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老客户
丹房内。
端木蕊终究还是羞涩，虽说十年来只有这一个人能触碰她，但她不想让顾青玄看轻，很快便收回了手，转而顺着体质的话题聊起了医术和丹道。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案，落在了顾青玄正在研究的那张配方上。
白芷、白茯苓、珍珠粉、蜂蜜，旁边还搁着一小碟刚调好的膏体。
那膏体细腻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清甜香气。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凑近了些。
“雪花……白雪膏。”
顾青玄随口起了个名字，将配方往她那边推了推：“美白养颜用的。把这些药材按比例调配，以蜂蜡和花露为基底，调成膏脂，每日洁面后薄敷一层，能让肤色匀净透亮。我打算多做几批拿出去卖。”
端木蕊眨了眨眼：“我能订吗？”
顾青玄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不用。”
端木蕊眉梢微挑：“为什么？”
顾青玄理所当然道：“你这肤色，白得跟瓷似的，再用就是浪费。”
端木蕊脸色微红，歪过头看向他，轻声道：“你还没看到我的脸，怎么知道我不需要？万一我面巾底下皮肤很黑呢？”
顾青玄笑着往后靠了靠，抱着手臂，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那好办。你摘下来让我看看，我鉴定鉴定。不过先说好，要是你脸黑，白雪膏管够；要是你白得跟雪一样，那可得罚你。”
“罚什么？”端木蕊问。
“罚你承认自己是在故意刁难我。”
端木蕊弯了弯眼角，抬手摘下了兜帽，又解开了面巾。
黑色的布巾无声滑落，露出一张令人呼吸一窒的脸。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近乎妖异的程度，眉梢微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媚意；眼尾上挑，瞳色浅淡如琥珀；鼻梁挺秀，肤白如脂，温润而通透，最要命的是她眉眼间那股若有若无的妖冶之气。
明明没有刻意作态，却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神摇曳。
顾青玄看得呆了一瞬。
他知道她生得好看，但没想到好看到这个地步。
这张脸配上那双眼睛，美得不像凡人，倒像是一只修成了人形的白狐，浑身上下每一寸都透着一个“媚”字。
他心中暗道：难怪是中上！
端木蕊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脸颊渐渐浮起两朵红晕。
顾青玄回过神来，大大方方赞道：“难怪你那位大师兄对你如此殷勤，换做是我……”
“如何？”
端木蕊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试探。
顾青玄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一翘：“换做是我，怕是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是重色轻利，什么门主之位，我是看不上的，倒是搏美人一笑，可以试试。”
端木蕊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
她下意识想拿面巾遮住脸，却发现面巾还搁在桌上，只得微微侧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方才把脉时她还只是心跳加快，此刻却觉得整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活了二十三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有人敢离她这么近，更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什么“美人一笑”之类的调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稳住心神，重新转回头来：“厉鹤鸣……自幼被我爹收养，天资还好，但心术不正。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很怕靠近我，但为了将来能接管万毒门，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对我好，可惜他演戏的本领不佳，那些刻意的殷勤，我都看得很清楚。”
顾青玄点头：“确实不怎么高明，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端木蕊沉默了一瞬，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是你，你会害怕吗？”
顾青玄不假思索：“当然害怕。”
端木蕊的脸色立刻暗了下去，就听顾青玄接了后半句：“不过……怕归怕。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端木蕊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一层一层地漫开。
她忽然“蹭”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面巾：“我我、我先回去了……”说完落荒而逃。
【端木蕊好感度加五，攻略进度：百分之七十三。】
顾青玄笑了笑，朝外面喊道：“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端木蕊走的更快了。
接下来半日，顾青玄继续炼丹制药、做雪花膏。
学了丹圣的丹法，他的技法更上一层楼，再做师父留下的那几种特色丹药更加轻松，转眼便忙到了正午。
虞素盈还是有点自闭，但还是主动出来和小环一起做了一桌好饭。
顾青玄也没逼她，观念这种事得慢慢转变，他倒也没有特别的想法。
师娘无疑是个很好的女人，但越是这种女人越不适合他，偏偏最近碰到的都是这种，连金淼淼这个传闻中很风流的，相处下来也是个很正派的。
都有点下不去手了……
用过饭，他继续躲在小丹房里研究。
忽然，角落里响起了三声铜铃。
顾青玄回头一看，那是老主顾买毒药的暗号。
苏叔彦卖毒只做熟客生意，知道这个暗号的很少。
铃铛的另一边藏在后门某块砖中，响三声就是要买第三种毒：化骨散。
他倒是有昨天炼制的现货，想到自己正缺钱买药材炼破障丹，对面又是老顾客，还是决定去看看，便带上化骨散，跟老陈、老邵他们说一声，从后门走出清和堂，向西来到坊市边缘一家颇为热闹的客栈中。
这里是西街，相对于清和堂靠东街那一片更加热闹。
周围到处都是酒楼客栈、画舫妓馆。
整个杭州最豪奢的青楼“醉红轩”就坐落在此处。
他进去之后按老规矩上了三楼雅间“顺风阁”，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进”。顾青玄推门一看，里面有个二十出头的邋遢青年，正扒着窗户往外看，他就是师父的老主顾，姓胡，是个盗墓贼，叫胡越。
准确地说，老主顾是他的师父，“穿山老叟”胡洲。
只不过他师父懒，苏叔彦又病，所以接头的一直是两个徒弟。
顾青玄也不见外，关上门，大步走进去：“看什么呢？”
胡越贱兮兮地回过头来，贼眉鼠眼道：“你来晚了，大美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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