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高尚品格
“陈皮什么都没做？”
天井府院子里，曲绫风窝在被打磨的光滑莹润的竹制躺椅上，慢悠悠地晃着脚，听着黑眼镜说完陈皮最近遇到的事，感觉像是听到了假消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良了？”
黑眼镜绷着脸，仇大苦深地盯着手里的药，左脑安慰自己喝了眼睛就好了，右脑怀疑为什么以前都是药丸，而这次是汤药。
听了曲绫风的话，他抿着嘴接道，“最近……”
“扣扣扣——”
曲绫风本闭着眼，疑惑抬头看向大门，“找你的还是找我的？”
黑眼镜没回答，碗里的药已经到了最适宜入口的时候。
他梗着脖子憋气，几口咕噜咕噜把药都灌进肚子里，强忍着反胃欲呕的念头，还有心情想原来让众人无比恐惧的苦药是这样的滋味。
曲绫风往旁边挪了挪，生怕黑眼镜突然低头一泻千里。
“……曲神医？”
曲绫风看了眼努力拍胸脯安抚自己的黑眼睛，趿拉着鞋过去开门。
来人穿着制服，身形挺拔，但曲绫风不认识。
黑眼镜捂着嘴看了眼，“是张副官啊，请进。”
曲绫风往旁边站了站，疑惑地看着黑眼镜，“他易容了？”
黑眼镜把鬼推回桌边坐下，“这位是新的张副官。”
新来的副官解释，“是的，小鱼副官前段时间受了伤，正在府里修养。”
曲绫风眼珠子左看看右瞄瞄，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副官看向黑眼镜，从进门后就微微屏住的呼吸在此时显得更加轻缓，他从制服兜里拿出一封火漆印封好的信，上面字迹铁画银钩，写着“天井府，曲神医亲启”。
“这是佛爷派我送给曲神医的信。”
曲绫风大喇喇伸手要看，副官也直接递给她，“佛爷说，希望曲神医能慎重考虑一二。”
曲绫风有些稀奇地打量着火漆印，抬手用指腹按了按，“张启山有说希望我什么时候回信吗？”
副官摇了摇头，悄悄瞄了眼曲绫风，虽然以前听说过这位神医对待佛爷的态度很寻常，现在亲身所见，理解也深刻了些。
“那我明天中午之前肯定会做下决定。”曲绫风看完了第一页，两指一捏抬着手晃了晃，黑眼镜了然地伸手接了过去。
副官点了点头，“那二位，我就先告辞了。”
等到人离开后，曲绫风放下信纸，看到副官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凑到黑眼镜旁边，“古潼京工程是什么？”
黑眼镜视线终于从信纸上那些结构严谨的文字里移开，低垂着眸子和曲绫风对视。
他斟酌着用词，手指不着痕迹地按压信纸有些生硬的边，“应该是一种大型的文物修复工程。”
不过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曲绫风会在这时候提到这个。
曲绫风缩了缩下巴，哇哦了声，“没想到他也变得挺高尚的。”
黑眼镜瞅了眼曲绫风手里的另一张信纸，伸手拿了过去，“当初只是让我们这些老手提供一些参考意见，至于实际上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那项工程张启山瞒得紧，有心思的几门前去打探消息，最后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他将两页信纸放在桌上，手指压着一个角，“恩人，你要去吗？”
信纸上抛去一些日常问候的语言，总结中心话语是想邀请曲绫风去布防司令部谈合作。
曲绫风晃着躺椅，嘟囔着，“为什么要去布防司令部，听起来我像是去坐牢的。”
黑眼镜拉下墨镜，轻轻揉了揉眼角，“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很重要，又或者是做给外人看？”
曲绫风想了想，说道，“去。”
她瞥了眼黑眼镜，微微歪了歪头，“恭喜啊。”
黑眼镜一怔，突然了悟，揉着眼角的手缓缓落了下来，没有戴上墨镜，直接睁开眼睛看着悬在身前摊开的手。
没有灰黑颜色调和，入目就是一层冷白的皮肤皮包裹着青的紫色的血管、关节和骨头。
另一只手出现在他视线里，左右摆动着招手，“为什么你是这个表现？”
有点太夸张了吧。
黑眼镜转动眼睛，没了墨镜，他有些不习惯，下意识想推推镜框，“以前我在国外的时候，眼睛的情况就不太好，上一次还能看的这么清楚，且不觉得难受，还是十几年前。”
曲绫风默默掏出一把二胡，低头调整了一下姿势，缓缓又艰难的开始拉起来。
声音嘶哑，刺啦一声打断黑眼镜原本充沛待抒发的情绪。
还想继续抒发感情的黑眼镜：？
他缓缓扭头看着平静着一张脸，认真拉二胡的鬼。
“恩人，你这是？”
曲绫风认真眨眼，“配乐啊。”
难道不觉得她拉的感情很充沛吗？
系统都说她拉的好。
黑眼镜低头重新把墨镜带了上去，“果然还是这样习惯些。”
曲绫风看了黑眼镜一会儿，拉二胡的手也停了下来，迟疑道，“我拉的不好听？”
黑眼镜摇头，“不，挺好听的，但我觉得我还没有这么惨。”
仿佛是寒冬腊月出去讨饭，走了半个城，勉强可以御寒的破旧衣服被抢了，碗被砸了，最后讨到一根发霉的腊肠，又被狗抢了。
曲绫风扭头瞅了他一眼，不惨吗？
——
布防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张启山将一份文件送到曲绫风面前。
文件里提到了双方合作的细节，以及最重要的报酬。
曲绫风看了又看，狐疑，“就这样？至于来布防司令部？”
张启山倒了杯蒙顶甘露递过去，旁边桌上还有特地让副官买来的零嘴。
“公务，自然是要严谨一些。”
在傀儡术的干预下，他不知不觉地完成了所有的事，坐在办公椅上，视线划过氤氲着热气的茶水，精致点心，眼底泛起一丝狐疑，又快速消失不见。
曲绫风扫了眼对她压根就没有约束力的合同，中规中矩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张启山微微松了口气，“多谢曲神医。”
曲绫风瞥了他一眼，报酬给的这么多，她不同意都对不住以前各种敛财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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