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因为不值得说
“可是...他是嫂子的前夫。”
“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好，我去处理。”
陆衍之挂了电话，他在阳台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东西，江虞的手机。
刚才在茶廊地上捡的，她的手提包掉了，他把手机和钥匙捡了回来，包让顾城拿着了。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叶晚星发的，十五分钟前。
“江总，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沈承晏是自己跑来的，我不知道他会失控，希望你不要报警，我们可以坐下来好谈。”
陆衍之看着这条消息。
他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推开阳台门回了客厅。
沈知行正在往江虞手背上贴恐龙贴纸，一只蓝色的霸王龙，一只绿色的三角龙。
“这个是保护妈妈的恐龙。”
沈知行指着霸王龙。
“谁欺负妈妈它就咬谁。”
江虞看着手背上的贴纸。
陆衍之把江虞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叶晚星发了消息。”
江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放回去了。
“她在求你别报警。”
“晚了。”
江虞把沈知行抱到腿上。
“警察到了就是公诉，不是我说撤就撤的。”
陆衍之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她现在应该已经在联系京市那边的律师了。”
“让她联系。”
江虞低头帮沈知行把贴纸在手背上按平。
“监控录像在，毒物检测报告在，我手腕上的伤在，她跑不掉。”
沈知行靠在江虞怀里，手指摸着那两只恐龙贴纸。
“妈妈。”
“嗯。”
“以后你出门我要跟着。”
“为什么。”
“我保护你。”
江虞低头看着沈知行的头顶，她没说话，把他搂紧了一点。
陆衍之的手机响了，顾城的号码。
他接起来，听了十几秒，挂了。
“叶晚星被警察带走了，她的助理手机里有五分钟的录像。”
“拍到了什么。”
“全程。”
陆衍之靠在沙发上。
“从沈承晏按住你开始到我推门进去为止，都拍到了。”
江虞闭了一下眼睛。
“她让助理拍这些的目的是给你看，让你以为我跟沈承晏旧情复燃，结果这个录像现在成了她下药和教唆犯罪的证据。”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衍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调到了动画片频道。
沈知行从江虞怀里爬出来，趴到地毯上看电视。
江虞站起来。
“我去洗个澡。”
她走向浴室，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虞。”
江虞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今天拿花瓶砸他的时候...”
陆衍之的声音很轻。
“我没在场，这件事我记着。”
江虞站了两秒，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热水打在身上。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紫色的印痕，还有手背上沈知行贴的两只恐龙。
霸王龙贴纸的边角被水泡起来了一点，她用手指按了按，重新粘好。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了一下。
她擦了擦手，拿起来看。
陆衍之发的消息。
“明天周景言会把叶晚星的案件做完整的证据链，我让他同步复印一份给你的法务存档。”
下面还有一条。
“你今天没吃晚饭，我在外面给你煮面条。”
江虞把手机放回洗手台。
她继续洗澡。
洗完出来，餐桌上放着一碗面。
清汤挂面，两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跟上次给沈知行煮的一模一样。
陆衍之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手机在回消息。
沈知行已经不在客厅了，应该是被阿姨带去睡了。
江虞坐下来，拿起筷子。
她吃了一口面，汤是热的，咸淡合适。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出事的。”
江虞低头吃面，没有看他。
“你出门一个小时的时候。”
陆衍之放下手机。
“我让顾城查了半岛酒店二楼今天下午的订位记录，发现茶廊被整层包了，订单是叶晚星助理的名字。”
“然后呢。”
“我打你电话没人接。”
“手机在包里，包掉了。”
“所以我直接去了。”
陆衍之看着她吃面。
“到的时候茶廊门从外面锁了，她助理站在门口，我让顾城把人拉开，踹了门。”
江虞夹了一块荷包蛋，咬了一半。
“你说过两个小时不出来就进去。”
“我提前了。”
陆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因为一个正常的喝茶局不需要反锁门。”
江虞把剩下半块蛋塞进嘴里，嚼了咽下去。
面吃了大半碗，她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我手腕上的印子，知行看见了会问。”
“跟他说你搬东西硌的。”
“他不会信，他三岁，不傻。”
陆衍之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冷冻层，拿了一袋速冻毛豆出来。
他用干净的毛巾包了，走回餐桌，把毛巾包放在江虞手腕上。
冰的。
江虞没有避开。
“按十五分钟。”
陆衍之坐回去。
江虞用另一只手按着毛巾包，低头继续喝汤。
安静了一会儿。
“叶晚星说了一些你的事。”江虞开口。
陆衍之没动。
“她说什么。”
“说五年前你喝醉了跟她说过一句话，说三年前你走之前去找过她，说你在她家沙发上睡了一晚。”
陆衍之把手叠在桌上。
“还有一张照片。”
江虞说。
“你靠在沙发上，她靠在你肩膀上。”
陆衍之沉默了几秒。
“五年前那次慈善晚宴，我确实喝多了。”
他看着江虞。
“那天我爸在宴会上当众宣布我和叶晚星的婚事，没有提前跟我说过一个字。”
“我喝了两瓶酒，散场的时候叶晚星扶了我一把，我跟她说了一句'你别嫁给我'，这件事是真的。”
江虞看着他。
“三年前我走之前去找过她，也是真的。”
陆衍之的声音没有犹豫。
“我去告诉她我要离开京市，联姻的事别再等了，让她自己早点跟叶家说清楚。”
“那天晚上我确实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因为我喝了酒开不了车。”
“照片呢。”
“照片是她拍的。”
陆衍之把手掌放在桌面上，摊开。
“她靠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第二天我看到过那张照片，让她删了，她说删了。”
江虞开口，“没删。”
陆衍之看着江虞的眼睛。
“没删。”
“这些事我没有跟你说过，不是故意隐瞒，是因为不值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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