得这么好？”
“两个原因。第一，这个村子的海拔有六百多米，常年湿度比山下低，木头不容易烂。第二，也是最关键的，这五栋房子过去四十年一直有人住。屋主是当地一个老教师，姓严，今年八十二了，前年搬到城里儿子家去了，房子才空出来。有人住的房子和没人住的房子完全是两码事。”
许南嘉把照片来回看了两遍，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
“土地性质呢？这五栋房子和周围的地是什么类别？”
老纪接过话，把面前的一份文件举起来。
“我查过了。五栋房子所在的宅基地加上周围的空地，总面积大概四亩半，性质是集体建设用地。去年当地政府出了一批乡村振兴的试点政策，这片区域正好在试点范围内，可以走文旅项目的流转手续。”
“政府那边什么态度？”
“非常积极。”方启明说，“我这次去见了镇上的分管领导，她直接带我去看的现场。她的原话是，只要你们的方案通过规划审批，手续这块她亲自跟。”
“为什么这么积极？”
“因为柏林沟这个村子正在空心化。”老纪补了一句，“年轻人都走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如果有高端文旅项目进来，带动就业和消费，对当地是实打实的好事。而且青城山片区的游客量一直很稳定，不缺客流，缺的是有品质的住宿产品。”
许南嘉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上。
“方老师，你心里有方案了吗？”
“有初步的想法。”方启明语速快了不少，“五栋房子的定位我想做差异化，做成五种居住体验。一栋做茶室主题的独栋别院，一栋做书房主题的学者居，一栋做家庭亲子主题的大院子，一栋做禅修静心的极简空间，最后一栋做最高端的全景套房，带私人汤池。”
“汤池的水源呢？”
“我专门问过了。”
方启明又翻出一张照片。
“村子后山有一处天然温泉眼，水温常年在四十二到四十五度之间，水质检测报告我拿到了，硫含量低，适合直接引入使用。从泉眼到那栋房子的距离不到三百米，管道铺设没有任何技术难度。”
许南嘉在桌上点了两下。
“老纪，预算你过了吗？”
“算了一版。”
老纪把图纸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底下的数字。
“五栋建筑的修缮加改造，包括木结构加固、屋顶翻新、室内全拆重做，预计一千八百万。景观园林和公共区域的打造大概五百万。温泉管道铺设加汤池建设三百万。软装和设备采购按方老师之前的标准来，预估六百万。加上设计费、监理费和不可预见费用的余量，总预算控制在三千五百万以内。”
“三千五百万。”
许南嘉把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和杭州项目差不多。”
“体量差不多，但成都的建筑修缮成本比杭州低。”老纪说，“川西的施工队人工费比江浙便宜将近三成，而且当地政府如果走试点政策，有一部分基础设施配套是财政出的，比如村道拓宽和污水管网，这块我们可以省下来。”
“能省多少？”
“乐观估计两百到三百万。”
许南嘉在笔记本上写下三千五百万，旁边又补了个括号：实际可能三千二。
“方老师，你的设计周期要多久？”
“前期勘测和测绘已经做完了，我这次去就是带着设备去的。”
方启明在摄像头前比了个数字。
“给我六周，我出全套施工图。”
“六周之后进入报批流程。”
许南嘉看向老纪。
“规划审批大概要多久？”
“正常流程三个月，但这个项目走的是乡村振兴试点通道。我跟那边的领导确认过了，快的话六到八周。”
“也就是说，从今天算起，最快三个半月可以动工。”
许南嘉把节点标在笔记本的时间线上。
“动工到完工呢？”
“川西这边雨季集中在七八月，如果我们赶在雨季前把主体修缮做完，后面的软装和设备安装不受天气影响。整体工期我按八个月算，保守一点。”方启明说。
“三个半月加八个月，十一个半月。”
许南嘉在时间线末端画了个圆。
“明年底之前可以试运营。”
“可以。”
方启明和老纪一起开口。
许南嘉放下笔，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
“方老师，你对这个项目的信心有多大？”
方启明停了一下，接着笑起来。脸晒得黑，牙倒是显得更白了。
“许总，我做了二十年古建修复，看过的老房子不下三百栋。柏林沟那五栋是我见过底子最好的，没有之一。加上周围的自然环境和温泉资源，这个项目如果做不好，只能是我方启明自己的问题。”
“那就做。”
许南嘉说得干脆。
“老纪，合同走归园事业部，品牌运营那块我的管理公司接。股权结构按之前杭州项目的模式来，归园占六成，我占四成。有异议吗？”
“没有。”老纪说，“合同模板我今天改，明天发你确认。”
“方老师，六周之后我要看到图。”
“保证。”
方启明冲着摄像头比了个手势。
“许总，这个项目我有感觉，它会是归园做得最有气质的一个。”
许南嘉没接这句话，只问：“还有别的事吗？”
“有一个。”
老纪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方老师走之前还去了一趟大理，路过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
许南嘉手上停了。
“我没让他去大理。”
“我自己顺路去的。”
方启明抬手挠了挠头，还有点不好意思。
“从成都回来的时候绕了一下，就看了一天。许总，大理洱海边上有一片白族老宅群落，规模比柏林沟大，大概八到十栋，我拍了些照片。不着急看，等成都项目定下来之后，有空我给你发。”
许南嘉看了方启明几秒，低头看向笔记本。
帝都，苏州，杭州，成都。
已经四个城市了，风格也都不一样。
“先把成都做好。”许南嘉说，“大理的事后面再说。”
“明白。”方启明点头。
视频会议在下午两点四十三分结束。
许南嘉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接着打开系统面板。
金色的主线任务图标挂在左上角，旁边多了几行提示。
【检测到宿主产业布局已扩展至第四个城市（帝都/苏州/杭州/成都）。】
【距离品牌溢价被动技能触发条件还差一个城市。当宿主产业覆盖第五个城市时，技能将自动激活，届时宿主名下所有文旅资产估值将获得15%至25%的系统加成。】
【建议第五城选择参考：云南大理。理由：国际知名度高，文旅市场成熟度排名全国前五，与宿主现有品牌调性高度契合。】
许南嘉看着大理两个字，又想起方启明刚才提到的白族老宅群。
她没急着决定，切到备忘栏，在最后一行添了几个字。
第五城：大理。待定。
关掉面板后，许南嘉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花园里，阿姨正推着双人婴儿车沿小路散步。隔得有些远，只能看到车里两个小脑袋偶尔动一下。
四个城市了。
归园最早只有帝都那间四合院。后来去了苏州，又有了杭州，现在成都项目也定了下来。
这个名字铺得越来越开，客人提起归园，也慢慢知道它做的是什么。
要是再落一个大理项目，品牌溢价就能触发。她名下那些文旅资产的估值也会跟着往上走。
十亿的目标，未必要等到十二个月之后。
顺利的话，可能八个月就够了。
许南嘉还在看楼下，手机响了一声。
消息是方启明发来的，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洱海边有一栋白墙灰瓦的老宅。夕阳从屋后照过来，瓦片和屋檐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许总，这是那片老宅里保存最好的一栋，三进院落带天井，屋顶的雕花还是原装的。
许南嘉点开照片，看了几秒。
她没有回复，把照片存进手机相册里标着项目素材的文件夹，然后按灭屏幕。
书房里没人，许南嘉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一个一个来。先成都，再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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