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桃木剑成了鬼魅克星！
这一切，全因昨夜他修成《黄庭长生经》，初具法力所致。
精、气、神三者皆被彻底涤荡一新，整个人由内而外焕然蜕变。
再加上他本就是道法老手，多年养就的沉稳气度，此时再配上这股子勃发之势，乍看之下，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气象。
“恭喜师父法力初成，直追天师之境！”
叶渊笑着抱拳贺道。
九叔闻言，脸上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心底那桩旧事，他始终记着——当初是打着“验证功法是否可靠”的旗号，才从叶渊手里把《黄庭长生经》“顺”来的。
叶渊虽毫不介怀，可九叔向来重信守诺，这事却如一根细刺，时时扎在心上。
“直追天师，终究不是天师。”
“法力固然是天师的凭证，但有了法力，不等于就是天师。”
“天师二字，意为代天授业、替天行道！”
“师父想登临此境，恐怕还要再熬上许多春秋。”
“古往今来，真正坐稳天师尊位的，屈指可数。”
九叔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
法力初成之后他才真正明白：天师不只是名号，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担当与修为的极致体现。
“师父，难道连龙虎山现任那位天师，也算不得真天师？”
文才忍不住插嘴，满眼好奇。
“他们不过自封而已，何谈‘天师’二字？”
“天师之境，玄奥莫测，岂是随口自称就能坐实的？”
“当年天下妖魔横行，厉鬼肆虐，百姓苦不堪言！”
“我茅山祖师见状，立下宏誓：以手中桃木剑镇压万邪，自此桃木剑便成了鬼魅克星！”
“祖师又言：活人食米，死人吞秽，故以糯米驱尸制僵——从此，一捧寻常糯米，在我茅山弟子手中，竟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威能！”
“这才是真正的天师气魄！”
九叔越说越入神，目光悠远，仿佛已望见那柄斩尽阴祟的桃木剑、那一把洒落乾坤的雪白糯米。
他如今虽已迈入法力门槛，却尚未掌握那种“一语定乾坤、一物镇八方”的根本之力。
“这份天师气魄，果然不同凡响！”
叶渊也由衷感慨。
他眼下走的路，早已偏出道法之外；可这一体系表面看着起步艰难，前期孱弱，一旦臻至天师之境，却似言出即法、念动成真，威势惊人。
他也是头一回听说：桃木剑与糯米，并非天生神物，而是因祖师一句愿、一道念，才被赋予如此非凡之力。
“看来道法一道，日后倒真该抽空细究一番。”
茅山术与符箓之学，叶渊至今未曾翻过几页。
他向来信奉——唯有自身力量，才是牢靠依仗。
可今日一看，这套体系哪怕不主修，也绝不容小觑！
“你守好义庄，我带叶渊出去一趟。”
九叔朝文才交代一句，随即领着叶渊迈出了义庄大门。
“师父，咱们去哪儿？”
叶渊边走边问。
九叔素来寡言，平日带徒弟出门，也极少提前说明去向。
“带你尝尝西洋茶。”
九叔双手背在身后，头也不回，声音淡然而笃定。
此时已步入镇中，街坊陆续招呼起来。
他一边含笑应答，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叶渊介绍给熟人：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往后还请各位多照拂。”
“西洋茶？”
叶渊心头微微一跳。
僵尸一的故事，真的要开场了？
“师父，是任老爷邀您喝西洋茶？”
九叔脚步一顿，诧异地扭过头：“咦？你也听说过任老爷？”
叶渊才来任家镇不过数日，连院门都少出，他原以为这名字对叶渊而言还是个陌生面孔。
“嗯。”
叶渊点头。
果然是《僵尸先生》的开端。
他精神一振。
前世他可是铁杆僵尸迷，这部电影不知反复看了多少遍。
如今竟能亲身踏入其中，怎能不心潮起伏？
两人很快抵达咖啡厅。
刚落座片刻，任发便推门而入。
此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老远便飘来一股浓烈发胶味；
两撇小胡子下眼神锐利，暗藏几分戾气。
能在任家镇坐稳首富之位，绝非善类。
“他脸上……竟无半点死气！”
“是因我来了，还是师父法力大进，气运已悄然改写？”
叶渊不动声色，悄然运起相术打量任发。
可这位本该暴毙当场的倒霉蛋，面相竟干净得毫无凶兆。
反观叶渊，却一眼看出任发正气运蒸腾，吉兆满身。
他并未深入推算。
哪怕只是稍作窥探、不触动天机隐秘，也极易招致反噬。
“这位小兄弟是？”
跟九叔寒暄几句后，任发的目光立刻被叶渊牢牢吸住，甚至难掩惊愕之色。
能稳坐任家镇首富之位，他什么人物没见过？
可叶渊这股气韵，任发敢断言——平生所遇，无人可及。
他压根没往“九叔徒弟”那方向想，实在是叶渊的神采与风姿，实在难以和文才、秋生那种面黄肌瘦、手忙脚乱的学徒形象扯上半点关系。
