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这真的价值几百万？
一听到“龙涎”这两个字，外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哇，这可是神仙用的东西啊！毕竟名字里带个“龙”字，听起来就无比高大上。
但实际情况呢？可没那么神秘和体面，它其实是抹香鲸在肚子里“制造”出来，然后再排到体外的。
简单来讲，它就是鲸鱼的排泄物，在海里泡上几年，经过海风的吹拂、太阳的暴晒，慢慢变得坚硬、散发香气，进而变得价值连城。
没错，它本质上就是，鲸鱼便便的豪华升级版。
不过这鲸鱼便便可不一般。
它气味独特，留香持久。在古代，它可是进贡给皇室的珍品；
在现代，它则是顶级香水里的“幕后大腕”。
要是大牌香水瓶底的配料表上写着“ambergris”，那就如同挂上了一块金字招牌，它不仅能让香水的味道变得更加柔和，还能让香味牢牢附着在身上，半天都不会消散。
所以，龙涎香的价格自然不菲。品质优良的龙涎香，每克的售价轻轻松松就能超过黄金，三四倍甚至更高都不在话下。
最早发现这东西的，是咱们的老祖宗。
汉代的时候，海边的渔民经常能捞到，刚捞上来时，湿哒哒的一团，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等晾干之后，反而散发出令人魂牵梦绕的香气。
点燃一小块，满屋子都会弥漫着温润而悠长的香味，比当时宫廷里使用的麝香还要好闻。
沿海的地方官员收到后，会连夜打包，快马加鞭地送进皇宫，皇帝闻了开心，赏赐自然也很丰厚。
早在公元前1800年左右，波斯、巴比伦等地的古老庙宇中，祭司们在烧香时就会掺入这玩意儿；古希伯来的女子还会用它浸泡油脂，涂抹在身上当作天然香水使用。
只是在当时，没人知道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大家都只当是海里偶然飘来的宝贝，捡到了就算是运气好。
直到后来，沙特一个叫科特拉的小岛上，有个老渔民。
有一天，他宰杀了一条抹香鲸，剖开鲸鱼肚子的时候，啪嗒一声掉出一块灰白色的蜡状硬块。他随手擦了擦，没太在意，还以为是鲸鱼误吞的海藻残渣。
结果这件事传了出去，被一位海洋学者听到了。
这位学者立刻赶到小岛，对这硬块进行解剖、比对，查阅大量资料，还做了各种实验……最终得出结论：
抹香鲸喜欢捕食巨型乌贼和章鱼。
但这些猎物嘴里的硬颚和舌齿很难被消化，会卡在鲸鱼的肠道里，不断刮擦肠道内壁，刺激肠道大量分泌一种蜡状的保护液。
这种分泌物包裹着残渣，在鲸鱼肚子里慢慢发酵、沉淀，最后随着排泄物排入大海。
再经过洋流的推动、太阳的暴晒、海风的吹拂，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就变成了人人都争抢的，龙涎香。
龙涎香这东西，必须得在海里长时间“涵养”。
它并非一排出鲸鱼肚子就能直接派上用场，得先在海水中浸泡，让它自行逐步地发生性质变化、转化，最终凝结成坚硬的香块。
刚从抹香鲸肚子里排出的那团物质，颜色偏黑，质地软塌塌的，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简直没法闻。
然而，一旦它漂入大海，经受阳光照耀、咸水浸泡，被海浪翻来覆去地冲刷，颜色就会悄然改变：从黑色变成灰色，再到浅灰色，最后变成那种带着淡淡奶色调的灰白色。
颜色越白，说明其形成时间越久，也就越香。
真正顶级的龙涎香，必定是这种灰白色的，质感干净、温润，透着一股浓郁而醇厚的甜香。
要形成这么一块优质龙涎香，少说也得在海里浸泡一百年。
在这个过程中，杂质全被海水冲刷掉，香气也沉淀得更加稳定，这才称得上是“老香”，才有资格被叫做“龙涎香”。
也就是说，鲸鱼肠子里刚排出的那团黏糊排泄物，根本算不上龙涎香，连作为香料的入门资格都没有，纯粹就是废料。
真正值钱的龙涎香，全靠大海这个加工厂，依靠时间慢慢发酵。
起码得十年时间打底，历经百年才能算是勉强达到高品质的门槛。
叶阳手中的这块，恰好就是那种带着灰扑扑粉霜感的老香！
单看这颜色，很可能已经在海里漂泊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说不定。
如今的市场上，像这种等级的龙涎香，哪怕只是一小指甲盖大小约1克，起步价就能达到1800元。
要是碰到热衷收藏又不差钱的买家，两三千元一克也并非不可能。
要是送去大型拍卖会，起拍价喊到百万，最终拍出天价，那也不足为奇。
平日里想要寻觅这么一块龙涎香？
简直难如登天。市场上往往是有价无市，只要一露面，瞬间就会被抢购一空。
“哇塞！”
“我这运气，简直是把银河系里所有的锦鲤都捞回家养着了吧？”
“就只是在沙滩上看个日出，结果海浪一冲，直接给我送来一筐金砖？！”
叶阳抱着那坨灰白色的香块，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脸都快笑僵了！
他掂量了一下重量，沉甸甸的，估计稳稳有五六斤！
虽然他没仔细研究过市场行情，但早就听人说过：“好的龙涎香，比黄金还贵。”这么推算下来，这一大块……少说也得值几百万！
看个日出，顺便就捡到几百万？这哪是运气好，简直就是老天爷直接往他怀里塞钱啊！
那一刻，叶阳笑得直跺脚，差点高兴得跳起来！
乐够了之后，他“哗啦”一下扎进水里，胳膊夹着香块，朝着拖网渔船游去。
十几分钟后，他轻松游到船边，手脚并用爬上船梯，浑身湿漉漉地站在甲板上，怀里依旧抱着那团灰白色的香块。
船上的一群人正满心疑惑，见他突然跳海又抱着块“怪石头”回来，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阳哥！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跳下去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是啊！万一游到半路突然冒出条大白鲨，那该怎么办？”
“人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们了！”
“等等……你抱着的这坨灰不溜秋的东西是什么呀？”
“难道你跳海……就是为了它？”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叶阳怀里那块泛着哑光的灰白色香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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