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九个月
“一个字都不会少。”
这话说完，到了周末，商战和那些暗线先放到了一边。
周六上午十点，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
许南嘉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的爬行垫堆着积木和软垫。
时晏趴在她左手边，两只小手撑着垫子，嘴边挂着口水泡，看起来正准备往前爬。
“来，让妈妈看你今天想干什么。”
许南嘉拍了两下手。
时晏没理她。
小家伙撑着胳膊往前挪了两下，一直挪到沙发旁边。他抬起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抓住沙发坐垫的边，膝盖在垫子上蹬了几下，慢慢把身子撑起来。
许南嘉坐着没动，只盯着他。
过了十来秒，时晏的两条短腿站直了。
他扶着沙发晃了两下，很快站稳。
许南嘉刚要伸手，想了想又收了回来。
时晏没回头找妈妈，站得也还算稳。他扭头看向沙发，上面放着遥控器、一本育儿书，还有一只搪瓷杯。
小家伙先拿起遥控器，放到左边扶手上。
接着去够那本书。书比遥控器高出一截，时晏把书立起来，摆在遥控器旁边。
最后轮到搪瓷杯。杯子最高，他用两只手捧着挪过去，放在书旁边。
矮，中，高。
三样东西从左往右排得很整齐。
许南嘉盯着那一排东西，呼吸停了半拍。
她没出声，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上亮了起来。
【检测到大宝时晏展现早期空间排序能力。当前月龄：9个月。该行为超出同龄儿童发育标准约4个月。】
【亲子观察任务完成，奖励：育儿知识库更新（幼儿逻辑思维启蒙篇）。】
许南嘉关掉面板，又把刚才的视频看了两遍。
“时晏。”
她轻声叫他。
时晏转头看过来，嘴角还挂着口水，神情却很认真。
“你在排队是不是？”
时晏没回应。他伸手拍了拍自己排好的三样东西，然后看向许南嘉，等着她看自己的成果。
许南嘉笑了。
“看到了，我们时晏最厉害。”
另一边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时棠坐在迷你电子琴前，两只小手轮流拍着键盘。
她现在拍琴，跟一个月前已经不太一样。
那时候时棠只是乱拍，哪个键响了，她就多拍几下。现在按完一个键，她会停下来听听，再换另一个键。
三个音，停一会儿，再换三个。
每次还都不重复。
许南嘉往旁边挪了挪，在时棠身边坐下。
“棠在作曲呢？”
时棠抬起头，冲妈妈露出一个没牙的笑，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拍琴。
叮，咚，嗒。
停了一会儿。
咚，嗒，叮。
又停了一会儿。
嗒，叮，咚。
许南嘉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这是她这个月录的第三十一段。系统单独建了一个音频存档文件夹，里面的录音都按日期排着。
【检测到二宝时棠音乐探索行为持续进化中。当前阶段：从随机触发进入主动组合期。建议宿主保持记录频率。】
许南嘉存好录音，摸了摸时棠的小脑袋。
“妈妈给你攒着，等你长大了听自己小时候的作品。”
时棠根本没管妈妈在说什么，又低头拍起了下一组音。
中午十二点，傅砚辞回来了。
他洗过澡，换了身灰色棉质家居服下楼，头发还没干。走进客厅后，他一眼就看见了地毯上的两个孩子。
时晏还扶着沙发站着，排列的东西已经从三样变成了五样。
许南嘉又找来两个软布玩偶，放到他面前。
时晏捧着一只兔子玩偶，皱着小脸研究该放到哪里。
“他在干什么？”
傅砚辞走过来，在时晏身边蹲下。
“排队。”
许南嘉指了指沙发扶手上的那排东西。
“按高矮顺序排的。”
傅砚辞看向那几样东西。
遥控器最矮，排在最左边。搪瓷杯最高，放在最右边。
看了几秒，他又转头看向时晏。
时晏捧着兔子玩偶，视线在那排东西之间来回移动，还没决定好该往哪里放。
“九个月。”
傅砚辞的声音轻了半拍。
“嗯，九个月。”
许南嘉抱着膝盖坐在旁边。
“评估说他超前了四个月。”
傅砚辞没接话。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块积木，递到时晏面前。
那块积木比兔子高，又比搪瓷杯矮。
时晏看了看积木，又看了看排好的东西，伸手接过去，放在兔子和杯子中间。
傅砚辞笑了一下。
时棠那边的琴声也停了。
她抬起脑袋，看见傅砚辞后，马上松开琴键，张开两只手臂往他那边扑。
“嗯嗯。”
小姑娘嘴里冒出两个含糊的音。
傅砚辞伸手把时棠捞起来，抱在右边胳膊上，左手还在给时晏递积木。
“爸爸来了，别急。”
时棠不管这些。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脑袋埋在他肩膀上蹭了几下。
时晏也不排了。他转头盯着傅砚辞手里剩下的积木，伸手去要。
傅砚辞把最后两块积木交给时晏，低头一看，时棠正伸手够他左腕上的佛珠。
“那个不能玩。”
他把手往上抬了一点。
时棠够不到，哼了一声，转手又去扯他的衣领。
时晏已经把新积木排好。他拍了拍沙发扶手，让爸爸看。
傅砚辞看过去。
七样东西从矮到高，一个位置都没错。
他抬手想摸摸时晏的脑袋，这才发现两只手都占着。
许南嘉坐在地毯上，偷偷举起手机，对准父子三人拍了一张。
傅砚辞穿着灰色家居服，右边抱着扯他衣领的小姑娘，左手还被认真排东西的小男孩拉着。跟坐在三十二层总裁办里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快门声响了一下。
傅砚辞转头看她。
“你拍什么？”
“拍你。”
许南嘉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笑得眼睛弯起来。
“傅爷带娃的样子很有记录价值。”
傅砚辞看了她两秒，没有让她删。
他换了个姿势抱好时棠，在地毯上坐下，又让时晏靠在自己左边。
时晏贴着他的胳膊，继续研究那几块积木。
时棠趴在爸爸腿上，还惦记着那串佛珠，又伸手去够。
许南嘉盘腿坐在对面，下巴搭在膝盖上，看着他们三个。
“傅砚辞。”
“嗯？”
“你那个增持的事，下周开始？”
傅砚辞一边摘下佛珠往身后藏，一边点头。
“嗯，周一进场。”
“那你下周会很忙。”
“不会。”
傅砚辞把佛珠塞到沙发靠垫后面，转头看她。
“钱打进去就行了，不需要我盯盘。”
时棠发现佛珠没了，扁了扁嘴，转手开始薅傅砚辞的头发。
傅砚辞由着她薅，仍旧看着许南嘉。
“周末的事不谈工作。”
许南嘉抬了抬眉毛。
“好，那谈什么？”
傅砚辞压低声音，眼里多了点笑。
“谈你那份情报顾问的年薪，许总想好报多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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