“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九叔竟有这般人物结缘？”
任发心头一震，忍不住暗自惊叹！
叶渊早已功成脱俗，筋骨重塑；又经天道涤荡，通体上下时时逸散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灵韵。
有时温润如饱读诗书的儒士，有时威严似执掌乾坤的帝王，有时又飘然若超然世外的世外高人。
“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叶渊——叶渊，还不快见过任老爷！”
见任发如此动容，九叔脸上不由浮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这辈子，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收了叶渊这个徒弟。
若非叶渊闭关勤修，他真恨不得天天带着人四处走动，好好显摆一番！
叶渊只得起身，朝任发行了一礼；任发亦连忙回礼，态度谦和而郑重。
他心里清楚：此人来历绝非寻常。
就算眼下身份未明，单凭这身气度，将来也定非池中之物！
“恭喜九叔喜得良才！”
任发抱拳拱手，对九叔的敬重又添三分。
“爹……”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飘来。
叶渊抬眼望去，只见一位青春洋溢、活力迸发的姑娘正朝这边款步而来。她衣着时髦，远比当下镇上风气更显新潮。
“任婷婷！”
叶渊眼前顿时一亮！
“婷婷，你来啦！”
“来，爹给你引荐——这位是茅山派高人九叔！”
“这位，是他新收的弟子叶渊！”
任发笑意盈盈，急急介绍起来。
可他一回头，却见女儿双颊微红，目光柔柔地黏在叶渊身上，仿佛根本没听见自己刚才的话。
“转眼间，婷婷都长成大姑娘了，是该为她寻个好归宿了。”
任发心头微动。
看样子，女儿已被九叔这位弟子深深吸引。
而叶渊呢，也正静静望着婷婷，两人目光相接，无声胜有声。
“才貌相当，叶渊确实配得上我闺女！”
任发阅历深厚，见多识广。
他虽不熟叶渊底细，但自家女儿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若非真心倾慕，绝不会这般失神，连父亲开口都充耳不闻。
“婷婷……”
见女儿还怔在原地，任发轻轻推了她一下。
“婷婷见过九叔，见过叶公子！”
回过神来，任婷婷羞得耳根通红。
她低眉敛目，向二人福了一礼，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前去。
“有点意思。”
叶渊唇角微扬。
眼前这抹娇羞，鲜活可爱，毫无造作。
一见钟情落在自己身上，他并不意外，更不觉得荒唐。
《仙武神章》现世之后，他的容貌与气韵早已登峰造极，举世难寻。
所谓一见倾心，本就是出众之人之间的自然共鸣。
总不能见个面目平平的人就心动不已，那才真叫离谱。
人的形貌气质，本就是最初也是最直白的吸引信号。
若任婷婷对他无感，反倒奇怪了。
“爹，您和九叔先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叶渊略带玩味的一瞥，终于让任婷婷招架不住，转身就想溜。
她虽是一见倾心，却也终究是个少女，哪能不羞怯？
“婷婷且慢！你多年未归任家镇，镇子早变了模样——不如让叶渊陪你走走？”
任发转头望向九叔，语气里透着试探。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女儿的羞态；也正因如此，才更想借机拉近叶渊与婷婷的距离——这女婿，他是越看越满意。
“叶渊，你就陪婷婷逛逛吧。”
九叔笑着点头。
两个老江湖心照不宣：一个愿牵线，一个乐成全。
“是，师父！”
叶渊起身，缓步走到仍不敢抬头的任婷婷身旁：“任小姐，我们出发吧？”
“嗯……”
她应得轻如蚊鸣，心跳如鼓。
嘴上说不出拒绝的话，心里早已雀跃不已。
她像只温顺的小鸟，轻轻跟在他身后，踏出了咖啡厅大门。
“任小姐，你一直低着头，连脚尖都看不见，小心绊倒——还是抬起头来走路吧。”
她真看不见脚尖！
任婷婷听不懂这话里的俏皮，只觉脸烫得厉害，乖乖把头抬了起来。
“你叫我婷婷就好。”
稍作适应，她终于松了些拘谨。
毕竟喝过洋墨水，受过西式熏陶，比起深闺守礼的大家闺秀，她更信奉一点：喜欢，就该主动靠近。
“嗯，我也觉得‘任小姐’太生分，喊婷婷更亲切。”
“婷婷，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其实这任家镇，叶渊也并不熟悉。
“我想去买些胭脂水粉！”
任婷婷心里一甜：他愿意用名字唤我了！
“你的天生丽质，若靠脂粉修饰，反倒落了俗套，遮掩了本色。”
“不如我们随意走走，看看这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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