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八卦
“水蝗，你说是陈皮干的，有证据吗？”
水蝗嘴唇嚅嗫片刻，气势微弱，想到什么后顿时又趾高气昂起来，“今儿他带着人把我手下都弄死了，这不算是证据？”
二月红看向陈皮。
这笔账一会儿再和你算。
青花白玉茶盏轻轻搁在桌上，二月红打量着手指上的扳指，“我记得昨儿个，你不是和霍家的人打起来了吗？”
水蝗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道，“你的意思是，是霍家的人干的这个事儿？”
二月红不直说，他就直接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反正到时候霍家的人问起来，他就说是二月红说的。
“蠢货。”陈皮翻了个白眼，九爪钩和铁蛋子都被师父收走了，想摸点东西，刚摸到茶杯就烫了一下，他收回手，还觉得舌尖泛疼。
“陈皮。”
二月红轻轻睨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青年，然后才看向水蝗。
“我可没说是霍家的。”
今天这一出，陈皮和水蝗算是撕破了脸，而某种程度上，红府也算是和水蝗划分了界限。
不过在这长沙城里，各方势力依旧是划了三六九等，而水蝗正是他们瞧不起的那一类。
想到这，二月红脸上的笑也浅了些，“如果光是这个理由的话，恐怕没有什么说服力吧，我记得……你府上不是有不少伙计看守吗？这么多人，就没一个人看到那贼人的面貌身影？”
水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铁青着脸出了红府。
“呸，一丘之貉。”
听到伙计的汇报，二月红情绪淡然，还有心情打趣道，“没想到他还会一两句成语。”
陈皮磨了磨牙，拍着腿就要起身去给水蝗个教训。
“陈皮。”
陈皮停下脚，头皮发麻，每次师父用这又轻又柔的声音叫他名字时，就代表着师父想给他个教训了。
“我本以为你会安分几天。”二月红叹口气，“我知道原因，但你可以换个法子，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来。”
陈皮梗着脖子，“弄那些弯弯绕绕作甚，我这做法不也是达到了目的。”
孩子还是吃了没文化的苦，古往今来以杀成名的人能有几个有好下场？
二月红叹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今晚你回去吧，别去烦你师娘。”
陈皮拧眉，他什么时候烦他师娘了，分明是师父觉得他烦。
不过陈皮没敢明说，老老实实离开。
“陈皮的性子拘不住，那就要有人把他引上合适的路才好。”
二月红静静坐着，低声轻喃。
——
晚上，曲绫风饿了准备加个餐，刚摸出个小灯就听见有人敲门。
她没搭理。
然后听见有人叫她名字。
胖鸟飞过去，“啾啾啾——”
【宿主，是黑眼镜。】
原来黑眼镜这么晚也不会睡觉啊。
买的东西多，曲绫风好不好又多拿了一份，黑眼镜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一桌子的盒子。
他微微顿了顿，快速收起眼中的情绪。
“恩人，”黑眼镜站在门口，“我来问个事儿。”
曲绫风示意人坐下，想吃什么自己拿，“你问，我看情况回答。”
今天也是坦诚的一天。
黑眼镜本来也不抱多大希望，破罐子破摔般将自己扔在椅子上，捞起手边的盒子打量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很软，应该是什么点心？
“今天在码头，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是干嘛去了？”
嗯，好吃。里面居然还有白色的东西，是盒子表面写的酸奶吗？
“你们打架太可怕了，我怕伤到我，所以蹲在角落里偷偷看你们打架。”
黑眼镜表情稍缓，还好，这个鬼还知道保护自己。
“然后趁你们不注意收了点尸体走。”说到这，曲绫风有些遗憾，“小齐啊，你能和陈皮提个建议吗？不要把人弄得这么血肉模糊，影响美观不方便下手啊。”
黑眼镜咽下嘴里的食物，有点噎，哽着脖子翻出一瓶不知名饮料猛猛喝了一大口。
……居然是酒。
“恩人，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卡拉米，说话不管用啊。”
曲绫风叹气，摇头喃喃，“太可惜了。”
“那你为什么跑到陈皮面前挨那颗铁蛋子。”黑眼镜抹去嘴角残留的酒液，嘴唇水润了些，“我不信你躲不掉那颗铁蛋子。”
“因为确实是我没看住让那个人死了啊，而且我观察过，要是我躲开了，那颗铁蛋子会砸到后面躲着的一个船工。”
曲绫风打开一瓶二锅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美滋滋道，“今天又是做了好事的一天。”
她又倒了一小杯放在胖鸟旁边，有福同享。
“所以……水蝗府上失窃……”
曲绫风一脸正色，“劫富济贫，我辈之责。”
“啾啾啾——”
胖鸟的叫声都显得中气十足。
“那他后院消失的人……”
“我只是拯救她们于水火之中。”
黑眼镜咂摸出点味来了，十分给面子鼓了鼓掌，“没被发现就行。”
今天这一天还真是惊喜。
惊的是曲绫风居然还会受伤。
喜的是曲绫风还有脑子知道躲着人。
“还有问题吗？”曲绫风等了会儿，见他没说话，把二锅头放在了一边，找出一盒草莓扔了一颗塞嘴里。
旁边胖鸟鸟喙也紧跟着凑了过来，致力于曲绫风吃到的它也要吃到。
黑眼镜坐了会儿，想问的问题在嘴里逛了一圈，最后吐出两个字。
“没了。”
今天的夜宵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安静了没一会儿，曲绫风就开始向黑眼镜打听他在长沙城知道的趣事八卦。
从一个外来人滚到现在的地位，黑眼镜不说知道一千，也知道八百，这还没提到他在国外国内来回坐掮客的时候知道的事儿。
曲绫风和系统一听就上瘾了。
黑眼镜见识广，没有夸张的表情，只用简单的话语描述出生动的场面，很有资深说书人的气派。
先是讲长沙城的趣事，后来又提了一些国外做掮客时听到的八卦。
黑眼镜透过墨镜打量着曲绫风和胖鸟，嘴角微微勾了勾，这两个鬼还挺喜欢听八卦的，比平时老实安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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